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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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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镖局已经在忙碌着准备着卓东来和展云翔结拜的事宜,而卓东来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每天依旧优雅的打理其他事宜,一切仿佛都在他的脑子里,每一个环节都已经清清楚楚,大镖局内似乎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会议方案,一切只需要按照吩咐办事就可以了。
卓东来就好像是大镖局的思想,有了思想就不是行尸走肉,更不会任人宰割。这就是云翔这些天总结出来的,如果可以学到卓东来身上的十分之一的本事在桐城只怕就没有什么“展城南郑城北的说法了。”桐城叫展城也不足为过。可是卓东来似乎很少来看自己,甚至要怀疑卓东来这个人难道不用睡觉休息么?
可是云翔怎么会知道,卓东来时常会在梦中惊醒,大喊“你是个凶手!天生的凶手!我一出生就杀死了母亲和弟弟!”梦中似有一个和自己相似的身影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喊着哥哥我们去找母亲时而又喊着还我的命来。云翔更不知道自从卓东来见到云翔开始这个梦就越是频繁的出现,甚至偶尔的闲暇时间都会窜出来,折磨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把手探进他的紫貂裘大衣,而不怕被豹的话,那他一定会发现卓东来的衣服已被冷汗湿透,(众:乃难道非礼过爷?找pia!,95弱弱的说,偶是爷的短刀,偶就素知道,乃们表拍偶,拍顿了,就不能砍蝶舞的腿了……)如此强大,高贵,威严,HLL的男人竟然一直承受着心灵上的折磨,可是他掩饰的很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伤痛,看出痛苦和悲哀。尤其是流水。此刻卓东来正准备去见流水。
在这个建筑宏伟的庄院里,宽阔华美的庭园中,有一个幽僻的角落,角落里有一扇很窄的门。门后偶而会传出一两段悠扬的琴声。可是谁也不知道门外是什么地方,谁也没有见到过那位弹琴的人。
因为这里是卓东来划下的禁区,如果有人敢踏人禁区一步,他的左脚先踏进来,就砍断他的左脚,右脚先踏入就砍断右脚。
这是条非常简单的法令,简单而有效。
不管是从司马的居处还是从卓东来的小屋走到这里来,都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卓东来撑着把油纸伞,冒着雪穿过庭园,他走在积雪的小径上时,虽然没有施展轻功,雪地上也只不过留下一点浅浅的脚印。
角落里的窄门终年常闭。
卓东来轻轻敲门,光敲三声,再敲一响,又等了很久之唇,窄门才开了一线。
开门的是个极美的女人,穿着件雪白的银狐斗篷,脸色也好像她的斗篷一样。
卓东来压低声音,很恭敬的问:“老先生起来没有?”
“早就起来了。”这个女人说:“老年人总是起得特别早的,”她幽幽的说:“也许他们知道来日已无多,所以对每一天都特别珍惜。”
门后是个幽静的小院,寒风中充满了沁人心脾的梅香,一株形状古拙的老松下,有一个小小的六角亭,一个老人坐在亭子里,看着外面的雪花一片片飘落,仿佛已经看得出神。
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和姓名,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
他的身子枯瘦而矮小,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他的头看来就像是个风干了的硬壳果,脸上刻满了风霜雨露和无数次痛苦经验留下的痕迹。
无情的岁月虽然已使他的身体完全萎缩,可是他的一双眼睛里却还是时常会闪动起一种充满了老人的智慧和孩子般调皮的光芒。
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睛看来就好像是阳光照耀下的海洋。
卓东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小亭外,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老先生的气色看来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得多了,就好像忽然年轻了二十岁。”
老人本来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也不准备理他,却又忽然转过头。对他霎了霎眼。
“你看我真的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当然是真的。”
“那么你就是个瞎子,又蠢又笨的瞎子。”老人虽然在骂人,声音却显得很愉快:“你难道看不出我已经年轻了四十岁?”
卓东来笑了。
一身雪自的女人已经站在老人身边,老人拉起她的手,用两只手捧着。
“这是她的功劳。”老人眯起眼笑道:“只有像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才能使一个老头子变得年轻起来。”
“这也是我的功劳。”卓东来说:“是我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感激你,”老人又在霎着眼,眼中闪动着调皮而狡谲的光芒:“我知道你又在拍我的马屁,又想把我存在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
卓东来并不否认,老人问他:“这次你想挖的是什么?”
“那把剑和那口箱子”
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你就竟是怎么得到这两样东西的?“
“高渐飞约了司马超群决斗,他死了,提箱子的人也死在他的剑下,所以这两样东西就都到了我的手上。”
老人面色沉重,一双原本发亮的眼睛,此刻也变成了死灰色,“那把剑是把嗜血的剑,你应该早就发现了。“
卓东来点头。
“想知道那把剑的故事?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卓东来笑了,未见身动,那把藏在卓东来靴子里的短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卓东来嘴角抽动,是生气?还是在嘲笑?血已经从他的手臂上留下。那只紫貂裘的袖子也变成暗黑色的一片,殷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滴落在庭子内的积雪上,融化出一片灿烂的雪花,似那园中的寒梅融进了雪里,映着那满园的梅香。
老人似乎满足的笑了,“蝶舞请为我一舞。”
应着老人的召唤,一个鬼魅般的女子,一身银白,却比银白色的雪地更加炫目,更加妖娆。
长裙流水般飘动,蝶舞翩然而舞,长裙飞云般卷起,露出了一双修长结实美丽充满了弹性的腿。
没有人能形容她的舞姿,也没有人能形容她的这双腿。
悠扬的琴声忽然变得苍郁而萧索,舞者的舞姿也变得仿佛残秋时犹在秋风中卷舞的最后一片落时,美得那么凄凉,美得令人心碎。
老人眼中忽然有了泪光。
“铮”的一声,琴弦断了,琴声停了,舞者的长裙流云般飘落。
舞者的人也蜷伏在地上,就好像一只大鹅在垂死中慢慢消沉于蓝天碧海间。
然后就是一片安详而和谐的静寂。那么静,那么美。
老人眼中已有一滴泪珠珍珠般流了下来,在他苍老枯瘦干瘪的脸上留下一道清亮的泪痕。
一滴,两滴……
“泪痕就是这样子的。”老人喃喃道,“泪痕就是这样子的!”
“什么样子?”
