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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红颜垂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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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九月,夏日的脚步已渐渐离去,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凉爽。水长长对魏依云的衣服做了些变化,一改以前的轻盈路线,以长裙长衫为主。
带着新设计好的图纸,水长长带着琴弦兴冲冲地跑进芙蓉坊。
平日,这种跑腿的活计本不用她亲自做,只是很久没见过魏依云了,想叙叙旧。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两个陌生男子守在魏依云房外,紫涵则独自在不远处焦急地往房里看。难道,魏依云出事了!
水长长快步走到紫涵跟前问:“怎么回事,魏姐姐呢?”
紫涵一看来人,“扑通”一声地跪下,拽着水长长的手哭道:“水姑娘,你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那个秦大人又来闹了!”
什么!
长长二话不说欲往魏依云房间冲。
门口的两个男子凶神恶煞地拦住她,骂说:“哪来的疯女人,不知道我们秦大人在里头吗!”
房里隐约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和哭声,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水长长又气又急,冲着那两个男子大声怒喝:“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为虎作伥,欺负弱女,还有没有王法!”
“哈哈哈!”两名男子大笑。
“我们爷就是王法,你能怎么样呢!”一名男子说。
“呵呵,就是,要不等里面结束了,老子也陪你乐乐!”另一名男子流着哈喇子,不怀好意地笑说。
水长长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眼前的两人岂会在意这两个字,立在原地哈哈大笑。
水长长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握紧拳头,似下定决心般说:“我是齐王爷派来找魏姑娘的,要是不能及时带她去见王爷,这罪名,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两个一看我我看你,心生犹豫。
见这办法有效,水长长添油加醋道:“王爷可还在府里等着,要是他知道魏姑娘被人欺负,一定会大发雷霆,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说完,她偷偷给紫涵使了个眼色。
紫涵会意,带着哭腔对门口的两个人说:“我们小姐的确与王爷相熟。”
他们还是半信半疑,屋内,女子的叫喊声却是越来越明显。
就在水长长手足无措时,琴弦突然风一般从她身边擦过,一个踢腿便是将两个男子踢倒在地。
男子不服,吃痛地从地上爬起,作势就是要打琴弦。
水长长被弄得一头雾水,琴弦会功夫,怎么她从来没提到过。但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想这么多了,乘琴弦和男子纠缠之际,一把推开房门,往内室冲去。
水长长的血液顿时凝固了,魏依云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满脸泪痕,不断挣扎。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正坐在她身上,不断地和魏依云推搡。
这摆明了就是入室色狼调戏良家妇女!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水长长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使劲吃奶的劲把那只姓秦的色狼推开。
魏依云的手上都是挣扎留下的淤青,水长长迅速帮她理好凌乱的衣服,扶她坐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委屈面孔,水长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对待色狼就像对付□□分子一样,决不能心慈手软。
琴弦这时也跑进来了,看来屋外的两个家伙已经搞定。
好事被破坏了,姓秦的色狼显然很生气,瞪着眼睛骂道:“臭婊子,居然敢坏了爷的好事,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水长长恨得牙痒痒,不顾形象,破口大骂:“你是家里没老婆还是妓院没开门,敢欺负芙蓉馆的魏依云,就不怕被王都的百姓唾骂吗?”
魏依云好说也是芙蓉坊的台柱,王都的头号明星。
姓秦的色狼仰头哼笑两声,扭曲着脸说:“你不去打听打听爷是谁,居然敢在这里捣乱,是不是想一块被收拾?”
贱!实在太贱了!芙蓉馆的护卫呢?怎么发生这种事情却没人管呢?
刚才那两个男子这时也畏畏缩缩地走进来了,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一个浑身颤抖地附在姓秦的色狼边上耳语。
姓秦的色狼听了,表情更加狰狞,一个巴掌将那个小厮扇到在地,用脚踩着他的肚子叫道:“一个丫头怕什么,就算是严重霄亲自来了老子也不怕。”说完,愤愤地转向水长长,撩起袖子就想打人。
水长长没想到他会动手打人,眼看巴掌就要落到脸上,她条件性地闭紧眼睛。只是巴掌声没听到,到听到杂乱的东西撞击声和男子的叫声。
真是被气糊涂了,忘了琴弦会武功。
待水长长睁开双眼,琴弦已经潇洒地收回玉腿,大喝着让狼狈不堪的秦色狼滚蛋。
魏依云满脸是泪,缩在床脚发抖,水长长等人劝了好半天才稍稍平复情绪。
水长长愤愤地问:“芙蓉坊的护卫呢,怎么不拦住秦大人,还有红姨呢,她就任凭你被人欺负?”
魏依云伤心无奈地说:“秦大人的祖父是开国功臣,先皇恩准他们家族可以世袭官位,他借着祖辈的威名作威作福,前段日子还开始纠缠我,起先只是逼着我聊聊天,没想到今天……”说到这,又是一阵低泣。
“红姨向来会做人,从不会得罪官场上的客人,更别说是秦大人了!长长,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魏姐姐!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疑惑,她早就有了。
“长长见外了,咱们两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依云擦干眼泪看着长长,等着她的提问。
问这种问题,似乎有点三八,但是今天都发生这样的事了,水长长真的没法忍住。
“既然你早就知道红姨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找个良人嫁了,以姐姐的才情,真心仰慕你的人应该很多啊!”
魏依云先是一愣,待回神后,眼神慢慢变得空洞,随即又溢出淡淡的幸福,说:“长长你有所不知,姐姐心里是有人的,他答应会回来娶我,我要等他。”
爆炸性新闻!爆炸性新闻!芙蓉坊的台柱魏依云居然有相好!两人还挑战高风险的异地恋!那个人会是谁?那个人会是谁?
水长长的脑袋飞速运转,能让魏依云如此倾心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会是谁呢!商人?大官?书生?侠客?
水长长显是有些激动,晃着魏依云的手臂,央求道:“好姐姐,快告诉我,是谁这么有福气居然能获得你的芳心?”
魏依云的脸立马萌上一层绯红,低下头害羞地说:“我只知道他是个武人,再具体的我也没问,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他说,等和赤瓦的战争一结束,就回来娶我。”
去打仗了!可万一死了怎么办,虽然现在没有坦克、轰炸机、机关枪之类的武器,但是刀剑无眼,跟赤瓦的仗又打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死了。
水长长将心里的想法如实相告。
魏依云微笑着摇头,眼里都是满足:“不会的,我们一直都有通信,他很好。”
看着魏依云沉浸在幸福的喜悦里,刚才的屈辱和伤痛仿佛不复存在。一个靠在风月场合里翻滚、向世人谄媚送笑为生的女子,能找到与她心心相惜的伴侣实属难事。
可是,少许的担心却还是从水长长心底肆无忌惮地钻出。魏依云看中的人,和她一块在等待吗?还是,只是把这传递爱意与相思的通信当做是枯燥的军旅生涯的排解?但愿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