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村儿里的90后》慕容如镜

19、打架

　　“姐姐，我牙掉了。”
　　我骑着自行车，妹妹坐在后座上，突然跟我说道。
　　“上牙还是下牙？”
　　作为过来人，掉牙这种小事自然是处之不惊。
　　“下牙。”
　　“哦，那先留着，等放学回家丢房顶上去。”
　　下牙掉了丢房顶，上牙掉了丢地上，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习俗，据说不遵守就长不出新牙。
　　“姐姐，王英老欺负我。”
　　放学后，妹妹颇为委屈地跟我告状。
　　这个王英是谁，那可是当年我的同班同学，就因为学习成绩差到一定境界，总也记不得鸡有几条腿，兔子有几条腿，每天傻乎乎的，愣是留级留上了瘾，一年级就读了好几年。
　　“她欺负你了？”
　　“嗯，她老骂我，还抢我铅笔盒。”
　　我的妹妹只有我可以欺负，别人怎么可以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仇必须报。
　　我小学时的性格呢，比较冲动，也比较爱恨分明。
　　所以某一天，一放学，我把妹妹托付给堂姐，然后骑着自行车去狂追王英，终于在一处草垛旁追上她，我二话不说，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一拳把王英打进草垛里，然后……
　　具体结局忘了，想来是打地很痛快，反正后来她再未欺负过妹妹就是。
　　再后来听说时，她就辍学了，然后离开村子去外地打工，后来结婚生娃，好像生了个闺女吧。
　　在我记忆里，我小学一共打过三场架。
　　第一场是在三年级上学期跟王英，第二场是在三年级下学期跟班里一个男生，还有一场是五年级时跟我的前桌。
　　三年级下半年，夏天，天气炎热，我们强制午睡，每天中午会有两三个值日生盯着大家午睡，有人趴在桌子上睡，有人在地上铺上化肥袋子，然后在袋子上睡。
　　因为堂姐在地上睡，那个男生直接跨过去，还踩到了堂姐，堂姐和他理论，但他很无理取闹，不仅不道歉，还声称堂姐不好好睡觉，应该受罚，满口脏话，堂姐向来温柔，自然是委屈地直哭。
　　我可受不了，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和他干了起来，那小子可是一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顺手从书桌上捞起一把铅笔刀，刷地一声划在我的脸上。
　　从眼角边到嘴角边，差点就给我开了眼角和嘴角，那一瞬间我并未感觉到疼痛，但我傻眼了，我这是要被毁容了吗？堂姐和另外一个同学立马带我去看了医生。
　　好在我不是疤痕体质，伤口也没有太深，过了半年也就没留什么痕迹。
　　但那小子，我可真怵他了，也是讨厌他到了骨髓里，那天看见他被老师处罚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午，我也并不觉得解气，后来爸爸带我找了他的家长，好像是给了我们一些鸡蛋作为赔罪吧。
　　约摸半个月后，他因为擅自摸高压电被电伤了手和胳膊而请了好几个月的假，后来升了四年级，便没怎么再见过他。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可没有什么太多的同情之心，伤我者，既得了报应，我便是开心的。
　　不知道多少年后，我有一次回家赶集，正碰上他，他颇为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似乎再不复当年的痞样。
　　五年级那次打架，则是因为我的前桌总是嘲笑和欺负我的同桌，有点现在所说的校园暴力吧，不过只是语言上的攻击，那我也看不下去，和他争辩几句后，便直接和他打了一架，然后……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确实自不量力，明明打不过，还非得冲动，结果就被揍哭了，然后找老师告状，老师便狠狠处理一顿我的前桌。
　　没办法，谁让我学习太优秀，老师偏向呢，谁有理谁没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弱小的优秀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