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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惜风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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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片歌舞升平中结束。水长长感觉浑身都累得酸痛,脸也因过度微笑变僵了,伴君如伴虎,不被吃了,也会紧张死。
“郡主,先喝杯参茶吧,奴婢去给您准备洗澡水。”
“好。”
“四皇子到——”福全尖声说道。
水长长蹙眉沉思,四皇子,严重魏,他来干什么?
想着想着,严重魏就怒气冲冲地带着一脸慌张的小六子进屋了。他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水长长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瞪着她,嘴巴也撅得老高。
谁惹的,居然要她来收拾!水长长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气包,开口问:“四皇子,这么晚来疏月苑,有什么事吗?”说完,还不忘看看他身后的小六子,希望能从他那获取点信息。
小六子满头是汗,挤眉弄眼的,似乎在说这事跟水长长有关。
严重魏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水长长,委屈地说道:“你这个骗子,大骗子,说什么祈福结束后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你来,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
要是严重魏不提,水长长压根忘了有这档子事,而且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被他记得这么牢。
福全、小希们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急急忙忙地赶进来,见严重魏生气地指着水长长,又不敢劝解,只能跪下磕头,嘴里念的都是四皇子保重身体,别气坏了云云。
水长长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说:“这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福全看了眼严重魏,又看着水长长,为难道:“郡主,这。”
“没事,你们下去吧。”
“是。”福全、小希应声出门。
水长长笑着看着严重魏,严重魏却是把头一扭,不理睬她。
“四皇子,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我是有原因的。”对待傻子就因该像对待孩子一样,不能动粗,得循循善诱。
严重魏一动不动,还是没理水长长。
“那天祈福不是遇刺客了吗,我被刺客抓走了,现在刚被救回来,所以才没来找你的。”水长长一脸真诚地说。
严重魏转过头,狐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纷飞!”
严重魏这才释然,傻兮兮地笑道:“我就说嘛,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爱骗人的姑娘。”
“那现在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刚才在晚宴上听父皇叫你晓艾,你叫晓艾没错吧?”
水长长神秘的说:“是对也不全对。”
严重魏蹙眉摸着脑门说:“是对,也不全对,这是什么意思?”
水长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其实,除了晓艾,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长长,水长长,只有我的好朋友才知道的,你可不许到处跟别人说!”
严重魏笑眯了眼,使劲点头,贼兮兮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就连小六子也不说。”说完,还不忘瞄一眼一旁可怜巴巴望着他们的小六子。
“嗯,那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长长吧。”
“那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小魏,好吗?”
水长长想哄小孩似的说:“好。”
“啊——”严重魏犯困地张大嘴:“我困了,先回去了,我住在裕景宫,有空常来找我玩。”
“好。”
望着严重魏远去的背影,水长长心中忽觉一阵刺骨的寒意。堂堂南楚国的四皇子,他本该有无限美好的前程,可是却是现在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意外的高烧夺取了他的一切,可信吗?古代的医术虽然没有现代发达,但这毕竟是皇宫,全南楚最具能人异士的地方,真的没有人能及时治好严魏,恐怕是事有蹊跷?皇宫,最华丽也是最丑恶的地方,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皇上的恩宠是福也是祸,也许,她等不到出宫的那一天,就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谋诡计伤得遍体鳞伤,甚至,可能连命也保不住。严重霄,你只知道留住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把我逼到地狱般的绝境。
清晨的空气夹杂着微凉的水汽,闻之令人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宫中的日子太过奢华,整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水长长感觉脂肪不断增加,再怎么节食也减不下来。于是,只能重新踏上锻炼生涯,每天坚持晨练。
“呼——呼——”水长长有规律的呼吸着,在御花园里慢跑。
“灵和郡主。”
身后突然传来带着好奇、意外的男声。
水长长心想是哪个宫的太监或侍卫,因为此时皇上和大臣都在早朝。她轻转过身,原地慢跑,却见眼前站立的不是别人,是西岭太子——南宫云拓。
水长长立刻停止脚上的活计,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整好身上的衣服,尴尬地行礼说:“晓艾见过太子。”
南宫云拓莞偶一笑:“郡主多礼了。”
水长长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子远道而来是客,对南楚又有恩,区区一礼受得起。”
“想不到你不但戏法变得好,嘴巴也这么会说话。”
水长长说:“太子过奖了。”
南宫云拓心情似乎很好,一直讲个不停,水长长索性带他到旁边的惜风亭里,两人东拉西扯,竟觉相谈甚欢,忘却了时间。
“二皇子万福。”一道尖细阴柔的嗓音打断了水长长和南宫云拓的谈话。
水长长扭头一看,严重霄正一脸不悦地朝他们走来。虽然已经决定忘记他,放弃他们那段感情,但每次见到他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锥心的苦痛,两种感觉交杂,又生出更多千奇百怪的感觉,闹得水长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南宫云拓丝毫没发觉两人的异样,潇洒地起身打招呼:“原来是南楚二皇子,你父皇老是夸你聪明能干呢!”
贵客面前重霄自然是掩去刚才的阴霾,笑着说:“想不到太子也喜欢赏花,南楚与西岭水土不太相同,很多花在西岭都是没有的,南楚御花园的花大多都是珍贵品种,若是太子有看的中眼的,只管开口,重霄一定派人送上。”
南宫云拓神情怪异地看了眼水长长,对笑着对严重霄说:“南楚御花园的花的确很漂亮,有些品种西岭还真是没有。”
严重霄严重闪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闷声不说话。
一时间亭中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水长长不自觉地缩了缩领口,清咳一声,说:“我还没用过早饭呢,先走了。”
“巧了。”南宫云拓拍打大腿,说:“我也没用过早饭,不知道郡主能不能请我吃一顿?”
严重霄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出,似极力隐忍着什么。
“啊?”水长长不自在地看了眼严重霄,见他如此表情,心中实有不忍,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于是,她一副欣喜的样子对南宫云拓说:“太子肯赏脸,晓艾高兴还来不及呢!”
南宫云拓说:“齐王爷吃过了没,要不要一起去?”
“不必了,我吃过了。”严重霄低头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