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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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装乖》
1.
“好，过！”
“谢谢导演！”
安城市中心的一处偏僻咖啡店内，《倾心》剧组的场务大哥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器材，补光的大灯一关，室内瞬间暗下来。
楚茴看向窗外，日光昏暗，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视线突然被一群涌过来的人影挡住，女生们举着手幅前赴后继地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尖叫声不断：
“白越！啊啊啊！！！真是白越！”
“哥哥！哥哥看这边！”
“太帅了！！”
“……”
更有甚者，把玻璃拍的啪啪响。
楚茴着实有点担心这面玻璃的承受力，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她转头，看见白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毫不避讳窗外那些火热视线，朝楚茴笑了笑：“我的车到了，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他一笑，窗外尖叫声立马此起彼伏。
白越是她同公司的师兄，入行比她早，今年年初播了一个主演的古装剧，深情人设圈了一大波粉，现在风头正盛。
而她就是一个四线小艺人，演了不少女二却没一次担过大梁，也被网友戏称资源血虐的万年女二。
两人咖位差的有点大。
楚茴微不可察地往她们的视线盲区站了站，生怕被拍了什么照片成了被殃的池鱼。虽然这次还是演女二，人设也不怎么讨喜，但好歹是个饭碗，不能因此被砸了。
她客气回绝：“不用麻烦了，如菲说她马上就到了，师兄明天出工早，回去早点休息。”
李如菲是她的经纪人。
白越的助理过来催他，说外面粉丝越聚越多，导演让他赶紧走，不然引起骚动引来交警又麻烦。他只好作罢：“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楚茴：“明天见。”
临走前白越特意摘下帽子，朝窗外挥了挥手，震耳欲聋的尖叫证明这波粉丝福利她们很满意。
入行五年，这一系列操作楚茴还是没学会一星半点。
当然，也跟她根本没什么粉丝有关。
楚茴默默把连帽衫的帽子扣上，李如菲的电话这才打进来：“出来吧，车在后门。”
她顿了一下：“你要戴个口罩吗？外面粉丝很多。”
楚茴：“可以，但没必要。”
毕竟粉丝也不是她的。
“……”李如菲，“那你快出来吧，这里不让停太久。”
“好。”
楚茴应了声，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出，正好碰到导演李诚也往导演车停靠处走，他随意打了个招呼，一边想着明天那几场戏的调度一边嘱咐楚茴：“对了，新版通告你应该还没拿到，明天场次调整了一下，你的那两场戏排在第一二场，明天注意不要迟到，另外四杠一那场是重场戏，台词也挺难记，你晚上回去好好看看。”
楚茴：“好的导演。”
李诚点点头，临上车前看了楚茴一眼，她今天排了一天戏，要是换成别的艺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不满情绪，楚茴却没有。
她此刻戴着帽子，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脸上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长得倒是极好看的。
李诚仔细想了想，她进组以来好像也从没跟任何人起过冲突，就连化妆师都对她赞许有加，他不止一次听她们偷偷比较哪个艺人脾气最好。
楚茴就是那个最好。
这个圈子让上位者夸不难，难的是让贴身工作的人也夸。
名声大噪也不难，难的是有名声大噪的资本，却时刻不骄不躁。
是个聪明人，他想。
——
“自从开机这都是第几次了？”
保姆车顶开着阅读灯，楚茴正就着灯光看明天要拍的那场重场戏，既然导演重点强调了，那她肯定要提前准备一下。
收工地点距离酒店有半个小时路程，差不多够她背个词。
但某人的火气已经严重干扰了她的注意力。
李如菲抱着胳膊面色铁青：“什么通告调整，不就是许悠然早上起不来不赶第一场，拿你去垫场吗？这都第五次了吧，还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她越想越气，干脆拿出手机：“不行，我去找演员副导……不，我直接找制片人，我就不信了。”
楚茴有些无奈：“算了，没几天就要杀青了。”
她倒不是烂好人，只是如果李如菲这个火爆脾气去找了制片，恐怕又要闹不愉快，通告要是调回来那许悠然明天铁定要找她麻烦，要是调不回来，说明她的团队毫无说服力，不就更尴尬了吗……
她很怕麻烦。
