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更陌》昨夜辰

58、重归于好

　　秋日的夜，没有浮躁和闷热，有的只是宁静与寒冷，漫步其中，其滋味意境非身临者能感受。可此时的水长长却没有闲情逸致体会这种滋味，刚才严纷飞宫中的七柒来报，说是严纷飞不知怎么的，在寝宫里发了一顿大火，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快一天了。伺候的人不敢上报给皇上，他们知道水长长素来与她要好，所以才急着找水长长去帮忙劝劝，否则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水长长心想，严纷飞虽然有些刁蛮，但是平时都是她气别人，没有别人气她的，除非，这个人是吴千少。
　　落霞宫的布置有如严纷飞的个性，到处都是火红的一串红，即使即将入夜，还是艳得这么有活力。
　　七柒把水长长带到严纷飞的房门口，就俯身退下了。
　　水长长轻笑一声，附门细听，屋内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吴千少把严纷飞气得不轻，人也不骂，东西也不砸，一定是呆在屋子发闷火。水长长说：“纷飞，是我，长长，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水长长柳眉微蹙，开始担心，严纷飞有气向来都是对外发泄，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地闷在屋子里，莫非真是气急了！
　　水长长继续说：“纷飞，你就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水长长手一用力，门竟“吱”一声开了。原来，门根本就没锁。水长长快速走进内间，心跳竟有一瞬间的停滞。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严纷飞，而是那个伤透她，但她却一直无法忘记的男人。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能看见他。而今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却不敢上前，不是怕是梦，怕的是真实。
　　见到水长长的那一刹那，严重霄开心得想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倾诉连日来的相思之苦。特别是看到她刚见到是眼里流露出的惊喜和情意，这使他知道她也是想他的。可是，这种惊喜和情意转瞬即逝，马上被冷淡和无情的眼神所取代。严重霄心中一痛，她一定很恨他吧。皇宫，如履薄冰的地方，是他亲手推她进来的。虽然水长长很聪明，但严重霄实在不想让她卷进可怕的阴谋算计里。
　　进宫以来，虽然不止一次跟严重霄碰面，但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人单独见面的情况这还是头一回。感觉到严重霄炽热的眼神，水长长警觉地向后退了退，似解释似说明道：“听说纷飞闹脾气了，我过来看看。”说完，不自在地向四周张望，根本就没有严纷飞的影子。哼，原来这只是一个局。水长长心里又恼又气，转身就走。
　　严重霄见势，迈步上前，猿臂一伸，用力地将水长长拉到自己面前。俊朗英气的脸上写满不悦，沉闷的声音张显着怒气：“为什么要走，讨厌见到我？”两人的距离很近，水长长几乎感觉到严重霄的呼吸，这让强作镇定地她更加心慌意乱。起先，水长长还在挣扎，但无论她怎么使劲，也无法摆脱严重霄的掌控。于是，她只能别过脸不理他。
　　“说话。”
　　“为什么要骗我？”水长长反问道。
　　严重霄无可奈何地说：“不这样你肯见我吗？”
　　当然不肯，水长长低头不语。
　　见怀里的佳人没有反驳，严重霄开始有点得意，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难看，语气也放柔不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讨厌见到我吗？”
　　水长长紧咬下唇，依旧低头不语。她真的很恨她，恨她不了解自己，恨他要娶别人。可是，他很清楚，她还爱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到她，特别是进宫的这段日子，这种思念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问题很难回答吗？”严重霄认真地看着水长长，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水长长避过严重霄的眼神，定了定神。这算什么，和别人的未婚夫调情。在前世自己稀里糊涂做了第三者，还搭上自己的小命，今世她绝对不可以犯同样的错误。水长长一咬牙，勇敢地抬起头，直视严重霄说：“我从来都没有讨厌你，不过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对不起我，不要再对不起绿茗了。”
　　严重霄愤怒地睁大双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你珍惜眼前人，好好对绿茗，不要再来纠缠我。”
　　眼中的愤怒转化为悲痛，严重霄渐渐松开禁锢水长长的双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你是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至今不变，难道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吗？”
　　水长长冷笑一声：“重新来过，你以为我不想，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根本不要。”
　　“我不是说过以后再也不会碰绿茗，你就不会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吗？”
　　“就是因为我站在你的角度为你着想才主动退出，还是你希望我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哈哈哈！”严重霄痛苦地仰头大笑，指着自己说：“为我着想，你要是真的为我着想就根本不该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
　　没有你的日子我又何尝不难过，水长长强忍住眼泪，一个字一个字非常清楚地说：“对不起，你忘了我吧。”说完，转身离开。
　　“是因为南宫云拓吗？”严重霄大叫。
