《尊上杀我取道吧》故月月

24、归处

　　玉琼放不下心中忧虑，他看着宋延清，半晌才艰难开口道，“清韵，此事不能莽撞，还需从长计议。”

　　“到底他也只是个凡人，他还有家人在等他。”宋延清不怕死，他怕别人为自己而死。

　　玉琼思索小会儿，道，“鹤芊可以，但宋清……还需要些时间。”

　　陨山山庄内。

　　年芷俯视堂前跪在地的人，许久，听他轻叹一声。

　　月桐似得到希望，忽地抬头，两行泪痕被新的泪润湿，满眼的期待像是要溢出来。

　　“把公主带下去。”

　　两个屋外的的婢女行动很利索，轻按住已经站起来的月桐压下挣扎将她带回房。合上木门，又领来几个侍卫守在门前。

　　月桐的哭声绕在年芷耳边，不觉有些烦躁，他们都在维护着伤害自己的人，却无人在意自己。年芷想起宋延清，他烦躁的靠在椅背上，双目轻阖。墨发未来得及梳理，显得有些凌乱。

　　已经下定心的事，不会再改了。只是早处理和晚处理罢了。只是年芷不确定，他会来吗？

　　年芷不打算再让鹤芊和月桐见面，即使是最后一面，无聊的拥抱和热泪对他来说似乎只会增加不舍和痛苦。

　　宋延清还是来的太晚，鹤芊死了。

　　冬日的风格外寒冷，吹刮在脸上像是冰凉的尖刀。宋延清为了省事脱下厚斗篷，因此脸上被冻的泛红。

　　经过宋延清无用的劝说后玉琼依旧选择跟了上来。

　　他们靠着丹药再次避开侍卫，这等天气没有人愿意主动出来，只少有几只搜罗队正值班许会路过。

　　只是进了山庄才发现行刑台上已经冰冷的尸骨和大片血迹。鹤芊的尸体已经凉透，不能再次展示出自己的机灵，长发混着血水黏在一起，如此惨烈。宋延清僵硬立在一旁，背对着玉琼。

　　玉琼没能看清宋延清的神色，他只看到宋延清沉默在风中，长发被风刮起，凌乱的衣摆染上鹤芊未干的血液。

　　宋延清的手指较细，但长年握剑同时显得有力，此时紧握拳的手泛白，大半从衣袖中露出。

　　宋延清抱起鹤芊，玉琼将身上还有余温的斗篷取下，为鹤芊盖上。

　　两人避开了搜寻队，看守山门的狐狸被玉琼解决，顺利带着鹤芊的尸骨返回。

　　下人来报月桐不肯说一句话，终日坐在床前发呆或是死盯着一只木钗。

　　月桐红肿的双眼对上年芷，只笑着哼了声，“太子殿下，我这儿不方便，你请回。”

　　一旁婢女闻言纷纷跪下，月桐颤抖的手指向贴在地面的人，“都滚出去。”

　　年芷身旁侍卫示意众人退下，自己也跟着退出房间。啜泣声断断续续，月桐别过头不愿多看年芷。年芷妥协开口，“不忠之人，不可留。”

　　月桐很快又流出新的泪，“我可以带她离开，离你远远地，她又怎么能害你？！”她思索着，最不会用在哥哥身上的话还是让年芷承受了，“……你便是这般无情无义。”

　　年芷抬起视线盯向她，还是选择绕开话题，“我带你去凡间可好？”

　　月桐睁了眼，未作决定。

　　玉琼为鹤芊办好葬礼，众人离开，只剩宋延清一人。他在坟前站了很久，直到日落。

　　鹤芊的墓碑上不知被谁放上一束栀子花，花瓣在风中微颤。

　　葬礼过后宋延清将自己关在房间很久，他不愿见到别人，亦是不愿面对自己。他只在房间里活动，花费更多精力练习无需灵力驱动的淮御十四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