李如菲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有点冲：“你天天最早出工，最晚收工，别人的戏都排在一起，就你的间隔比南极到北极还远，你看你黑眼圈都快出来了，以前上学还天天迟到呢，现在倒是准时。”
她说完想起什么，又嘀咕一句：“不过你要还是高中那性子，早就撕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了。”
“啊？真的假的？”
一直充当空气的助理丝丝睁大眼睛，“楚茴姐以前这么刚？”
李如菲表情僵硬了一下，快速地瞥了楚茴一眼，像鹌鹑一样没再说话。
楚茴倒是没在意，朝丝丝挤了下眼睛：“你如菲姐胡说八道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经常说那个校草班草为了抢她大打出手，你们也信了？”
李如菲：“喂！有话好好说，揭短伤自尊！”
她们是同学，初高中都是，因此熟得不能再熟了，见李如菲瞪着她像只炸毛的猫，楚茴被逗得下意识笑出来。
女生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好似会说话般，眼波流转间都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此刻她一笑，薄唇轻弯，更勾人了。
丝丝一时看入了神。
她知道楚茴好看，但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可惜楚茴平时笑得都很敷衍。
丝丝又想起网友今年排的十大绝美女艺人，连许悠然都排到第七，楚茴竟然没上榜，真是没天理。
安静的车内只剩下楚茴默默背台词的声音，李如菲翻看着手机随口问：“对了，你明天第一场是哪场来着。”
“四杠一。”
李如菲：“你说场号我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
“苏浅家里破产被发现，被死对头找上门，开始一番激烈的撕逼大戏。”苏浅是楚茴演的角色名，她强调，“你最爱的戏。”
李如菲怼她：“放屁！我就这品味？”
楚茴懒懒地抬起眼皮：“还有霸道总裁，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李如菲：“……”
楚茴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让人无语。
丝丝看着楚茴，微微有些不解，她好像看错了，怎么感觉楚茴姐刚刚还很好的心情突然不怎么好了呢。
——
洗完澡，楚茴拿着剧本在沙发上坐下，还没看几遍就收到了李如菲发来的十几张写真图，十几秒的语音也接着发过来。
李如菲：“今天晚上微博发的营业照，我把不行的都删了，你从这里面选九张吧。”
楚茴回：好。
十几张照片都是前段时间拍的写真，她明明看着都差不多，也不知道李如菲是怎么看出好坏的，既然都差不多，她就发了条语音：“那就前九张吧。”
李如菲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懒死你算了。”
“……”
楚茴只当没看见，上微博把营业照发了后，她随手刷起热点。发现#倾心白越#竟然在热搜上，并且热度还在持续往上。配图就是今天晚上站姐拍的路透，精修过，白越本来就帅气的连被修的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楚茴仔细翻看了好几张，没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她继续往下翻，
有一条讨论度三十万的话题闯进视线，词条是#你年少轻狂的时候都做过什么疯狂的事？#
热评第一是：爱过。
点赞二十万。
楚茴一时出神，准备往下翻的手顿住。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张脸来，很奇怪，因为时间太久也好，过于自责而刻意逃避去回忆也好，明明很久没想起过这个人了。
也许是今天李如菲提及高中，让她猝不及防地想起一些往事。
鬼使神差的。
她打下一行字：
想包养一个男生。
迅速有人评论：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不仅被拒绝了，甚至让那人讨厌她讨厌到断绝了跟她的所有联系。
楚茴至今记得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把学校里的合欢花打落了一地，粉色的花瓣被来往的学生踩进泥里。
那人沾着满身泥污，抱着自己的书像是抱着仅有的骄傲，明明狼狈极了，那双眼却亮的吓人，他狠狠盯着她，自嘲道：“我也没那么低贱吧？”
这一幕，楚茴记了好多年。
一阵手机铃声把楚茴拉回现实，屏幕显示李如菲来电，大概是问她发图了没有，楚茴随手接起来：“图已经发了。”
那边难得的沉默。
“我看到了。”
“哦。”
“哦？？”
察觉到不对劲，楚茴不禁蹙眉：“怎么了？”
李如菲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把房间门给我开着！我倒要过来问问你要包养什么男生！”
……
楚茴沉默地看着自己没切的大号，闪亮的金V就像一个微笑，仿佛在说你他妈真是一个大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