　　水长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对他的情意，太过分了。
　　严重霄当然相信水长长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只是她一再拒绝自己，他实在是气疯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南宫云拓了，他文武双全，风度翩翩，还是西岭的储君……”
　　“够了！够了！”面对严重霄的口不择言，水长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泪水如雨水般不断涌出眼眶，心如蚁噬般绞痛：“严重霄，我在你心目中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她声嘶力竭地哭问到，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好受点。
　　严重霄先是一震，他重没见过水长长如此痛苦绝望的样子，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水长长在泪水中依旧没有平静，而严重霄却是已经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滚烫的双唇覆上渴望已久的诱惑，辗转反侧，如火，如醉，是安慰，是发泄，是倾诉，是爱恋。
　　突如其来的热吻显然让水长长失了方寸，严重霄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不断地传输给水长长，独特的男子气息更是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此时的她，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不知该怎么做，只能乖乖地依偎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感觉到水长长的紧张和安分，严重霄心中浮上一抹喜色，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这让严重霄对怀里的人更加疼惜。一改刚才的汹涌和掠夺，他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描绘水长长的唇线，一寸一寸地品尝其中的滋味。很久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严重霄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让她感受那颗为她痴狂为她跳动的心脏，柔情却是坚定地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水长长满面娇羞地伏在他怀里喘气。眼前的这个人一直都是给人一种深沉稳重的感觉，刚才的那个吻完全有悖他以往的风格，但她却一点也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她明白严重霄的苦楚，如果自己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她一定会被这个男人感动，接受他为自己安排的一切。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严重霄的眉头轻皱，心里顿时感觉紧绷绷的，他有些害怕地收紧手臂，追问道：“长长，答应我，好不好？”
　　感觉到严重霄的不安，水长长心中也是一紧，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纠结，才让两人都这么痛苦，毕竟，这是天历王朝，不是二十一世纪。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忍受三个人的婚姻。
　　“重霄，”水长长无力地说道：“我可以答应永远都不离开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真的，”严重霄兴奋地扶正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水长长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这让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严重霄认真地看着他，磁性的声音中饱含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开心：“莫说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答应。”
　　水长长深吸一口气，迎合严重霄的目光，清楚地说：“不要娶我。”
　　“为什么？”这是在耍他吗？刚刚答应永远不离开自己，现在却要求不要娶她。英气的剑眉间陇上一层怒色，仿佛冬日的严霜，另眼前的佳人战栗。
　　水长长赶忙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小老婆。”
　　“可是，虽然你不能做我的正妃，但是我向你保证，你在府里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绿茗。”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想要的是唯一，既然不能做你唯一的妻子，其它的我也不会稀罕。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守着你，陪着你，难道这也不行吗？”说道最后，水长长的声音不禁开始哽咽，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他还是不答应，他们之间，算是彻底完了。
　　严重霄听了水长长的话，顿时懊悔不已，水长长怎么会是一个介意名分的人，只是，一辈子不嫁人，也包括不嫁他！
　　清楚水长长的脾气和底线，严重霄说：“我可以暂时答应你，不过，要是哪一天你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期待着娶你过门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鲜花呀！鲜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