“独一无二,完美无缺。”老人说:“当世犹在人间的利器,绝对没有一柄剑比它更利!”
“那把剑就是泪痕?”
“没错。”
“为什么叫泪痕?”
老人看着卓东来的血继续滴下 ,缓缓的讲明泪痕的故事。
二、
“那正是铸剑师傅萧大师的眼泪。”
“哦?宝剑初出,神鬼皆忌,这一点我也明白,可是我不懂萧大师自己为什么也要为它流泪呢?“
“剑一出炉,他已从剑上看出一种无法化解的凶兆。“
“什么凶兆?“
“你也说过宝剑出世,神鬼共忌,这把剑一出炉就带着鬼神的诅咒和天地的戾气,不仅仅嗜血那么简单,更要以他最亲近的人作为祭礼。这个人就是萧泪血。那口箱子也是他想要改变天命的杰作,真的可以说是杰作,他成了江湖身价最高的杀手,可是他还是怕,将自己封闭在某个金碧辉煌的角落,这和你倒是很像,你永远把自己隐藏在紫色之下,可是萧泪血还是死了,死在泪痕之下。“
“萧大师为什么不毁了那把剑?“
“他不忍,也不敢,因为天意无常,天威难测,冥冥中有很多安排都是人力无法抗争的,”老人目中又露出那种说不出的恐惧:“如果萧大师毁了这柄剑,说不定就会有更可怕的祸事降临到他的独……子身上。”老人将独字脱得很长
卓东来看着手上这把剑,将老人的话又重新思索了几遍,
“这把剑为什么泪痕又出现了?我记得我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那是因为现在它饿了,一把好剑,也会寂寞,也会想要不停的吸取那新鲜的血液,这样一把剑怎么会因为一个萧泪血而放弃那些欲望,它应该交给一个更衬得起它的人来使用,它才会长久的享受的胜利换来的鲜血。“
卓东来不由的想到了司马超群,只有永远不败的司马超群才配的上这把剑,才能给它胜利的鲜血,或者说也只有这把剑才配得起司马超群。似乎这一人一剑是已尽完美的搭配。
卓东来将泪痕交给下人收好,终于缓缓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卓东来去看看云翔的时候,似乎要比他去见蝶舞的时候还要多,可是云翔却感觉不到,尽管时常见到卓青来看望自己,并说着卓东来对自己种种的异常举动,可是云翔自己却一点没有感觉到。
这个人威严又似乎遥不可及,不由得让云翔想起了自己那个,几乎不会正经看看自己,从来都觉得自己赶不上云飞的父亲,不由的升起一丝哀伤和一大片愤怒的火苗。
卓东来走进屋子的时候,展云翔正挥舞着拳头对一个下人大发雷霆,地上摔碎的茶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下人,被云翔抓着衣领拎在手上。尽管另一支手里还住着拐杖。
卓东来突然发现云翔的小暴脾气果然是名不虚传,爆发的也是这么直接,不会想那些复杂的手段,卓东来在这挥舞的拳头中看到的似乎只有率直两个字,不由得笑了。
笑声引来了展云翔的目光,云翔这才松开下人的衣领,下人看见卓东来立刻低头拾起地上打碎的茶碗,悄悄退下,而云翔,脸上先是一僵,随后挺了挺胸膛,说道:“你来了,我刚才打了你的下人,准备怎么样处置我啊?“
卓东来笑道:“云翔说笑了,你是我卓东来的兄弟,替我管教一下我的下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你也不问问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难道你就不怕你的手下受冤枉?不怕难以服众?“云翔不解,气势也比刚才弱了很多,“你们这个时代不是讲究什么义气,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什么,什么的。难道就这样让你的手下受委屈?如果是我那只夜枭队的话,我可不会让他们受谁的欺负。“
卓东来走进屋子说道:“江湖道义只不过是少数人遵守的游戏规则,只有两种人才会在道义周围打转,一种是君子,无论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之类的真君子,还是那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还有一种就是那些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比如小高,他们热衷于这种游戏规则,可是江湖不会那么有趣的地方,规则也不是摆在明面上的道义,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强大别人才不会欺负你,如果不想被欺负,那就只有让自己变强,否则就只能任人宰割。而义气千万不能不要和那个所谓的江湖道义混为一谈,义气是没有对错正邪的,就算是你的错有怎样?“卓东来已走到云翔面前。
展云翔似乎被卓东来这番话又勾起了对云飞的回忆——云飞啊云飞,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那个见鬼的道义,为什么不对你这个兄弟留一点点义气?
不知不觉云翔竟微微低下了头,刚好看到卓东来袖子上的刀口,和那发黑的袖子,尽管血早已止住,可是还是不会不由的心中一惊。
“你这是?“云翔不由的向前挪动了肘间的拐杖。
卓东来拍拍云翔的肩膀,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笑道,“衣服破了就该换上件新的,回来换一下,顺便告诉你司马超群已经答应为我们主持结拜,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大典之上要让那些江湖人看看咱们威风凛凛的展二爷。“
卓东来又拍了拍云翔的肩膀,刚刚被云翔打得缩成一团的下人便已将卓东来换的衣服双手端到近前,却不始终不抬头看任何人。
卓东来一笑道:“云翔我去去就回。”
云翔紧张道:“那你的伤?还是叫那个什么湿大夫还是什么干大夫的来看看吧。”
卓东来又笑了,在他目中竟有那少有的温柔,相信除了司马超群以外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已经在路上了。”说完进了内室。
云翔正在犹豫是否要跟进去,就看到一个人背着个药箱,一路小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屋子,不过来的不是那个湿(施)大夫,而是简大夫,简大夫进了门就本着云翔过来了,刚想抓云翔的手臂,云翔点着拐杖后退着甩开简大夫的手,简大夫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前些天来看的瘸子,僵笑着点头示意。云翔也向内室使了个颜色,简大夫一边向云翔点头,一边向内室疾步而去,险些撞在门上。
简大夫治起伤来倒是麻利,那个被云翔痛打的下人刚刚再给云翔送上一杯热茶时,卓东来已经和简大夫从内室出来,依旧的紫貂裘大衣只是已经没有刀口,也没有血渍,没有人可以看得出,这大衣之下那紫锻外衣之下包扎的痕迹。
卓东来负手而立,微微扬起头说道:“简大夫,去看看展二爷的伤势,多久才能把另一支手腾出来,打人总还是两只手过瘾一些。”
简大夫立刻奔着云翔就去了,云翔不由的看向卓东来,卓东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云翔走来,“简大夫刚和我说过,你的伤并不难治,只要多加练习,定会好的很快,说不定大典的时候也不用拄着这个拐杖了。”
云翔看着卓东来竟一时语塞,似乎眼前这个人此刻比起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更加关心自己。
三、
卓东来看着正看着云翔微笑,却见卓青匆匆进了屋子,躬身在卓东来身边,说道:“卓爷,蝶舞姑娘失踪了。”
卓东来的笑容消失,脸色变得凝重,“多久了?”
