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与吼叫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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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莱德出生于1979年11月29日的凌晨，那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夜晚。
沃尔布加曾经告诉她，她刚出生就被母亲交给了布莱克家族。那个女人从布莱克家族敲诈了一大笔钱才愿意让他们接回唯一的后人。而“莎奇塔利亚斯·爱得莱德·布莱克”这个繁复而冗长的名字，是接回她这天由她的祖父奥莱恩亲自取的。
除此之外，有关她母亲的一切沃尔布加都没再提起。爱得莱德只知道那一定是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女人，因为不管是祖父母还是父亲雷古勒斯的眼睛都是灰黑色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过去沃尔布加常把雷古勒斯挂在嘴边：一个乖巧温顺的男孩，被母亲寄予厚望，最后为振兴家族而死……
只是有一点隐隐的违和感一直萦绕在爱得莱德心头——雷古勒斯死去时只有18岁，作为她的父亲未免太年轻了。为了更多地了解他，爱得莱德不是没旁敲侧击地询问过自称是雷古勒斯朋友的卢平，可始终没能得到足以证明什么的信息。
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生日，爱得莱德没有特意告诉身边的人。她已经习惯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度过这一天，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有亲人朋友寄来堆成山的礼物，或是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共同享用丰盛的晚餐。沃尔布加去世前就是这样，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十分感激卢平会在这一天特意陪她做些什么。
11月29日这天早上，爱得莱德依稀察觉室友们有些不对劲。她们一早就悄无声息地先行离开了寝室，并不像一贯的风格。等到早餐时间，寝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静悄悄的。她好几次停下手中的事环顾四周，为这一反常态的静默感到离奇。
尽管她并不希望大家郑重其事地送来生日祝福，但一个人难免有些寂寞。
不过爱得莱德很快便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她想太多了。一定是她敏感的神经在生日这天变得更加纤细异常，才会把再正常不过的事想得复杂。
无论如何，至少今天卢平一定会寄信来，这也同样值得期待。
等她刚刚穿过门洞走到公共休息室，迈克尔突然从书架后面窜出来迎面叫住了她，那阵势就像是已经等候多时，“早上好，布莱克。呃……要一起去礼堂吗？呃……我的意思是，你的魔法史论文写完了吗？”
他支支吾吾的，显然另有其事。“怎么啦？”爱得莱德正疑惑着，却发现迈克尔的目光朝她身后一瞥。还没等回过头，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生日快乐！”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多人的生日祝福。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都在这里，一个也没少。爱得莱德怔怔地望着他们，瞬间意识到一早上的反常都事出有因——这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惊喜。
“生日快乐。”迈克尔也回到他们之间。
“谢谢你们。”爱得莱德愣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但她脸上的笑容早已回应了在场的各位，“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你忘了我们以前在聊天时提起过的呀，我可是一直记着！”曼蒂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瞧！我给你的礼物是一个银质的坩埚……”
每个人都为她准备了礼物：有各个学科的参考书、爱得莱德感兴趣的麻瓜小说、崭新的羊皮纸和墨水，还有其他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
他们一起来到礼堂，赫敏也主动为她送来祝福，“我托弗雷德和乔治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不知道巫师们有没有这样的习俗，但是麻瓜世界的生日宴会都会准备蛋糕！我们对着蜡烛许愿……”
“生日快乐！”哈利和罗恩经过时也热情地祝福道。
赫敏匆匆瞥了他们一眼，转回头继续说：“等晚餐时带到礼堂来。”她笑起来，露出了两颗显眼的门牙，但爱得莱德觉得这非常可爱。
“谢谢你，赫敏。”她很感激赫敏的心意，但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们要从哪儿搞来蛋糕呢？”
“不知道，但弗雷德答应说一定能办好这事。”赫敏直率地说，又补充了一句，“他有时候是挺不靠谱的，所以我跟他说：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他城堡四楼靠右边的走廊通向的房间里有什么。”
爱得莱德呵呵地笑起来。那对韦斯莱双子来说确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她偏了偏脑袋，在格兰芬多的餐桌边寻找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视线很快就与他们交汇。
“生日快乐，布莱克！”他们呲着牙，跨越过道兴高采烈地朝她挥了挥手。
“谢谢。”爱得莱德也回以微笑。
赫敏转身回到哈利和罗恩身边，这时候猫头鹰刚好穿过大门，齐齐飞进了礼堂。爱得莱德昂着脑袋期待地望向那边，等待吉安娜的身影。不要一会儿，它就从一群猫头鹰中脱颖而出——它总是这样，纯黑的毛色显得格外扎眼，也只有哈利的海德薇可以与之媲美。
猫头鹰们四散开来，吉安娜就拍着翅膀停在主人肩头。爱得莱德取下它嘴里的信件，又给了它一块肉作为奖励。
今天到的信不止一封，只从蜡印就能认出哪一封来自卢平。但其他的要想分清来源似乎就不那么轻松了，不管是蜡印还是信封都是爱得莱德从没见过的样式：一封看上去精致异常，另一封则用绳子捆着，样子并不普通。
敏锐的警惕心告诉她，应该先确认那个包装别致的——至少比另一封看上去安全一些。她小心拆开信封，拿出羊皮纸展开来。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亲爱的布莱克小姐，祝您生日快乐。随信附送一封吼叫信，请您务必及时打开。
“吼叫信是什么？”爱得莱德不禁问出了声。她皱着眉头，隐约感到不祥，怀疑它指的正是一旁用绳子捆着的另一封。
