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生白的光就照射在那方蓝色上，乌南飞看着伏梓，伏梓怔怔的看着那个蓝色。
良久，才缓缓飘来一句，没有力气的疑问：
“我能信吗？”
乌南飞没有开口回答，她即使不信，也由不得她信不信。真的即便没人相信也依旧是真的。
那只是一摊液体，并不是那个消失多年的哥哥。
“你能让我相信吗？”
伏梓又问道。
她转头盯着乌南飞，观察这他的表情眼神。
“能，但是你现在不适合知道。”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伏梓很快就脱离不知所措的状态，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
“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保证你明天可以正常工作。”
“回哪个房间？”
“隔壁。”
伏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新房间，躺在床上不久就睡着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没命吗，看起来乌南飞起码不会让自己很快死掉，她还有一定利用价值。
不如好好休息，能让在这里的日子轻松点。
旦日八点整，管家系统叫醒伏梓。
九点整，伏梓又站在乌南飞面前。
“昨晚有做梦吗？或者像之前那样突然脑子一片蓝一样。”
“没有。”
乌南飞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我是指到基地以来。”
“……极度疲劳？”
“想放假？”
“不想。”
“不想放假就出去工作。”
“给你三天吧，正好出去办点事情。”
“什么事？”
“跟我来。”
乌南飞带着她上了电梯，去了资料室。
资料室里的一间放映室，这个房间应该是拿来放视频类的资料的。
“说说你认为的‘W水质研究基地’是干什么的。”
乌南飞靠在长桌上，双手插兜。
这……怎么搞得像面试一样。
“研究我国海岸线附近的水质污染情况？实现可持续发展最大化？或者是准备在海里搞什么秘密武器让我们先来勘察勘察？难不成是海下能载人的交通道？可是我们国家已经有三条横穿太平洋直达对岸的海下交通物流道了呀，实现经济交通不就行了？反正现在那边国家疫情也没控制好，没必要实现人员互通吧？。”
“都不是，但你说的都不错。”
乌南飞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基地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的吧？”
“2021年6月10号开始以江苏省一个度假村里的疗养院为中心方圆大概5千米作为封锁地区，7月开始施工，12月就建好了，12月中旬开始选人，听说没人是主动交简介来的，全部都是通过国家筛选邀请，而且基地里有很多种不同专业的人，几乎涵盖了所有自然科学种类的科学家，2022年1月就正常工作了。”
乌南飞点头表示赞许。
“从2022年到现在，过去了九年，在基地提供的学术研究下，我们国家建成了三条太平洋区海下交通物流道。在戴口罩成为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的今天，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稳定，但是除我国外，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疫情却得不到有效控制有些甚至恶性发展，你在美国留过学，应该知道。时间久了，我们国家经济肯定会受影响。”
“这三条海下交通道，实现了我们国家再无人有感染新冠风险下与其他国家有经济来往。”
“但是，这却不是我们主要的研究方向，这只是在疫情压力下我们需要面对的经济状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全球的水，无论海水淡水发生异变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不能想象。”
确实不能想象，即使是不能喝水，就已经足够威胁人类这个种族了，更不谈异变水可能会产生异变物种，异变物种又可能会攻击人类，或者是出现和人类差不多的智慧物种。无论怎么说，对人类都是不利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师上课遇见睡觉的同学都不可以说“去洗个脸再回来上课”因为一不小心就引来一个故意伤人罪的罪名。下雨不不能打伞，应该穿特制特质罩衣，戴防毒面具，或者不能出门。这样一来，又少了许多在雨中漫步的小情侣，毕竟，一件罩衣不能两个人一起穿。
简直不能想象。
“所以，基地是研究异变水质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国家哪里有已经异变的水域啊，怎么回事？”
“基地下面，是一片密不透光的蓝色。”
“就像那个长方体的玻璃舱。”
所以为什么基地要建在海面上，就是为遮住这一片克莱因蓝。
“还设置了一定平面内反射蓝光的量子反光屏，为了让超出基地面积的海面看起来与其他海面一样。海下还没检测到异变物种，或者说根本没有物种生存过的痕迹。”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们在海下建了防护墙，不能让生物靠近。所以才有了那三条横穿太平洋的海下交通物流道的原始建材。”
“这么说，这片异变水已经存在九年的时间了？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公之于众？我们国家不都是对百姓绝对透明的吗？”
“你还记得2021年日本准备投放核污水入海的事情吗？如果现在告诉全世界说我们国家海域已经发现被污染的痕迹，那么所有掌握核武技术的国家都会有嫌疑，他们会推卸责任，或者直接默认为日本，因为我们国家离日本也不远。”
“然后就开始发生战争，几个掌握核武大国开始互咬，小国被迫站队。一旦战争开始，少不了人员来往，然后新冠疫情又开始肆虐全球。”
“战争开始，国家无法正常支持科研，万一这时候突然来一个物种变异，各国都措手不及，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总之，这个风险不是你我或者是中国可以承担的。”