卓青答道:“今天一早。”
卓东来不再说话,卓青这才偷偷的向展云翔看去。
“云翔啊,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你好好养伤。”卓东来轻轻向展云翔说,那语气温和亲切,丝毫露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云翔点头,但看着卓东来的表情,想笑出来却很难,应声道:“哦,那你忙吧。”心中却不禁疑惑:又是蝶舞。
卓东来慢慢转身,缓缓走出门去,似乎并不急着去办什么事,当他走到院子大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人牵着马在等着。
“紫骝行且嘶,双翻碧玉蹄。临流不肯渡,似惜锦障泥。
白雪关山远,黄云海戍迷。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
那马竟也似紫色的,或许是传说中的紫骝马,卓东来跨上马背,打马而去。
不久长安到洛阳的官道上,遍扬起一片尘埃,尘埃前正是骑在马上的卓东来,而尘埃中却拖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蝶舞,只是衣衫已经被拖得破烂如乞丐一般,头发也凌乱不堪,脸上也有了伤痕。
卓东来缓缓让马停下来,说道:“怎么样你还能走么?“
蝶舞挣扎着爬起来,“放心,还死不了!“
卓东来用力一拉手上的绳子,蝶舞便倒在地,卓东来对趴在地上的蝶舞说道:“这点我知道。”
蝶舞挣扎着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折磨一个对你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对你是一件很满足的事,那你继续吧。”做顽固状,挣扎着又站起来。
卓东来端坐在马上,毫无感情的说道:“如果是换做别人,我恐怕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是你,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还记得我以前是怎么疼爱你的么?把你捧在手掌心里,高高的捧着你,保护你,生怕你被义父打骂,让你活得像公主一样,而你呢?你又对我做过些什么?现在你就好像,刚刚在泥塘里撒过欢的猪,肮脏而且下jian。”蝶舞愤怒的瞪了卓东来。
卓东来尽管一直看着蝶舞,却对蝶舞的举动毫无反应,继续说道:“你现在一定很想洗个澡然后换上一件干净衣服,再美美的吃上一顿,或许还想睡上一觉。”
蝶舞继续用怨恨,仇视的目光看着卓东来。
卓东来终于冷冷的说道:“小心你的眼神,你要永远记住,在我面前你只能用乞讨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只有我的允许,你才可以再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同样,只要我一句话,你的呼吸都会受到限制,记住了么?”似乎所有的“?”从卓东来口中卓出来的时候都变成了“。”
或许冷漠才是最好的盔甲,没有表情的表情或许才是最丰富的表情,也是隐藏感情的最好方式,卓东来手臂一挥,手中的绳子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蝶舞也就随着绳子而起,落在马背上,随着卓东来回到大镖局,官道上也只剩下那马蹄掀起的尘埃独自的舞着,最终识相的落回地面。
大镖局里云翔按照简大夫的嘱咐,已经可以一瘸一拐地行走,也听话的多多练习,云翔没有拿拐杖,也坚决不让任何人跟着自己,一个人沿着没有什么人的小路慢慢的练着。云层间,二郎神看着那身影汗水,竟有些似曾相识,不得不说就算展云翔现在穿的不是那个人的衣服,也确实像极了那个人。
卓东来的一生都是玉帝所谓的天命,嫉妒,让玉帝把卓东来的一生规划上绝路,从出生就给他一辈子无法挽回的残疾,让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父母,接收的思想就是“你是个天生的凶手,你一出生就杀死了你的母亲和弟弟!”,让身边的人歧视他凌辱他,只给他一个朋友,却并不让他们真正的彼此了解,给他一个绝世的舞姬,尊宠却换来背叛,最后要死在自己唯一的亲人手上,去应验玉帝索然无味的诅咒。
杨戬啊,杨戬,你真的要助纣为虐么?就算,就算为了三界众生的新天条,可是对他也太不公了,你真的下的去手么?
二郎神看着云翔一步步走得甚是艰难,问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而云翔依旧咬着牙一步步的练习,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声,“这些衣服你今天全得洗完!balabala”“疯婆子你找打是不是balabala”
云翔努力快走几步,只见两个丫鬟正在毒打一个洗衣服的女子,女子脸上有伤,却掩盖不住这女子的美貌。或许是撞得,或许是抽的,衣服已被水沾湿更显一分妖娆,想要还击却因被上着铁镣而无力反抗。
“住手!”云翔喝住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一愣,终究还是乖乖的退下,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却更是不领情,满目都是,仇恨和愤怒,“卓东来,你休想让我感激你,我这一切本就是拜你所赐!你也休想让我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你!“
展云翔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冲动的救人是个错误:“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卓东来,我叫展云翔。”
女子冷哼:“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哼,你的胡子刚才还好好的,难道觉得自己老了么?还有你的腿……”
云翔似乎怒道:“喂,你这个女人很无聊哎!我再说一遍我叫展、云、翔!不是卓东来,我和他长得很像而已,卓东来会像我这样一瘸一拐么?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反倒这样对我,早知道,真该让他们多抽你几鞭子,要是在我们桐城,就凭你对我展二爷说话的口气,我早就再赏你几鞭子了,要知道我展二爷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云翔生气的样子向来是这样直白。
“果然长成这个样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你就是那个要和卓东来结拜的展云翔,物以类聚啊!”那女子冷笑,“那展二爷是要我报答你喽?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女子向云翔近前走了几步。
云翔不知为什么脑袋里突然想起了萧家那个野蛮丫头萧雨凤,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痛楚,对着女子发威道:“臭味相同又怎样!我展云翔会在乎这些?卓东来把我当兄弟,我那个亲大哥比起他来也差的远,坏人又怎么样?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大的镖局,就算不在他名下,还不是他卖命的养着这群人!”女子哑然,看着这个和卓东来四分相似的人,却不会像卓东来那样把感情全隐藏起来的展二爷负气离去,背影摇曳着走远。
四、
号角齐鸣,奏着华丽恢弘的乐章,司马超群独自在后厅喝着酒,如同杨坚的拜师大典前一样,一个人喝着烧刀子,吴婉走进来,却不同上次那样安分的退出去。
“超群,不要再喝了,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是我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吴婉挡住司马超群抬起的手。
司马超群慢慢抬起头看着吴婉,却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超群,他卓东来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究竟还把不把你司马超群当作是总镖头?凭什么堂堂大镖局的总镖头,他卓东来让你收你就收,他卓东来叫你主持什么结拜你就得主持结拜,他不过就是你的下属,他有什么资格!”
