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求雨的人

1、嫁人1 嫁人前因

　　下雨了，笼罩在京城的乌云比平时更加低沉，更加浑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在林家后院里，屋里有一对衣着得体，面容华贵的中年夫妻，还有些个儿低着头的仆人。
　　那个中年男子在屋内踱着步，把双手放在身后，脸上带着焦虑与不安。这时，那位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妇人说话了：“老爷，要不就去和顾家说说，这门亲事就算了，毕竟这种事也太……”
　　这时，那位中年男子缓缓说道：“都是冤孽啊！这门亲事原是为巩固两家在朝廷的地位，如今可倒好，出了这种丑事，可真是家门不幸。”
　　那位妇人接着说道：“那可怎么办，万一传出去，以后怎么抬得起头，老爷您和烨儿的仕途也会不保啊。”
　　“我知道，下月就是娶亲的日子了，顾家的人会上门迎娶，我们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要不就让如仙去吧，虽说是一个庶女，对外就说是从小就寄养在我名下，身份也就还说得过去，只要我们就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这样也不失礼数。”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明日，我上顾家拜访，就说蓉儿有哮症，此事就先搪塞过去。”
　　夜半，在林府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屋里的煤油灯发出暗淡的光。我的姐姐如仙趴在娘的腿上低声啜泣，桌子上摆着红色的喜服，而娘一边擦拭着眼周的泪痕，一边安慰着姐姐：“仙儿，你日后嫁到顾家一定要更加谨言慎行，凡事务必小心再小心，我人微言薄，只是苦了你了。”
　　我站在一旁，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的。”
　　但是我不知道，这竟是我对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第二日，早晨，我姐姐如仙走在一条过道时，便听见府里的丫鬟在转弯过道讨论着她的婚事。
　　“你知道吗，那个顾常笙不是一个好东西，整日间，沾花惹草的，有时候连略有姿色的男子都不放过。”
　　“天哪，我就说嘛，不然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那个庶出，敢情是大夫人不舍得咱们小姐嫁给这样的人，才轮到她，不然凭她，也就嫁一个匹夫。”
　　姐姐听到这些话，头一低，便快步走了。她知道她不能对那些丫鬟怎么样，她也知道不能给娘惹麻烦。
　　这日，我跟着母亲出门置办嫁妆，我坐在马车里看着人来人往，脑海中却不断想着姐姐的事，我不免有些发愁。
　　这时，马车停在停在一家铺子前，我扶着母亲下车，店铺老板巴结地迎了上来，“林夫人，早就听闻您的千金要出嫁，这些个都是特地为您留的，上好的胭脂，都是刚刚从江南运来的。”
　　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步走着，“嗯，有劳你了，这些我都要了。”随后便向马车走去
　　店铺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夸张地就差点都要把头给晃下来，看着母亲上车的背影说道，“好嘞，到时候打包好送您府上。”
　　这时，一位衣着破烂的女乞丐爬着跪在我的旁边，端起那只破了好几处口子的碗，“少爷，给点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我的孩子也快饿死了。”
　　我看着女乞丐满脸灰尘，衣服手臂上有几处破洞，看着很是可怜。围观的人群看着我们，那个女人抬着泪汪汪的眼神，有着些许无助和希望。
　　这时，母亲拉开帘子说道：“言儿，给她点吧，这年头，讨个生活不容易，来，这个银子给你。”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乞丐接过银子，边喊边磕头，我看着不免生出一抹心酸，想到娘为了我们在林府卑躬屈膝的样子，不免一阵心痛。大概天下的娘都是这样的吧。
　　我对母亲说：“母亲，我想买点红糖糍粑，我姐姐最爱吃了。”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母亲隔着布帘说道。
　　我拿着红糖糍粑在大街上走着，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在为生活而奔波。
　　突然，一辆马车向我驶来，我来不及躲闪。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了回来，当我还没晃过神时。“你没事吧？”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没事，谢谢这位兄台救命之恩，敢问”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说话，“举手之劳，言重了。”
　　由于他比我几乎高了一个头，我抬头看着他，他的两双眼睛格外有神，似乎有星星在里面闪动，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或许，是我看得有些入神，他诧异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只是看着很像我的一个远戚。”我略显尴尬地答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亲戚，只是打个圆场而已。
　　“哦，原来如此。”那个男人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今日家中还有事，若无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兄台贵姓！”我有点着急地问道。
　　“韩！”他简要地说出，便转身离去了。
　　回到家中，想起那位韩公子，腰间别着一枚玉佩，上面雕工华丽，许是富贵人家。想着他的样子，我有些不经意的傻笑。
　　娘见我笑得高兴，问我有什么喜事吗？我否认了，只是说今天看了一个好笑的江湖把戏。但我不知道，这次相遇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