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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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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眼眸猛地一颤,立时从怔愣中反应过来,顾不上手上的冻伤,冷静吩咐道:“换道,往最近人最多的地方去。”
捡春想了想。
“今日前面恰好有庙会,去那里吗?”
“对,全力加速!”
“是!”
捡春应声应下,随着一声马匹的嘶鸣声,马车剧烈晃动起来。
温良扭过头来,躺在马车上的裴静之的情况短短时间内,又严重了许多。
男人俊美的脸庞之上结上了一层透明的蓝色冰霜,如同一朵被冰封起来的霜花,冷艳动人。
可惜温良现下也没有欣赏的时间,他分明瞧见裴静之的衣角都被那莫名的寒气给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他咬了咬牙,才想起来往外喊了声:“墨书!你家主子犯病了,药在何处?”
墨书和捡春在外头飞快地赶路,但他耳力极好,早就听到了里头的动静,闻言眸子一转,眼底带着些许不明的怪异,但声线还是刻意带上了十分惊慌。
“什么?主子犯病了?可主子为了今日的搬家事宜,已经提前把药吃了!按理应当不会犯病才是?!”
温良后牙都痒了。
“别废话,就说有还是没有?!”
“没有,新夫人,我们怎么办?!”
“先去人多的地方!”
眼看墨书是指望不上了,温良又心怀侥幸地把马车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杂物,愣是一瓶药都没发现。
难道药在裴静之身上?
温良的目光落到已经冷到牙齿轻微打颤的裴静之身上。
男人似乎冷极了,眉头紧皱,刻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来,双拳紧握,指尖掐进肉里。
“算了!我见不得有人死在我面前!”
“就算你是装的,我也认了!”温良低声嘀咕了两句,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探腰,伸手就要往裴静之的身上摸去。
他还不信了,一个病人,居然没在身上带药!没长脑子吗?!
就在他即将碰到裴静之时,谁料马车剧烈抖动了起来。
捡春的声音隔着车帘闷闷的响起。
“公子,他们就快追上来了!”
温良最后看了一眼裴静之,手下再无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外袍脱下,再一把扯下裴静之的外袍子。
三下五除二的穿上男人的,把自己的衣服给对方套上。
裴静之的虽然看似身材瘦弱,但身量比温良高上些许,温良直接粗暴地把袍子塞进裤腿里,一撩帘子探出头去。
街道两旁的房屋暗处,有几个做普通人打扮的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后追奔而来。
隔着那几张平平无奇的脸,也有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来年的温良没忍住抖了抖。
努力克制住恐惧对捡春和墨书说:“墨书,待会儿你带着你们家公子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轻功那么好,肯定能逃出去。”
“捡春,你带着我,往另外一条道去庙会。”
裴静之一离开侯府,就被人追杀,不用说,肯定是裴千曜干的,对方的第一目标肯定是裴静之,而自己,就算对方要杀人灭口,也不是第一位的。
现在就指望能跑到人多的地方,能夺得一线生机。
此话一处,捡春一下子就不乐意的,尤其当他看见温良的衣服变成裴静之的外衣时,小厮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子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公子!小的不同意!”
“那些杀手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公子您何必找死!”
温良最烦这种危机关头还扯了扯去的桥段。
头一回冷下脸,脸色不容人反驳,直接站在捡春后头,打算爬上去:“捡春,听话。”
听出温良语气的决绝,捡春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狠狠的瞪了一眼,杵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墨书,以及躺在马车内的裴静之。
小厮暗下决心,等离开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带自家公子离开,裴大公子的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随后架起马车,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再度加速,横冲乱撞地冲向前去。
而这里离东城一街之隔的城南商都大街只有数条街道的距离,路上的来往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
在马车惨烈地撞在路边的白墙之前,两位侍卫各自背上自己的主子,吵着就截然不同的方向。
那七八个杀手在四人离开后数秒,来到马车旁。
为首之人看了下两个方向,略顿了顿,随手点了两个人去了墨书的方向。
剩下的人毫不犹豫地朝着温良离开的方向而去。
毕竟他们的雇主可说了,只要能杀了裴静之就算数,而另外一人,则是捎带的。
温良趴在捡春背上,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间隔极短地往后看。
再发现后头五六个黑衣杀人追上来之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追上来就好,好歹他还会喘气,还能和捡春打配合,要是都去追裴静之了,他才要头疼。
捡春的轻功极好,带着温良眨眼的功夫就越过数道房梁,冲到了商都大街的尾巴上。
这条街道有一处衙门驻守,专管商人之间的各种杂物。
这不就是绝好的去处?!
他还不信,这些混黑的,还能去官府里头杀人不成。
捡春听了自己少爷的话,眼睛刷刷几下就亮了起来。
正要再度提速,却猛地发现前方竟是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扭头欲走,这才发现,四周竟然被团团围住了!
而他们距离繁华热闹之际的商都大街,仅有数米之遥!
路上的行人仿佛也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远远避开。
为首的黑衣人上来二话不说,当先就朝着主仆二人扔出一把飞镖,尔后挥舞着巴掌宽的大刀,攻了上来。
……
另一头。
墨书心情复杂,迅速带着发病的裴静之掠过数个房梁,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子里种着翠色的竹林,周围还有一小片要圃,药草叶片之上还滴落着豆大的透明水珠,现出勃勃生机来。
竹林后的小亭内。
一名白衣蓝眸的男人骤然转过身。
不等他作何动作,娃娃脸少年已经背着人越过竹林,冲了过来。
“他发病了?”男人连忙凑上前来,二话不说取出布包,十根金针有条不紊地快速扎下去,裴静之脸上蔓延的冰气才勉强得到抑制。
墨书提起的一颗心才往肚子里收了收。
“鹿迷,我家主子的情况怎么样?”
鹿迷,也就是温良曾经拜访过的鹿神医,漠然的脸上也露出两分棘手。
“我不是叫你告诉他,切勿情绪过大,他倒是胆子大,不听倒也罢了,竟然还敢撤药?!”
“快把他搬到屋内去,继续施针!”
就在鹿迷语气冷肃地叮嘱时,一串咳嗽声响起。
二人连忙低头。
就见情况危急的裴静之竟然醒了过来。
男人撑着身子,望向商都大街的方向。
“墨书,血书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