“他是我的朋友,东来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大镖局,为了我司马超群!”司马超群想要争辩,可是他的气势却强硬不起来。
“为了大镖局?为了你?超群,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卓东来会真的对你这么好?凭什么啊,我知道你心里清楚,他让你成为他的附属品,是他手中的傀儡,你只是不肯面对!否则他卓东来真的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司马超群结拜?”吴婉夺走司马超群手上的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东来和我不结拜也是情同手足,无需拘泥那些形式。”司马超群站起身来。
“那他和姓展的那个模样,就算不结拜又有谁会说他们不是兄弟!”吴婉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在司马超群身上,司马又一屁股坐回去。
吴婉也不在说话,静静的离去,卓东来刚好走进屋子,看到脸色难看的司马超群,只是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我是不是该出去了?”司马又如收杨坚的时候说道。
“是。”卓东来的回答也依旧。
司马超群走到卓东来面前才缓缓问道:“你就不怕上次的杨坚的死再重现?”
“高渐飞已经死了,萧泪血也死了,就连木鸡也不为朱猛卖命了,雄狮堂现在只是一盘散沙,又有谁能动我大镖局一根毫毛。”卓东来依旧沉稳的声音。
司马超群从缓缓走出大门,屋顶上却却传来太白金星的低语:“这女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好心当驴肝肺,一个就知道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还真是麻烦啊。”
二郎神转头看向太白金星,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不是……”
不待二郎神说完太白金星抢先说道:“我是来说,虽然萧泪血来和小高来不了,可是他们的麻烦还是不小,这次来的还要比之前来的更难对付。”
二郎神这才正经看了看太白金星:“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是让我去看着那一猫一鼠么,那猫回去复命,皇帝就给他找了新活。”太白金星故作神秘状。
二郎神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你急什么,这个卓东来还真是命苦,在天上招玉帝嫉妒,在地上招皇帝嫉妒,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太白摇头叹息,“这个皇帝手底下,能办事的也就那几个,所以那个猫大人呢,就被派来调查这个大镖局了,而那个猫大人呢正在路上,说不定快到了。”太白金星还是那副德行,似乎二郎神不狠狠的瞪上一眼,他还就真想不起来神仙的该有的样子。 二郎神闭目,微微仰首,深深吸气便看到,长安城外的官道上一身红衣的展昭正打马而驰,不远处还跟着一身白衣仿佛有洁癖的白玉堂,紧紧的追着。
“白玉堂!Zan某公务在身,没时间和你干耗下去!“展大人稍一顿马转身对白玉堂说道,有转身打马飞驰。
白玉堂也不停马,喊道:“不就是个什么什么大镖局么,至于你这么着急么!”
“大镖局又广发英雄帖,上一次就死了不少人造成了江湖上的轰动,这事已经传到皇上那里,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乱子!我怎能不急!”展昭稍缓马速,说完又准备打马,却见白玉堂已经追到眼前挡住了去路,硬生又把马停住。“白老鼠,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白玉堂压住火气,“猫儿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样就冲进去,一定有你好受的!”
“我当堂四品带刀护卫,难道这些人都目无王法了么?”展大人焦急不减却也依然正气凛然。
“猫儿,你是在朝廷呆久了,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你要是这么就去了,江湖上是会安定不少,但是要是一闹起来就绝对是腥风血雨,不过用不到那个时候,你那个小心眼的皇帝,恐怕就先把你给处置了。”白玉堂上下打量着展昭。
“白玉堂!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没空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展昭举手挥鞭催马欲走,白玉堂去抓住展昭的手腕没有让鞭子落下去。
“猫儿,敢不敢打个赌,这一次你听我的,乔装易容一下,我替你当回御猫,先对调下衣服,哦,不是我得给您另找件衣服,五爷我的衣服太帅了,去了你也得被发现,在你脸上加吧胡子,厄,也不对,应该弄两个麻子,弄几条刀疤,在带个帽子遮一遮”白玉堂越说越是眉飞色舞。
“白玉堂,你闹够了没有啊!你在这样纠缠Zan某休怪,我翻脸无情!”展昭说的像气话表情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也在考虑易容之事。
“猫儿!你以为五爷我有意毁你容?你那长相五爷不做手脚,也好看不哪去。你要好心当成驴肝肺,五爷还就怕了你么!”白玉堂有些生气。
展昭总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二郎神不禁一笑,睁开双目,便见到太白金星在眼前咧嘴一笑: “真君你笑什么?”二郎神冷眼看了看太白金星,转过身道:“ 关你什么事!”然后轻甩衣袖向大厅的方向飞去。
“喂!司法天神就得是冰块一样的么?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么?”太白金星追着。
“废话,多说无益。”杨戬已经飞远。
司马超群也走出后厅,当司马超群一路面的时候大镖局上下便开始欢呼着:“总镖头,总镖头,总镖头……”那气势恐怕连皇帝的朝堂上也见不到,司马超群左手高举,大殿之上立刻没有一丝杂音,而卓东来同以往一样,站在司马超群身后。
“今天我大镖局再次广招武林中的英雄好汉来此,是要宣布我大镖局又一件喜事。”司马超群声如洪钟,的的确确有着总镖头的架势。
可是底下早已有人开始非议“该不会和上次收杨坚那样,喜事变丧事了吧。”
“今天我司马超群为我们大镖局的紫气东来卓爷,卓东来和展云翔少爷主持结拜大典。”
卓东来应声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示意,卓青也扶着云翔从后堂出来,这是卓东来交给他的任务,无论发生什么事,拼死也要保护好云翔。
众人议论“展云翔?哪门哪派的?没听说过啊。”众人看见走出来后的云翔不由一惊“这还用结拜?长得就跟亲兄弟一样嘛。”
“另外也请江湖朋友为我这两位兄弟做个见证!”
