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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风起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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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安殿是整个皇宫最核心的地方,也是皇权最集中地地方。无论寒暑,每天都会有各方臣民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领域里跪拜南楚最具威严的皇帝。这已经不是一种礼仪,而是一种让人前赴后继想要养成的习惯。
站立于大殿中央,面对着正大光明的金色牌匾,虽然殿上没有其他大臣,但水长长还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了。她在心底无奈地自嘲,原来她和平常人是一样的。
皇上正坐在金雕的龙椅上,一派帝风浑然天成,浑厚的嗓音在大殿上空响起:“晓艾,你可知今日朕找你何事?”
如果严风不是一个可以凌驾众人生死的帝王,水长长一定会叫他不要拐弯抹角,但他是。
“不知。”
皇上眼里闪耀着难以读懂的情愫,这更增添了水长长心底的不安,他说:“除了太子,西岭的使臣死了两个,另外还有四个重伤,西岭国师一向对南楚有偏见,恐怕会借着这件事情挑拨两国的关系。南楚和赤瓦的战事还没有停,要是再得罪了西岭,双面受敌,就危险了。这件事情太子还没有明确的态度,晓艾,刚才你在金胜宫,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没有,太子不曾提起这件事情。”这是实话。
严风依旧淡定地看着水长长,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皇后却有些急了,她走过来拉住水长长的手,含笑说:“晓艾,刚才本宫语气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娘娘这是哪的话,刚才的确是晓艾太鲁莽了,还请娘娘见谅。”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赞赏说:“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本宫知道你和西岭太子关系匪浅,你能不能去探探口风,看看太子对行刺这件事情的看法?”
水长长直言说:“皇上、娘娘请放心,太子心胸豁达、宅心仁厚,而且这件事情也是纯属意外,他不会计较的。”
“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计较!”这次开口的是严重霄,他正从大殿门口走来,身上的官府还没来得急换,加上眉宇间的疲惫和声线中的沙哑,显得有点狼狈。
从大殿门口到殿正前方,足足几十米的距离,但是严重霄连正眼也没看过水长长,就连刚才那句话,也仿佛是对着别人说的。
水长长心里一阵委屈,他几时这样对待过她,想开口说话,冰冷的空气进入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干脆低头不语。
严重霄形式化地对皇上和皇后行礼。
皇上示意他起身,问:“有结果了?”
严重霄答道:“没有,刺客全部死了。”
皇上似乎没有惊讶,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怎么会这样?”
“这些刺客是一批死士,身前服过毒,时辰一到,全部经脉尽断而死。”
死士!经脉尽断!是金蟾丸吗?衣袖下的粉拳紧紧握住,上次沈流毓他们大闹祈福会,这次不会又是他们吧?不过,这次的目标有所不同,是针对西岭,也许只是巧合,水长长安慰自己。
“继续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做出这种事情!”
“是。”
“晓艾。”皇上转变话题,水长长条件性地抬起头,“既然你和太子相熟,这几天就多去金胜宫走动走动。”
“是。”
“朕和皇后还有话要谈,你们俩先退下。”
从乾安殿出来后,严重霄走得很快,尽管水长长努力加快脚步,但是离他越来越远。
水长长看得出严重霄心情不好,可是她又没做错什么,有气也不能往她身上乱发呀!愤愤地咬了咬下唇,她快速跑到严重霄面前质问道:“重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理我?”
严重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水长长,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冷漠,他淡淡开口说:“你想多了。”
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水长长心里本就很乱,加上严重霄又是这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积压的情绪顿时如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她冲着严重霄大叫说:“严重霄,你是脑子短路了还是筋搭错了,你背着我踏上另一条船,问都不问就把我弄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过段日子还要跟别的女人成亲,你做了这么多混账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倒先给我脸色看了!我告诉你,我水长长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追我的人多的可以从王都南门排到北门,你如果看我不爽就趁早说,咱俩好聚好散,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一个都不会使,保证不会影响你贤王的名声。”
严重霄的脸色很不好看,眼里仿佛燃烧着怒火,随时可以把人吞噬,额上的青筋因激动明显突起,有的还在微微跳动,下巴僵得生硬,可以想象得出上面的牙齿咬得有多紧。
水长长无畏地瞪着他,欣赏他眼里那团越燃越旺的红色。话已出口,绝不后悔。
就在她在想严重霄是会狠狠回骂她一顿或是干脆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时,她的身体被猛地圈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熟悉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和害怕,严重霄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
水长长好贪恋他身上的气息,今天有太多震惊和委屈,她都很难接受,直到呆在他怀里,她才能稍稍平复一点。她也知道今天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故意那么对自己。可是她就是受不了平日里对她百般呵护,视若珍宝的人对她有一点点的不好。也许,这就是习惯。
水长长赌气地把脸闷在严重霄怀里,说:“才不呢,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良心。”
严重霄长叹一口气,收紧手臂说:“对不起!”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水长长在严重霄胸前蹭了蹭,央求说。她不想总是受严重霄保护,她想和他分担一切烦恼和忧伤。
“你知不知道,南宫云拓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