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春日的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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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雨下的突兀，三更天轩窗外就开始滴答声不停。到了五更天，连同着晨鸡打起鸣，就更搅得人头疼。
卞齐康睡得浅，被细微的声响扰得心烦。挣扎了片刻，才撩开眼皮。昨日那觉，睡得舒爽，竟没有中途醒来。
缓了一会儿，意识回笼，卞齐康才看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他窝在于大夫的怀里，后腰被一双温热的手环住，热度源源不断的从掌心传到腰上，酥痒难耐。因着这手，卞齐本就不自在，更何况现在两个人肌肤相贴，难舍难分，又是晨起时分，他怕自己的反应唐突了他，就不好了。
卞齐康移开放在腰上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外挪身子。挪了许久，才挪了大半个身子，透凉的早晨，自己竟出了一头的汗。卞齐康眼见着自己都快挪了一炷香，才挪开了上半身，心里一急，拱起膝盖就想更快的远离，却不料，计算有差，却抵住了一处突起。卞齐康不解，用膝盖磨了磨，那物竟然更为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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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齐康瞪圆了一双眼，虽未通人事，但总归同为男子，他当然知晓自己所触的那是何物。
他恨不得以头抢地，从耳垂到脖颈都要被烫熟了。卞齐康本意就是莫要唐突了他，现在可好，自己进退两难。
卞齐康惴惴不安的抬眼望他，见他还是安稳的闭着眼，才长舒一口气。他挪开腿，慢慢翻身下榻，捂着通红的耳尖小跑出了卧房。
几乎在卞齐康合上卧房门的一瞬间，榻上的邬安常就睁开了眼，同样耳尖透红。
邬安常默了半晌，低叹一声，侧过身，认命的闭上眼，将手伸进被子，动作间，绯色爬上全脸。
被褥细微起伏，低叹与急喘连成一片。倘若有人在，不用分辨，便了然。
半晌，邬安常长出一口气，眼尾都泛上了泪，又恼又羞，恨恨的道：“祸害。”
邬安常躺平身子，盯着屋梁缓了很久，才起身换了亵裤，收拾妥当。
出了门哪里还见的到卞齐康的影子，连字条都没留下半张，徒留半合的门。
邬安常生生被气笑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哪里值得跑？明明是撩拨了我，怎得像是被我轻薄了一般。”
从昨日到今日，画中世界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他要再不离开，怕是反噬过重，减少寿命不说，连下次进来都会困难。邬安常从衣兜中掏出涸泽笔，通体玉制的笔端是上好的毫毛。邬安常伸手在笔尖一抹，看似柔软的笔尖，却将邬安常的指尖割开道口子。
邬安常执笔在血液上轻蘸，白光一亮，站在原地的邬安常便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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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齐康冒着小雨，冲出快一里地，才捂着快要从喉咙跳出来的心脏慢慢停下，一口气没喘匀，差点给口水呛死。
卞齐康弯着腰，长出几口气，慢慢平复了振耳发聩的心跳。
“我也不是故意的，幸好于大夫没醒。不过，于大夫那处也太过可观了......”卞齐康回想自己当时的触感，心虚的摸摸发烫的耳垂，暗暗唾弃自己：，“你也不是没有，还不至于如此。”
卞齐康到河旁掬了捧水，洗了脸，缓解面上发烧的热度。他拿衣袖擦干净脸，抬头看了看天，虽然还在下雨，太阳也露了一抹边。
该是卯时了。卞齐康暗暗思忖，自己一晚没有回去，李荷兰该是要担心的，况且连药都没有煎，同样离不了人。
卞齐康心里有些别扭，昨天的事说着不怪她，内心还是有些疙瘩的。他想自己要生气，让她怕一回。
卞齐康回了家，也没进卧房和李荷兰说一声，径直去了厨房。他翻出了昨天买的药帖，放进盅里熬。
等到都打起了哈欠，盅盖才被水汽顶起，撞在盅口，细微的脆响。
卞齐康揭开盖子，朝里面看。虽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总归是该望一眼是否熬制出了药汁。他把药盅端下来，撇掉药渣，把药汤全倒入碗里，端去给李荷兰喝。
卞齐康强垮着脸，装作不高兴，把药放在李荷兰榻边的案几上，就要往外走。
好是李荷兰先开了口：“康儿，你昨夜在哪里歇着？”
卞齐康默不作声，一声不吭，打定主意不开口。
李荷兰又道：“娘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卞齐康继续充耳不闻。
“康儿，昨夜见你没回来，我很害怕，我以为你出事了。”
卞齐康一颗佯装强硬的心崩得稀碎，他还是不能接受母亲为自己担惊受怕。他一下就卸下了伪装，软下声音：“娘，没事的。我昨夜去我的一位友人那里借宿了。”
李荷兰点点头，眼神又飘向案几上的汤药，含着几分犹疑和嫌弃：“康儿，我们不喝那个，成吗？”
卞齐康无奈的摇摇头，冲他娘笑：“娘，你喝吧。这是这副药的最后一帖了。”
李荷兰将信将疑的看他，伸手端起汤药一口喝净，才又说了话：“行，我喝完了，以后不要再浪费这钱了。”
卞齐康笑着接过碗，眼里全是狡黠：“娘，我可没说，这是您喝的最后一帖药哦。您不用担心钱，您放心喝药就好了。”
李荷兰脑子转过弯来，既无奈又心疼。她也知道自己烟瘾犯了的时候，齐康吃了很多苦。她拍了拍身边的榻，示意卞齐康坐下。
卞齐康顺着床沿坐下，脸上带着不解，问道：“娘，您怎么了......”
话音还没落到实处，声音却像被陡然掐灭一样，哑了声。他被李荷兰摸了头。
“娘......”
“康儿，你辛苦了，娘这个瘾是难戒了，别再被我拖累。”李荷兰温柔的看着卞齐康，被烟瘾折磨的枯瘦的面容，依稀能看出当年教坊娘子的美貌。
卞齐康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他强忍着泪，后脑就着李荷兰的手心轻蹭，眼里都是对母亲的孺慕：“娘，我不苦。都是卞荣那个畜生害你。我们好好治，会好的。”
李荷兰叹了口气，心里都是心疼，这事，总该找时间做个了断，不能再拖累齐康了。“好，娘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行了，你去忙吧。”
卞齐康答应了一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好，那你再休息一会吧。我到郎中那儿去给您抓药。”
卞齐康虚掩上门，将碗盅洗净后，方朝西街去了。
到了西街益草堂，他摸银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兜里多出了不少铜板。卞齐康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出来的事。
“小郎中什么时候塞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卞齐康好笑的摇头，本要踏进益草堂的脚收了回来，转身朝胡同巷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小郎中可能在那儿坐诊。
等到了一看，小郎中果然在那。卞齐康来得早，来问诊的病患还都没到。
卞齐康上前几步，把铜板拍在他面前，拍得桌子一响：“于大夫，你怎么这么好心？银钱都可以白送？”
于时傅被声音吓得一颤，抬起头来看他，惊疑地开口：“什么......银钱？”
卞齐康见他还要装，又好笑又好气：“于大夫这么好，又收留我，又给我送钱，如果我是个女孩儿，我就该以身相许了吧。”
于时傅就听的更懵了，什么银钱，什么收留，他一句也不明白。连眼前的人他都不认识，又何谈以身相许这一说。
“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小友是谁？我又何时收留过小友，送过银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