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卓东来身后,恭敬的递给卓东来一封信,卓东来看过信又恭敬的递给司马超群,司马超群阅信看了看卓东来,卓东来轻轻点头,豹又消失在卓东来身后。
“今日荣幸之至,竟逢开封府的展大人公干至此,快请展大人上座。”司马超群语出,如命令一般众人迅速闪开一条道路,只见笑呵呵的展大人一身官服好像有些不太合身,官帽也是歪的,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身后还跟着个器宇轩昂却满脸刀疤的小跟班,替展大人拿着剑。
展大人不是歪过头来小声说道:“猫儿,平常你不摆排场,想不到这要是摆起来还真不小呢。“
“白玉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展大人,不要这个样子像个流氓。“小跟班说道。
“看看前面那两个,回头别怪五爷不够意思,如果你就这么进来了,后果自行想象。“展大人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小跟班也不再言语。
卓东来上前行礼道:“展大人光临,卓某不胜荣幸,还请展大人上座。”
司马超群道:“请。”下人已经在旁边设好座位,司马挥手向座位示意,展大人也抱拳还礼,走到座位衣摆一甩端坐下来,小跟班也跟在身后立在凳子后面。
从展大人二人进了大殿,卓东来就一直很在意这个小跟班,轻声说道:“这位小兄弟不妨也坐下歇息,小兄弟虽然其貌不扬,却也是器宇轩昂,气度非凡,展大人果然锐眼不凡,知人善用,实在是当事的伯乐啊。”
“先生抬爱,若是喜欢展某人也无妨留下这小跟班给先生调教。”展大人拱手。
“大人说笑了,卓某何德何能,敢调教大人的手下。”卓东来微笑。
“东来,说笑留到最后,别让云翔就等了。”司马超群接过话茬。
卓东来点头,向云翔走去,拍了拍云翔的肩膀,“我们结拜。”
五、
公鸡的最后一声啼叫,已不见歇斯底里的声音,只因为血已流尽,嘶鸣也再难发出声音。
卓东来和展云翔各自从身旁下人的盛器中接过金兰谱。
“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卓东来与展云翔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金兰谱上的句子江湖之上版本虽多,但差也差不出多少。
卓东来和展云翔各自写下名字,按下手印,下人们递上点燃的香,像天地敬拜,谁曾想到,这拜竟拜的是众人无法看到的二郎真君,杨戬不知为何心中怎会有一丝痛楚,竟然不忍看下去,一旁太白金星却似乎脑袋里从来没有过适宜二字说道:“人家结拜拜关老爷,这两个拜的确是咱们的二郎真君,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兄弟情义又不是金钱买卖的交易,算不算数又不是他关云长说的算做得主的。杨戬更何德何能管得起。友情义便是真兄弟,就算没有关云长,没有天地,没有什么金兰谱的签字画押又能怎样!若是没有那份情义,就算这些万事具备又怎样,亲兄弟还不是照样反目厮杀。”杨戬闭目,抬头望向天际。
下人手中捧着一碗红酒,鸡血已经滴入,酒碗旁边一柄尖利的钢锥闪着寒光。
云翔悄声低估道:“这往哪扎?”
卓青低声的回答:“左手中指。”
云翔不由得用拇指揉了揉自己的中指,“这不会疼死么?”再偷偷望向卓东来,卓东来却只是一笑当先拿起钢锥刺破了左手的中指,血一滴一滴滴入酒中,比酒更红,更浓。
展云翔拿起钢锥,摸了摸钢锥,对着自己中指比划着,似有些犹豫,却听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不由竟打了一个冷战,刺破了指尖,鲜血滴入了酒中。酒更殷红。
“云翔!你还要一错再错么!”这声音对云翔是那样的熟悉,从小到大他一直痛恨的声音,呆呆不能回头正视一眼只是自己看着血一滴一滴的地下。
卓东来一拍展云翔的肩膀,云翔才回过神来看向卓东来,那目光竟有些悲凉,有些委屈,有些懦弱还有几分无主。
卓东来又拍拍云翔的肩膀,云翔不知为什么卓东来的手竟那样有力,坚定而安全,真的像一个哥哥,有足够力量保护弟弟的哥哥。卓东来递过用止血药水泡过的布,塞在云翔手中,转身面向说话之人。
“展二弟,在长安没有亲人,他的来历也比较复杂,没想到还会遇到故人,真是双喜临门啊。不过今日是我和云翔的大好日子,兄台不妨上座。待大典完毕后,卓某在安排招待,您与展二弟好好叙叙旧。”说话间向一旁示意,而下人们也已准备出一张椅子摆好。然后又面对着云翔微微颔首,“东来年长为兄,先饮。”
饮罢,笑着把剩下的半碗酒递给云翔,云翔接过酒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碗举到口边,却又听那人喊道:“云翔,你可知道,你突然消失,桐城老百姓有多开心。难道你还不肯悔改,难道你要坏到历史上去么?”只见这人说的义正言辞,滔滔不绝:“我到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你结拜的这位卓爷,虽然是江湖上的名士,当代的枭雄,可是未尝如司马总镖头那般道义!云翔跟我回去吧!”
展云翔端着酒碗当着脸,掐着碗的手却已露出青筋,一旁扶着云翔的卓青更是清楚的感觉到几乎云翔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已经绷紧而颤抖,是愤怒?还是痛楚?
“云翔,你以为,你不肯正视我,就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么?我们兄弟二十多年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
众人哗然,是结拜?怎么又跑出来认兄弟?
