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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逆子! 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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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山西同严时回来的时候,严迁真好奇的打量一个小隔间里的灵堂。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和,脸上满身岁月留下来的粗糙。
这是严迁的养母,也是造成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流落在外的罪魁祸首。
据说女主身体羸弱,生下来后连呼吸都是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所以这个女人先是把严迁偷了出来,在严迁生母痛不欲生时又故意把自己的女儿遗弃在她面前。
女主顺理成章成了严家的大小姐,众星拱月,锦衣玉食。
“你想干什么!”严时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严迁面前把她推开,将进入隔间的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严迁被抱回来时,严时已经六岁,是懂事记事的年龄了。是以他知道眼前人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只是一个替代品。
前不久严母刚去世,严迁知道真相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发了疯,冲进灵堂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放出狠话说这灵堂她见一次砸一次。
干得漂亮!
严迁拍手叫好。
修道之人讲究得紧。就算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面上也会抹得干净。
女主其母临死之际告诉严迁真相,不仅是给严迁添堵,也是女主添堵。
“你猜?”严迁笑看着严时,不阴不阳的反问。严山西跟着走过来拉住严时伸向严迁的手,长叹口气,说:“她想砸,就让她砸吧。终归是我们对不起她。”
“就算再对不起,那也是妈把她养这么大的!”严时甩开父亲的手,指着严迁:“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严迁: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母会将我遗弃?”她忍不住指着自己问了一句,只觉得甚是荒唐。
不知道何处来的犬吠了几声,便呜咽着被隔壁邻居跺着脚吓走了。
严迁笑骂:“畜生就是畜生。”
“先生说:天道有则,夺她人气运,享她人富贵者,必遭天谴。”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退几步与严时拉开距离,她满脸嫌弃,仿佛严时是招苍蝇的屎一样。
“令慈未到知非便已辞世,此,就是报应。”
下午的气温有些下降,严时气抖冷。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恩图报的人。他的妹妹不过是过了几年好日子,严迁要不要那么小气。
进屋提上书包,严迁不顾系统的阻拦直接离开了严家。
严山西全程只是看着,并无说一句话。
刚跨出门,身后便响起关门落锁的声音。她嘴角扯出一抹不屑:难成大器。
「这下好了,你无家可归了。」
系统生无可恋。离开严家就代表没有经济来源,没钱严迁根本去不了京城。
又是一次傍晚黄昏。
水波荡漾,波光嶙峋。公园里有许多饭后溜食的人。广场舞大妈拉着音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谈论听见的趣事儿。
严迁坐在拱桥下的巨石上,看着小河里密密麻麻的五根浮萍被风吹得皱起,展开,又皱起……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平摊的地面上铺着绿色的地毯,严迁站起来一只脚迈出,正要踏进河里,身后传来一声爆呵:“你干啥!”
紧接着侧面扑来一个人影,携带着一股劲风裹着她一同摔进满地的青草落叶中。
是昨日被严迁塞进局子里的男生。严迁记得他,好像叫谢必安。
“谢必安,你……”她话还没说完,谢知安就按着她的肩大声吼到:“不就是有点破事儿吗!你至于找死啊……还有劳资叫谢知安!”
严迁被他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幸好谢知安没有口臭。
路过的广场舞大妈站在桥头指指点点。
“哦呦现在的年轻人哦,真的是不知羞。这光天化日嘞呦啧啧啧。”
谢知安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严迁肚子上的。老脸一红赶忙起身,拉着严迁就走。
严迁:我不李姐jpg.
微风吹静少年躁动的心。严迁被按在凉亭的长凳上,安静的听着男生的心灵鸡汤。
叭叭到天黑,谢知安忽然说:“两个月前,钱还因为打架斗殴,打死了人。”他低头轻咳一声,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严迁,她没接。
“尸体被人发现,报给了公安,刚好查到他头上。他已经被拘留了,你不用担心他会来找你麻烦。”
今夜星光灿烂,月光皎皎。凉亭前后左右都是草坪,左右两边各有一条石板路。
草坪里种满了山茶花,一直顺着青石板延伸向一座拱桥。
花骨朵含苞欲放,严迁笑说多谢,提起书本兀自走了。
「奇怪……」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响,系统在她脑海里嘀嘀咕咕「原著中根本没有这段剧情,谢知安也只是一个因为这次打架斗殴导致双腿残疾的少年。」
「说!」系统感觉自己头顶好像在冒绿光「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赏了系统一个白眼,严迁回到了桥洞底下。
设下结界,对着洞壁就开始涂涂抹抹,比比划划。
她原是想将阵法设于水中的,这样一来每天只用往里一跳继续,可惜还没开始就被谢知安打断。
……
谢知安在凉亭里吹了许久的风。有关严迁的事,也是无意间从严时好友的嘴里听到的。
昨日他被严迁塞进了局子,等姥爷把他领出来时已是深夜。姥爷年事已高,睡得较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约了几个人一起去喝酒。
小地方就是这样,朋友约朋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约出来。
刚开始只是从那人嘴里听了几句不沾边的。他好奇,就把人拽到角落里灌醉了套话,这才知道,原来严迁是个流落在外的千金大小姐。
严时是个混账。
那人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从小就私下里跟我说小姑娘吃他家的喝他家的长大了也是给他家当牛做马的命,起初我以为是重男轻女。他妈前不久没了,把真相捅出来,当时我可是在场的,听得真真的。”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那天的场景,又长叹一口气:“在严时他妈头七那天,严迁倒手就离职回家。进了家门就开始砸,把灵堂砸了个稀碎。”
再后来,没人知道严迁干什么去了。直到他们约架那天,是她砸完灵堂第一次出现。
他感觉严迁好可怜。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思索一番,觉得这应该叫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