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杀我取道吧》故月月

10、沉溺

　　最终，他也将溺死在今夜的星光、蝉鸣中。

　　年芷已是熟睡中，轻盈的的喘息声从宋延清身边传来。他望着窗外，和脸上已干的泪痕。月明千里，屋内的烛火虽灭却依旧算得上明亮。

　　蛙叫声还未止，宋延清的思绪被扰乱，便觉得烦躁。

　　高堂上那两座空位与年芷莫名的爱意让他不解。思来想去，高堂的空位他可以理解作太过思念已故之人。可那矛盾、扭曲的爱意，于他而言从一开始就是无解的。

　　迢迢云汉无意入眼，透过朦胧后的月亮，宋延清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在宋延清心中久久难以消散。无尽的恨意在心中蔓延开来。

　　“杀了他，一切就都能结束了。”他想。宋延清垂下那冷若冰霜的眼眸，睫毛盖住双眼，无法仅仅通过双眼来了解他。

　　星星点点的光亮消去，天边云彩渐渐变为红色，透过那层薄纱，被遮住的太阳缓慢升起。宋延清这才有了些许睡意。

　　他耷拉着眼皮，要撑不住。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年芷睁开眼睛笑意盈然正看着他。但他没管那么多，而是扭过身歇息。

　　鹤芊早晨来点熏香，推开门撩起一层珠帘，轻手轻脚点上，顿时屋中香雾弥漫。

　　宋延清也闻到了，他坐起身来。鹤芊发觉他醒了也不再慢其动作，她赶到宋延清身旁，帮宋延清把困在双手上的灵武拿下。

　　“麻烦把膏药拿来。”宋延清道。

　　鹤芊看着他手上的淤青，道，“施些法术便可回复如初，清韵君觉得如何？”

　　“不必了。”宋延清立即拒绝。鹤芊低头道一声“是”，为宋延清穿好衣裳后将药膏拿来。

　　早膳过后，宋延清要求在后山练剑。鹤芊没有阻拦，反而给他取下一把好剑。

　　宋延清接过那剑，道了声谢。挥动几下试了试，认为还可以，刚好适合现在没有灵力的他。

　　他凝聚指尖几丝残余的灵力，向着长剑注入。又不断挥动，拨出阵阵银光，连风中的叶也被带动。又试着使用以往他最擅长的招式，最终却是长剑离手，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延清像是早已准备好面对如此场景，脸上依旧沉静自若，看不出半分惊讶或是伤感。

　　他捡起地上的剑，回到房中。

　　剑被放在桌上，宋延清坐在桌边。他打开膏药，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白色梨花纹瓷瓶中散发开来。

　　轻蘸一抹白色膏体，小心翼翼将它涂抹在手腕上的淤青。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延清低下头认真为自己上膏药。

　　“子清。”是年芷的声音。

　　走进门看见宋延清，原本脸上的雾霾一扫而空，他轻唤宋延清，并朝他走去。见宋延清没有理自己，年芷便主动问到，“疼吗。”

　　“明知故问。”宋延清想。

　　……宋延清没有回答，年芷的脸色有些难堪。

　　虽然很不情愿理年芷，但宋延清呼出一口气，眼睛看相别处，道，“嗯。”

　　仅仅这一个字，年芷瞬间明媚起来。有些好奇为什么今天自己没有被忽视或者挨骂，但更重要的是宋延清手上的伤。年芷一只腿跪下，左手捧着宋延清的手。见宋延清没有反抗，年芷就亲自为他上药。

　　“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吗？”他心疼的看着这双手，有那么丝毫的愧疚从心底跑了出来。

　　“好。”

　　年芷又笑了起来，抬起头看凳上的人。宋延清欲低头看手，却正好对上那双炽热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