卓东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竟没有丝毫怒意。
而云翔却一口气将剩下的酒都喝了下去,然后重重的把碗蟀在地上,摔得个粉碎。
“展云飞!你不要没完没了!你们不是都恨我,讨厌我么?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兄弟,而不是耻辱?你折磨我还不够么?既然桐城的百姓高兴,你有何必要我回去找他们晦气!何况我没有你这个兄长!苏先生!”云翔向前走了几步,卓青紧跟着一旁搀扶,并不时的环顾,四周可以伤害云翔的异动。
“云翔,现在不是孩子气的时候,你怎么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就算你不承认可是我们同样留着展家的血,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展云飞喝道。
云翔的拳头紧握,刚刚止住的血又开始流,“苏先生,就算你现在承认流的是展家的血,姓展又怎么样,堂上还有位展大人,你不是要说展大人也是你的兄弟要跟你回去吧!”云翔的气焰越来越愤怒,可是强硬的态度下却似乎掩藏着某种空虚。
“云翔,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滴血认亲好了!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不是谁能否认就可以推得掉的!”展云飞不依不饶。
“苏先生,你为了萧家的丫头丢掉展家的姓氏的时候怎么没有记得你这句话!”云翔质问。
“这,这不一样!”云飞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这个弟弟说出来的是什么道理,都是些歪理。
卓东来饶有兴趣的看这两兄弟斗嘴,总算开口插话:“苏先生,这个提议不错,滴血认亲这法子不错,不过是不是亲兄弟又能怎么样?单凭长相而论,恐怕云翔到更像是我卓某人的亲弟弟。”
“如果证明云翔是我弟弟,就让他跟我走,如果不是那就让他留在这里好了。”云飞说的信誓旦旦。
“好,一言为定,不知和否请展大人也一同玩一玩。”卓东来看向上座的展大人。
“这个,我就不用了吧。”展大人推脱。
“吼,东来失礼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展大人来呢,那不知可否借展大人您带来的这位小兄弟一用啊,这两个人滴血,无非就是融或不融,何以下评论,所以三人滴血若是都融或者都不融这也就不能证明什么了,若是只有云翔和这位苏先生的血融了那就是就说明苏先生确实是云翔兄弟的大哥,可是这个人若是从大镖局找,恐怕会惹人非议,所以还望大人成全。”卓东来想展大人行礼示意。
展云飞心想着卓东来虽然是恶人,心思倒是缜密,且不说滴血认亲这是可信与否,但展云飞自知自己儿时早与云翔玩过这滴血认亲的把戏,十足是会融到一起,原本以为古人对这种事会比较迷信。怎知卓东来岂是他展云飞能揣测的。
“既然卓爷都这么说了是吧,那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是吧,我展某人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去就去吧。”展大人应允。
“那苏先生意下如何?”卓东来明知展云飞的身份却有意称呼苏先生。
“大哥,这……”云翔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输掉的可能性已经接近百分之百。
云飞听到“大哥“二字不禁看向云翔,但很显然云翔这个大哥叫的是卓东来,卓东来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水,走到展云飞的面前,“苏先生,可以先亲自检查一下水。”
云飞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苏先生难道不怕我在水中下毒么?”卓东来接过碗,笑道。
“我相信大镖局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的。”云飞正色说道。
“有胆量,请苏先生滴血。”卓东来平端水碗,另一支手瞬间抽出靴中短刀水面竟没有丝毫多余的波纹,还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到就到了手里,想当年的小李飞刀也不就是没人看清飞到就离手的么。
展云飞迅速割破了手指两滴血滴进水中。血滴入碗中,展云飞便留意到周遭的切切私语。“这小子输定了!稍加内力打散这三滴血融在一起有什么难的。”
卓东来走到刀疤脸小跟班面前,他走的依旧那么优雅,可是那碗水依旧没有丝毫震荡。
刀起,一滴,两滴。
最后卓东来走到云翔面前,拉起云翔刚刚刺伤的手,云翔下意识的抽逃,卓东来却微微笑着,握了握云翔的臂膀,云翔终于按照卓东来的意思,滴了两滴血在碗中。
六、
“血总是浓于水的,这个卓东来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不要结拜了?滴血认亲这玩样可不是什么好玩的。这展云翔明明知道一定会穿帮,为什么还要听卓东来的?”太白金星扯着杨戬的衣服不停的说。
杨戬一次又一次扯开太白金星的手,冷冷说道:“太白金星,你也好几千岁了!难道你的脑袋还是小孩子么?没有听到卓东来刚才说什么?如果三滴血都融或者都不融,都说明不了问题,只有展云翔和展云飞的血融在一起,才算数,卓东来早就稳操胜券了!我一直以为只有哮天犬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卓东来怎么会知道这三个姓展的是一家人?还有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刀疤小跟班才是真正的展昭,怎么知道三滴血一定会融在一起?他怎么会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赢?”太白完全看不出卓东来究竟是怎么盘算的。
“他知不知道都一样。”杨戬语气坚定,并向一旁躲闪总向自己靠来的太白金星。
“一样?怎么可能一样!”太白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做神仙太久了是不是?你难道不知道人间还有一种叫武功的东西么!他也一定不会让三滴血融在一起,必定是三滴各不相融。”杨戬突然觉得哮天犬似乎比太白金星还要聪明一点,真不该远远的派去监视沉香。又联想到哮天犬怎么这么久还不来回报自己,也不知道沉香那小子是不是用功,是不是还是什么事都差不多就敷衍过去了。
“你就这么肯定?”太白金星刚说完便看到卓东来端着碗从刀疤脸小跟班面前走过,走到展大人跟前。
“展大人公正无私江湖上人人皆知,请展大人公断,必定另江湖人信服。”卓东来将碗端在展大人面前。
众人纷纷议论“卓东来摆明了稍稍用内力一震三滴血被震碎自然就融到一起了,那个什么苏还是什么展的一定是白痴才会答应他的。”
这些哪怕是初出江湖的人怎么不会不知道,何况是展大人,展大人往碗中轻佻的看了一眼,眉梢竟然一挑。正色道:“卓爷过奖了,不过这碗中三滴血却未相融!苏先生您只好回去吧。”心中却不由感叹,这卓东来的武功确是当世少有。
众人哗然,太白更是惊讶:“二郎神,你怎么会知道的?该不会是你做的手脚吧!”
