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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可置信 他很凶，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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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瑟被一场梦惊醒，他梦到所有的机器人都朝他射出了激光，他浑身瑟缩了一下，猛地激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面色苍白，让本身就白的可怕的脸添上了一层诡异的面具，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为所动。
他淡淡开口：“工号，编码，负责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器材，斯文地摘下了软胶手套。面无表情的问出这句话，似乎是在等他回答。
阮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人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向他。随后叹了口气，按下身旁的蓝色按钮，似乎是要和什么人通话。
机器响了两声，传出一个沉稳的女声：“021在线，请指示。”
“可能是哪个检验师的研究成果失控，导致半机械生物化已经完全失败，可以通知回收了。”男人的嗓音很低，却很好听。
“收到。”那边答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讯，男人回头看了看他晶莹的眼眸，叹了口气。
男人似乎是要走，手搭在了门把上，刚准备按下去，一声呼唤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陆邶。”
男人回头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陆邶的眼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禁让阮瑟浑身打了个战栗。
当初进入进化站的所有检验师承诺过，宁可葬身于此，不可做走狗！
他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戾气，似乎是因为他叫了一声“陆邶”这个名字，才出现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你是吗？”阮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陆邶迟疑了两秒，僵硬地开口：“你是00几的编下机器人？”
阮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大脑芯片里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知道……”阮瑟莫名有些紧张，陆邶周身低沉的气压闷地他喘不过气。
“我问你是00几的编下机器人！”陆邶有些愤怒，低吼道。
阮瑟有些支吾，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连被机器人围着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的滋味，现在却浸地他全身发凉。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陆邶没有好脸色，只是又一次质问道。
“我不是机器人……”
陆邶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呵……能保密到这种程度，真的是费了不少苦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揪出他。”
陆邶转身要走，阮瑟却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袖子。这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明明很好看，却没来由地凶。
“干什么？”陆邶有些不耐烦。
“所以……你是吗？”
阮瑟试探着叫了一声：“陆邶？”
他的心跳的很快，心口猛烈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无比清晰，阮瑟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像是机器人，机器人不会有这么强的情绪起伏。他初步断定，这是人类。
陆邶呼出一口气：“是又怎样？”
阮瑟说话有些不利索，他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向这个人臣服。周遭的气压一度低沉。
他抑制不了那种感觉，原本应该保持着冰凉的体温，此时却透着不正常的红。
“我……我的背包，在那里。”
阮瑟伸出手指向门边。
陆邶回头看着掉落在门口的包，踱步走过去拎起来打开拉链。里面有一支针管。
陆邶掏出包里侧放的本子，回眸扫了眼阮瑟明净的眼眸。里面熟悉的笔迹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阮瑟是人类幸存基地唯一孕育成功的生命体，我已经将他的活体指标降到了最低。十天前，这只小水母通过了所有的指标，这大大符合我的预期。”
“他的大脑芯片记载了过往几年来我们所有人类得到的数据，照顾好他。本来是要等他注射过最后一针疫苗再开始潜伏，但是前不久，机器人开始了第二次大型搜索，我们没有时间了。”
“按照估算，他找到你的时间应该正好到了这支疫苗的注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阮瑟，他的免疫力极度低下，尽量不要让他受伤。希望他能帮助你改变目前的处境。”
没有署名，陆邶却一下子就看懂了这是出自谁手，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他翻盘的希望。
他是一束光。在陆邶与人类基地彻底断绝联系的一百六十四天，他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阮瑟看到陆邶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陆邶敛去笑容，拔掉了针管上的保护圈，撩起阮瑟的袖子将针头刺入皮肤。他听到这个小水母吃痛闷哼一声。
“别动。”陆邶沉着声音命令道。
阮瑟不敢再发出声音，听话地抿着嘴。陆邶拔出针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教授说让我照顾好你，没有我的指示不要乱跑。”
阮瑟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想什么。
陆邶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鲜活的生命体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针孔一会就会好了，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不用担心。”
心思被猜中，阮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突然觉得陆邶也没那么凶了。
陆邶没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一定不能乱跑，外面都是机器人。”他顿了顿，“我会带你活到人类重生的那天。”
不一会儿，门口的门铃被按响。阮瑟下意识往白色的被子里缩了缩脑袋。陆邶看了一眼他，转身去开门。
“005，我来回收。”
同样身着白色大褂的女人说着就要进来，被陆邶抬手制止了。
“不用了。”陆邶的声音没有起伏。
“刚刚的通讯……”021似乎还要再说什么。
“没什么事，刚刚联系了他的负责人，还有改造的可能，暂时不用回收。”陆邶双手插进兜里，阮瑟探头盯着那双手。很好看，他想。
021应了一声，她没有查看检验师房间的权利。在进化站，编号排到二十以后的甚至连仪器都摸不到，只能作为检验师的助理。说直白些，就是试验品。
只有能给进化所带来好处的人才会得到重任，就是这个道理。
陆邶关上门，按掉热水器的蓝色按钮，给阮瑟倒了一杯水。
陆邶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问到：“渴了吧，要喝什么？”
阮瑟回过神来，随口答了一句：“石榴汁。”
陆邶挑了下眉，似乎不明白一只小水母为何会喜欢和石榴汁。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枚绿色芯片随手扔在水里，水中冒起一阵泡泡，很快沉了下去。杯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液体。
阮瑟感到很新奇：“哇，这是什么？”
陆邶将水递给他：“仿真芯片，可以仿出不同生物的味道。”
“为什么不用真的石榴呢？”阮瑟眨了眨眼睛。
“爆炸之后，哪还有石榴树？”谈起这个，气氛莫名很悲伤，“不光石榴树没有了，人类的自由也和这场爆炸一起被带走了。”
阮瑟双手捧着杯子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教授常常说是爆炸毁了人类，但有时候又说是人类毁了自己。为什么啊？”
陆邶站在窗边，看窗外一片死寂：“确实是人类毁了自己，不然本该和电辐射爆炸一起毁灭的机器人，又怎么会突然变异。”
阮瑟感觉到他的哀伤，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本来想换一个方向聊，脑子却脱口叫了一声：“陆邶？”
陆邶转过头看着他。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陆邶？”
陆邶低笑：“随便你叫，什么都可以。”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陆邶开口说：“小家伙，待会机器人会来做一次检查，你一定要配合我，好不好？”
“就按之前说的，听我的话。”
阮瑟抿抿嘴，点了点头：“好，我会听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