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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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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对周宵说,他再想想。
周宵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第一次不欢而散。
他去找了姚院长,他知道周宵和院长的关系。
姚院长一直没有找他说过什么,他相信是因为姚院长的修养和周宵的原因,但他想知道事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这件事,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姚院长看到他,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姚院长对他,是把他当成一个成年的、理智的、能认清自己行为后果并愿意承担这些行为后果的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来看待。
他这才知道,学校在查周宵财务上的问题,也知道了学校接到了质疑周宵师德的举报信。这封信里牵涉到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是说这个学生和周宵过从甚密,而在周宵任教的课程上成绩都是优。但上次学校本科教学检查,却发现这个学生有成绩却没试卷。
周宵一个人去找了校长,让校长更为恼火。
而很可能的结果就是,周宵被开除,他也被劝退。
当然学校要处理他们,不会用生活作风这样的理由。
学校想处理的话,学校纪委调查周宵之后总能弄出一个不利于周宵的结果来;对郑嘉就更简单,就是他在周宵任教的科目上成绩不真实。
郑嘉愣怔了很久。
“我……该怎么办?”
姚院长看着他,很慈爱疼惜的样子,“郑嘉,我没有答案给你,你得自己做决定。”
郑嘉想了很久又问,“院长,您说这件事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我和周宵在一起吗?”
姚院长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可笑,但似乎这就是起因。”
郑嘉想了很久。
他终于决定去找周宵,他和周宵说,“我们分手吧。”
周宵有点呆愣愣的,他问郑嘉,“嘉嘉,你说什么?”
周宵那个时候正在全力争取郑嘉毕业的事情。
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要去找领导送礼的周宵,为了等学校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席,一个人在行政楼等了很久。
他甚至找到了这个副校长家里。
看人脸色,听人冷话,周宵心里憋屈得很。
他甚至开始联系国外的学校,联系郑嘉在那边读书的事情。
这个时候,郑嘉跑来第一句话就是说,我们分手吧。
郑嘉本打算和周宵好好谈谈,说清楚为什么要分手,甚至说一说现在先分手等毕业了之后我们还是可以。
但周宵根本没有和他谈的意思,周宵像是个突然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扑倒他压制住他眼圈发红地说,“嘉嘉,你说什么?”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郑嘉从来不敢回头去想。除了上次毕学成来纠缠又被周宵碰到,他故意要刺周宵才那这件事说了一句,“你打算再□□我一次吗,做吧。”
他和周宵的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也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周宵开始撕扯他衣服的时候,郑嘉有点发懵。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周宵是要做什么。
等到他开始挣扎的时候,周宵几乎像失去理智一样挥拳打在了他额头上。
挨了那一下之后,郑嘉忽然像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
忽然间,眼前的一切都陌生了起来。隔着遥远的距离,让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的衣服很快被撕扯下来,身体被强行进入时的疼痛似乎也是遥远的。
周宵好像哭了,但只是好像,郑嘉不太记得。
他看不清楚,也想不清楚。
周宵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知道。
他躺在床上,还是一动不动。
他没办法合上眼。
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一闭眼,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晃。晃到最后,就是一阵刺眼的白,还有额头跳动的刺痛感。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窗外,什么都不能想。
天色变亮的时候,他坐了起来。
看看这个房间,他开始机械地收拾自己留在这儿的东西,书,衣服。
到了最后,那些东西都打包好,他把周宵上次春节给他的压岁钱留在了桌子上,转身出去准备找人帮他搬东西。
他一个人坐在永和豆浆店里,要了一碗豆浆坐在那儿发呆。
忽然间,店里呼啦啦进来了一堆人。
有人坐在郑嘉对面,他没看也没在意,没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就被人塞了一顶帽子。然后,他就被人拉着出了店,上了一个面包车。
郑嘉稀里糊涂地就被一些出来旅游的人拉着去了附近的静园山。
就是那次,他认识了毕学成。
毕学成他们公司组织出来玩。
周末而已,就没走远,来了静园山。
静园山离郑嘉他们学校比较近,那伙人一大早出来也没吃饭,到了这儿看到豆浆店就进来了。领头的人没有太注意,以为郑嘉是他们一起的,帽子一塞然后就凭帽子认人了。
毕学成一听郑嘉说他就读的学校,一拍他肩膀,诶,小学弟!
毕学成是个很自来熟的人,知道他是自己学弟就更是和他亲近。其他人也都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不在乎多了一个郑嘉,反而觉得热闹才好。
郑嘉跟着他们玩了一天。
傍晚从山上下来时,毕学成问他是不是要回去学校,可以让车拐一下送他回去。
他说不用,他要去找个房子租。
毕学成拉住他,说正好正好,他的室友上周刚搬走,他也正找人合租呢,就是离他们学校远了点。
郑嘉正希望这房子离学校远些。
就这么的,他和毕学成住在了一起。后来,两个人彼此照顾着,毕学成好几次都说,郑嘉郑嘉,你怎么不是我学妹?
毕学成半真半假,但也确实关心他。
那段时间,他虽然和周宵说了分手,虽然也发生了那件事,但周宵却还是一再地来找他。
周宵终于找到他时,一把抱住他,非常用力非常用力。而后周宵说,嘉嘉,forgive my brutalness that night。周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他却什么话都没有,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实在不想说。
周宵说,你这样我们以后真的连面都不见吗?
他没有话。
周宵说,嘉嘉,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话。
周宵说,嘉嘉,其实我都联系好了一所大学,他们愿意接收我去做访问学者,也愿意接收你去继续读书。周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了。
他还是没有话。
周宵终于放弃了,他说,嘉嘉,你原来这么坚决和我分手。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你了。
郑嘉终于开口,他说周宵你放过我吧。
周宵沉默了很久,而后慢慢笑起来。
郑嘉心里像是给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捅着。
周宵还是带着笑容,语气微弱而不安,他说,“郑嘉,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两三天看不到你,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扯着;以后也许会一个星期才犯一次,再以后也许会两个星期。以后慢慢就不想了,我做得到,只是需要点时间。郑嘉……?”
周宵终于转身走了。
看着周宵似乎有点佝偻的背影,郑嘉也很难受,他心底甚至冒出一丝念头,或许……
而这侥幸的一丝念头很快就断了。
有一天,毕学成踢球时挂了彩,他送毕学成去医院,却正好碰到,不,应该说是看到周宵挽着个女孩子也去了那家医院。郑嘉看得很清楚,那里是妇产科。
郑嘉也看得很清楚,那个女孩子看着周宵时的表情是眷恋爱慕。
那个女孩子就是姚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