杨戬鄙视,“杨戬有那么无聊么!你看看卓东来是怎么拿着那碗的。”
太白金星这才定神看去,只见卓东来以三根手指拖住碗底,一旁只听二郎神淡淡说道:“你在看看那三滴血的位置。”
三滴血,分在两指之间,太白不由问道:“又不是在他手指和碗接触的对应位置,自然不可能是他用三股内力分别吸住这三滴血。”
“卓东来自然不会傻到那么做,你都能看出来,江湖中人更是一看便知,更何况就算江湖中人多半看不出来,不相信卓东来有如此强的内力,可是那个展大人,就算是白玉堂假扮的也不是个傻子。”杨戬冷冷的说道。
“二郎神!我告诉你要说就说,别转着弯的骂我,我太白金星是笨点,你也不用这么损我吧。”太白金星有些不服气。
“卓东来此刻正以三股内力在水中化为三股屏障,分别将三滴血隔开,自然不会相融。由此也暗中向那个‘展’大人施压:卓东来武功尚且如此,这里又是大镖局的地界,若是动起手来优势劣势已经很清楚了。你总不会以为他这样拿着碗,是为了表示公正不会以内力做手脚吧!”二郎神实在不想解释下去所幸看起别的地方余下的事根本就是定局。
展云飞着三滴无法相容的血完全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出这不可能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他清清楚楚记得小时候当云翔和自己都还是孩子的时候,云翔听过说书人讲什么滴血认亲,回来之后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刀子追着自己满院子跑,天尧还帮着云翔抓自己,看着云翔手起刀落割破自己的手指,天虹甚是紧张,可是看到云翔割破自己的手指,两人的血确实融合了,天虹也还是笑跳着说:“是真的,是真的,原来说书的不是骗人的。”的场景不在脑中浮现,尽管这东西根本没什么根据,但是这事实在古代也确实能证实一些事情。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展云飞眉头不由皱紧,汗水也从脸上流下来,冬日的汗水在风中更加寒冷。
卓东来微笑:“苏先生,展大人都这么说了,您的意见呢?卓某一样欢迎您留下观礼。”卓东来又示意展云飞就座。
“不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最后我只想说一句:云翔,就算我对不起你,天虹对不起你,天尧也对不起你,我们大家都对不起你,可是你娘呢?就算爹会发脾气,可是你娘有没有打骂过你?你可知道你消失之后你娘有多伤心,想你想的每天要哭多少次?你不肯回去就算了!反正桐城的老百姓也不欢迎你。”展云飞拂袖而去。
“苏先生慢走,如果令尊和令堂想念儿子,可以一同过来,卓某一并奉养,以尽孝义之道。”卓东来轻轻看着展云飞走出去的背影说道。
直道展云飞走到众人目光之外,太白金星才蹑手蹑脚从二郎神身边溜开,二郎神怎会看不到,一把就抓住太白金星的后衣领拎了回来,冷笑道:“这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啊,嘿嘿,那个,,我,,什么,,,”太白假笑却笑得很苦。
“嗯?”二郎神的手微微用力。
“我在那设的结界,忘了念关闭的咒语,当时那个展云翔坠马就掉进了结界,我估计他那个哥哥是案情重现然后就,,,,就,,,”太白金星不敢看向二郎神。
“快去把这个事情解决好,你似乎也忘记了吧时间封停,这件事我可以先不向玉帝和王母禀报,不过你最好少给我找麻烦,离我远一点!“
太白金星一溜烟的向展云飞追去。
大典继续进行,也就是些吃吃喝喝的琐事,主要人物也早已退场,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三滴血已融为一体,卓青端着碗递给下人倒掉,下人看了看碗中的血,一震惊奇:“不是,,,”
“一定是卓爷刚才用内力震的,收拾好就是了。”卓青轻描淡写的解释。
“是。”
离开了大堂,云翔的沮丧和焦虑都显了出来,卓东来轻轻拍着云翔的肩膀,“怎么,后悔了?”声音却那样的温柔。
“哦,不,只是,,你怎么办到的?我记得小时候我和云飞的血确实是相融的,可是刚才……”展云翔不解的看着卓东来。
“云翔,我记得你昏迷的时候,常骂他如何对不起你,你有多恨他,所以猜想你一定不想跟他回去,就做了一点小手脚,那三滴血自然不会融到一起去。”卓东来扶着云翔坐下。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是怎么办到的?”
“呵呵,你想学?”
“恩。”
卓东来似乎更高兴,又拿起他那紫水晶的酒壶倒了一杯酒说道:“武功可不是很好学的东西哦。”
武功,听到武功二字的云翔,不由皱了皱眉头,撅起了嘴说道:“就算我有心学武功,恐怕我这个腿倒是不会允许了。”
“云翔这话怎么说,你这腿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间大夫说过阵子就会好,好得比另一条还好。”卓东来轻轻喝下杯中的葡萄酒。
“哈哈,那我不就成了另一条腿瘸了?”展云翔大笑起来,刚才的阴云彻底从脸上散去。
七
卓东来缓步走到会客的花厅,司马超群正与展大人饮茶,司马超群喝得饶有兴致,可是展大人的脸色谈不上喝得是穿肠毒药,也比喝蜡油好不到哪去。
“展大人不如尝尝卓某的波斯葡萄酒。”卓东来说完立刻有下人躬身端着酒送到展大人近前。
展大人一听到酒,,立刻目中放光,笑道:“波斯美酒夜光杯,这波斯葡萄酒可不多见,卓爷倒是有品位啊。”展大人提起酒壶自振了一杯一饮而尽,却嫌不过瘾,只是碍于“展大人“的身份不敢提壶而饮,完全忘记了刚才和司马超群再谈些什么,身后的刀疤脸小跟暗中戳着展大人的后背。
司马超群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东来坐。“又想展大人说道:”这波斯葡萄酒难得,不过咱们是走镖的,走南闯北多少会结交些异域朋友,而我这兄弟也对此酒情有独钟,是以大镖局的酒库中总是有些存底的,大人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顺便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尝尝。“司马超群笑容和气温润,丝毫没有对刚才被晾在一边生气的意思。
展大人一听“存底“,也不好开口,何况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短,毕竟自己现在是刚直不阿,清正廉明的展大人,便笑道:”司马大镖头说笑了,看着为卓镖头的行头,也不难想象,也只又这种波斯的葡萄酒才能配的上卓爷,这大镖局上下任何意见桌椅都是紫檀木制的,想必也是卓爷的喜好,展某君子虽不敢当,但也不能夺人所好。“恭敬的抱拳示意。