伏梓看着眼前的乌南飞，他把一切都说的那么自然，好像他就笃定事情就是这样发展，或者说，即使发生了，也不管他的事一样。
伏梓望着屏幕上那一片蓝。
“所以，我们又能瞒多久呢？”
“没事，至少现在大家都以为我们主要方向在载人海下交通。”
……还真乐观。
“所以，你让我出去是……”
“旅旅游，吃吃海鲜，看看有没有异变的海洋生物。”
第二天，伏梓离开W水质研究基地。
吃吃海鲜，旅旅游。方圆几公里都属于基地封锁的范围，哪里还有离污水源又近又能吃海鲜的地方？
这附近又没有车站之类什么热闹的地方。
……海下交通物流道道口应该有海鲜卖吧？
虽然道里不能过人，但是道口是需要人管理的呀。
伏梓开着车，手机弹来一条信息。
乌南飞：把你父母接回基地，你现在知道了基地内部不少信息，不知道有没有人盯上。
那还让她自己出来？？？
伏梓佩服这位博士精彩的推论，不过现在更无语他现在的安排。
先回家一趟再去吃海鲜。
伏梓车停在家门口。
开门进去，父母正说笑着看电视剧。
伏梓凑过去看，“怎么还在看”
“小梓，怎么回来了呀？放假了？”
扶母扎着低丸子，几缕发丝顺这两颊飘着，温柔问道。
旁边的父亲也转过头来，朝伏梓喊：“吃饭了没？没吃我给你下碗面。”
“吃了吃了，你们看着。”
“你休息睡一下，晚饭到了我们叫你。”
“嗯，午安妈妈。”
“唉对了，小梓，你想吃什么？”
“都行啦，爸爸做的都可以。”
伏梓进房间，翻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打开，布满眼帘的纸质奖状，荣誉证书，毕业证，和一些照片。
有小伏梓，也有扶桑。
房门外电视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几声枪击和沉闷的物体碰撞金属的声音。
唉，伏梓笑着摇摇头，这两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电视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把声音调到最大。
《黑白禁区》都几年前的电视了，还看着这么起劲。小时候他们怕影响自己学习，还给自己的房间装了隔音墙。声音又归于平静，看来是又把声音调回去了，连主角成功逃脱后的背景音乐都听不见。
伏梓又翻过几张泛黄照片。
手机一振，乌南飞打来电话。
这领导真是准时准点，这才刚刚到家。
“伏梓，你听我说，别出声。”
她没来得及开口，屏住呼吸的听乌南飞急切的话。
“你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动，我马上就到。”
他让自己不要动，可是父母还在外面。
不对的，她没见过乌南飞有这么急切的情绪，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房间里？为什么不能出房间？房间外面……
伏梓哆嗦着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吧，她还不能出声。
但是她要出去看看。
她缓缓靠近房门，颤抖的手指握住门把，轻轻下压。
乌南飞又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
他拽开伏梓不停抖动的手，伏梓看着他皱着的眉，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挂泪，她不断用手擦拭，又努力捂嘴，又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间。。
伏梓哭红的眼睛盯着门，乌南飞知道，她想出去，他捏住伏梓起伏的肩，轻轻附耳说道：“我先出去，相信我，就像信你哥一样。”
伏梓抬头看着乌南飞站起来，走到门口，融进去，消失不见。
又是几声枪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啪嗒”房门被打开。
乌南飞站在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看着抽搐的伏梓。
“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逃离这个房间或者是面对另外一个房间。
是一个选择，乌南飞要伏梓选。
可是她能怎么选呢？结果都已经定了。
伏梓肩息，抬头站起，看着乌南飞。
她走出房间，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一直滋滋响不断卡出雪花的电视，倒在地上的父母。
鲜血淋漓的，毫不夸张，他们的血全部融出来了，皮肤表面挂满红色，连衣物都湿漉漉的，一点也瞧不出他们原本的样子。
怎么可能，人的血管和其他组织好像装不了血液一样，是透的，就像做饭时用来过滤的漏勺。
伏梓没多大反应，眼角泪过无声，她只能看着发呆，不断用所学知识来解释，解释不了证明这是假的，那样父母就还活着。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是真的。乌南飞就在自己身边，他打电话告诉自己就证明他自己这有危险，而他第一时间赶到的是她的房间，而不是她父母面前。
“对不起，我以为那些东西要对你下手，没想到……”
乌南飞道着歉，看着伏梓，怕她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伏梓深吸几口气，平静道：“那些东西？哪些东西？”
“不清楚，这正是我们在研究的。”
乌南飞如实回答。
乌南飞带着伏梓回到基地，叫人去处理了那个房子。
伏梓魂不守舍的回房间了，乌南飞站在门口，没过一会就听见房间里伏梓撕心裂肺的'哭声。
乌南飞转身去隔壁那间实验室。
他背靠那个蓝色玻璃舱，坐在地上，右手双指夹烟，仰头看着玻璃舱上方那道生冷的光，唇间吐出的烟雾缭绕向上盘旋。
良久，才说出几个字。
“扶桑，对不起。”让你妹妹受苦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怨我，还有你，如果你知道你父母都不在了，会不会怨我？
即使你还没认识我，但我也不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