卓东来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笑道:“展大人多虑了,卓某确实喜欢此酒,所以每年年初大镖局都会从波斯人那里购进五百桶存于库中,今年天灾路塞,有人传信恐怕要过几个月才会送过来,库中余数不多大概不到百桶,但几个月也是喝不完的,大人喜欢装上两车也没什么问题。“
展大人有些笑不出来说道:“这个底啊,大镖局出手还真阔绰。“心里想的却是:一次买五百桶,一天喝一桶一整年也是喝不完的。
司马超群也换上酒杯,从卓东来的壶里倒了一杯道:“展大人有所不知,东来与我多年手足,一起为这个大镖局打拼,才有如此规模,本当属我二人,可是东来执意要我独座着大镖局总镖头之位,为超群鞍前马后到如今。现在东来常以自己要的都已经有了,权钱不缺之名不肯收大镖局的薪饷,并一再告诫超群这些钱当用于大镖局之需处,赏赐大镖局有功,有用之人,可是超群怎能厚此薄彼,忘记我大镖局头号功臣,更何况东来是超群这么多年最好的兄弟,所以只好投其所好,在库中多存一些。”
展大人道:“司马大人对手下人还真是有心啊,不知他们的薪金是多少?”随手指向一旁的送酒下人。
司马超群眉头跳,却听卓东来接道:“大镖局上下事物繁杂,这种事我都记不得,何况终日操劳的总镖头,大人何不让他自己说呢。”卓东来轻轻挥手,那个下人便走到三人中间等候展大人问话。“
“回大人,小人只是大镖局的中等杂役,不曾走过镖,月三十两,逢大节如端午,六一,中秋,重阳等,加五两,年终依工领分红。”杂役严肃答道。
“这大镖局福利还真不错,看来展某就是劳碌命,巡街都得用跑的,跑慢了还要被包大人说影响公共秩序而扣奖金,每月才给十两俸银,奖金没超过二钱,就连一个月一次的……“身后的刀疤脸小跟班在展大人背上拧了一把,”的公休,还要跳上开封府的房梁,修理那堆一碰就能碎成末的瓦片。这身官服也穿了又年头了。”说着展大人又扯扯衣服上的褶皱,却是越扯越皱得厉害,然后淡然地后靠在椅背上,狠狠的挤了刀疤脸小跟班的手,又笑道:“我这小跟班都快养不起喽。”
刀疤脸小跟班上前一步说道:“大人说笑了,小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金银又有什么用。”
“呵呵小兄弟有志气,我大镖局要是能多些这样的兄弟就好了。”司马超群赞许道,“若非展大人这种忠义之士,只怕也难得壮士真心,就连一向瞧不起官场中人的东来,都舍得将他的波斯葡萄酒拿出来,若是换个别的什么人,东来只怕连尝的机会都没有,几年前庞太师出游路过此地,尝过东来的葡萄酒意犹未尽,也没能说服东来,最后还是花了两万两银子一桶的价格买了两桶。”司马超群笑着又添了一杯。
“那个螃蟹也来过?”展大人嘀咕。
“展大人说什么?”司马超群没有挺清楚。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卓爷还和庞太师又联络呢?难怪这几年,庞妃娘娘送给皇上送什么波斯葡萄酒,说是好酒难求,一壶得来已经不易,却还是几个月就能弄到两壶,原来太师早就准备好了。”展大人还在笑,之是笑的内容已经不同,展大人脸上虽在笑,可是那意思摆明了是说,跟螃蟹有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老实招了螃蟹来找你密谋些什么。
“这可不是东来联络,庞太师那是何等人物,我这镖局是开错了地方,若是开在了开封府,有包大人庇佑自然不会忌惮他。”司马超群解释道。
“太师手上是有些好用的人手,但是总不会比大镖局这些历练出来的好手差多少吧,不然他们去做杀手,做抢匪钱来的不是更快,派美女游说也不太可能,江湖上谁不知道司马总镖头的为人。”展大人依旧那样笑着。
“超群有贤妻孝子自该洁身自好,而东来更是眼高于顶,除了大镖局的种种事物缠身之外,比一般女人漂亮十倍百倍的女人在东来面前都可以被东来当做空气,就别说一般的姿色东来是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只是大人有所不知,太师软硬兼施,东来却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只是叫人送上两壶这种葡萄酒应付一下,谁也受不了太师总往这里跑,大镖局不能总招待不干活,这镖局上下都拖家带口等着饭呢,所以东来开出两万一桶的价格,而其只卖两桶,太师没办法也只得带酒离去,而卖酒的钱东来也让我给大镖局改善伙食了。”司马超群一口气说完,才又喝了两口酒润润喉咙。
展大人心里却想:故作清高,还不是卖了人家四万两银子,说是不见,说不定私下没少见,面上故意摆给别人看的。
卓东来一直听着,却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异魅的笑容,仿佛听的是别人的故事,慢慢品着他的葡萄酒。
司马超群继续说道:“东来说过,大镖局是江湖上的生意,是江湖上的势力,绝对不能跟官府有什么瓜葛,被人家说官和商勾结才是大镖局的耻辱。”
展大人看看卓东来,似乎觉得这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和华丽。虽然现在在微笑也,却透着一股威严,而严肃起来却又在冷漠中透着慑人的魅力,此人若是肯和庞太师联手再事成之后除之后快,必然可以稳坐江山,可是他为什么甘愿坐在这样一把椅子上?又想想当今皇上派给展昭的任务,在看看眼前这两个人,也难怪皇上会嫉妒忌惮,恐怕要先下手为强了,展昭是何等细心混入大镖局必然会找到些蛛丝马迹,到时候皇帝就有借口出兵平了这里,再加上准备东山再起的朱猛,大镖局算是岌岌可危了。
“展大人?”司马超群见展大人有些走神。
“哦,展某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急着办,其实今日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总镖头给我这个小兄弟找个活干。”
“这个好说,展大人开口超群一定办好,既然大人有事,超群也就不强留大人了。”司马超群起身行礼。
展大人还礼,便向外走去。
“卓某安排备车。“卓东来也出去了。
“司马大爷,小的虽蒙抬爱,但也念展大人是我就住不忍就此离去,请准小人送展大人一程。“刀疤脸小跟班恭敬向司马超群请示。
“自然可以。“司马超群示意。
小跟班便追上刚出门的展大人:“白玉堂,告诉包大人,若有消息自当回报。”小刀跟班在展大人身边嘀咕。
“猫儿,五爷定会告诉包大人,你跳槽的事情,这么好的收入包大人一定不会担心的。”展大人大笑着走出大门,就发先卓东来正看着自己。
“大人车已备好,卓某的酒也已装好,望大人笑纳。”卓东来向马车缓缓挥手。
展大人又转过头对小跟班重复道:“御猫儿我也定会向包大人说明你已安顿好,大人自会放心。”才转向卓东来道:”卓爷客气了,那展某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展大人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