曼蒂刚刚拿起刀叉，这时候又顿住动作，歪着脑袋疑惑地问：“吼叫信？”显然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吼叫信是会发出声音的信，通过发出写信人的声音达到表达情绪的效果。”安东尼解答了她们的疑惑。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爱得莱德心下一沉，恐怕她没什么好办法能在短时间内处理掉这个麻烦，“那如果我真的不打开它呢？”
“它就会自己打开，然后叫得更大声。”泰瑞接着继续说。
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尽管里面的内容并不可控。没时间留给爱得莱德犹豫，她刚刚拿起信封，吼叫信就自己打开了，悬浮在半空中。它内里是红色的，像个嘴巴，里面还有白色的信纸，像牙齿似的一开一合。
“莎奇塔利亚斯·爱得莱德·布莱克！”
是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周围的人闻声纷纷看了过来。
“首先，我要祝你生日快乐，虽然我想你的生日向来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因为你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生日的时候也没有人把你拥入怀中亲吻你的额头，为你准备丰盛的生日大餐。你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不配继承布莱克家族的家产！因为谁也没教会你教养和尊重……”
这是马尔福的声音，爱得莱德现在已经能完全确定了。每个字的发音都是那么清清楚楚，她不可能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这是侮辱。
吼叫信的声音贯穿整个礼堂。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你不用感谢我的慷慨，这只是举手之劳。毕竟对你来说，被人记住生日已经是一种奢侈了，不是吗？当然，如果你因此而为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感到愧疚，我随时接受你的道歉。”
吼叫信烧毁了自己，变成一堆灰烬。
礼堂里陷入一阵恐怖的静默。大家都愣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许多目光聚集在爱得莱德脸上，或是出于关心，或是为了看热闹。
距离爱得莱德最近的迈克尔看得最清楚：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表情僵硬，似乎在极力止住排山倒海的情绪——说不上来是愤怒更多还是伤心更多。他们从没见过爱得莱德露出这样的表情，印象中她总是十分从容。
等大家都缓过神想要出声安慰时，爱得莱德却先一步站起身，拿着那封包装别致的信，朝斯莱特林的长桌快步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她一起移动，不难发现斯莱特林的很多人脸上都有笑意，似乎认为这是对爱得莱德轻视他们的惩罚。马尔福就是其中笑得最灿烂的一个，他正在赞美克拉布提了个好建议——显然这法子成功让爱得莱德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就像分院仪式那晚的他一样。
可爱得莱德的目光越过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像一把利剑径直看向马尔福，带着想要把他撕碎的愤怒。她走到马尔福身后，俯身将信狠狠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或许是他们自开学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近到马尔福可以清楚地看见她按在羊皮纸上的手掌有些泛红，那是强压作用下血管破裂的表现；还有她下颌处鼓起的腮帮，那是她咬牙切齿的结果。
响亮的一声，伴随着玻璃杯倒在桌子上和刀叉七零八落的声音，惊得斯莱特林的人都收敛住表情不敢再笑。
“你犯什么神经？！布莱克……”马尔福朝后一个趔身，他正想开口说早就准备好的话，却被倒掉的南瓜汁溅了一身都是。
“你自己心里清楚。”爱得莱德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了原来的座位。
看热闹的人终于能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只有关心她的人眼神仍在追随。
“啊哈，马尔福的玩笑真恶俗。”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昂起脑袋大声说。
另一个立刻应和道：“你也看出是他的低级趣味了？”
“当然，白痴都能看得出。”他们一唱一和，惹得马尔福涨红了脸，咬牙切齿。
爱得莱德回到伙伴们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用正常到有些诡异的语气对大家说：“没事，我们继续吃饭吧。”说着就若无其事地拆开了卢平寄来的信，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大家的集体幻觉。
这时候迪戈里兄妹率先从一群黄帽领中站了起来，来到拉文克劳的餐桌边。“生日快乐，爱得莱德！”维奇轻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塞德里克也微笑着祝福她，“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爱得莱德抿了抿嘴，看不出她笑容里还藏着什么其他情绪。
紧接着希利亚德和克里瓦特也从餐桌另一边凑了过来，然后是秋·张和她的好朋友艾克莫，最后就连格兰芬多的帕瓦蒂、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都来了。他们纷纷向爱得莱德表达祝福，劝慰她不要为有心之人的恶作剧伤感。
整整一天，爱得莱德始终面带微笑。经历了早上在礼堂发生的事，大家再也不能无视她今天过生日的事实。无论在走廊、教室，甚至是在盥洗室里，只要是迎面遇上的人，不管认不认识、熟不熟悉，大多都会祝她生日快乐。
这情形简直让潘西·帕金森气坏了。她在课堂上大声抱怨爱得莱德在走廊里磨磨蹭蹭妨碍了她正常通行，还讽刺说：“只是过个生日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她的话再也没能唤起爱得莱德的怒火。准确地说，大家似乎觉得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惹她生气了。
曼蒂担心爱得莱德只是故作坚强，仔细留意着她的情绪。可她所有的回应都表现得那么从容，就好像在说：那些恶语无足轻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心情更是没必要的。
直到晚餐时间，弗雷德和乔治真的搬来了一个大蛋糕。赫敏叫上哈利和韦斯莱家的男孩们，一起加入了拉文克劳一年级生的队伍，围在礼堂一角，像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
“12岁对吗？”乔治把一根根五颜六色的蜡烛插成一圈。
“嗯。”爱得莱德用力地点点头。
“你比罗恩大4个月呢。”弗雷德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她，“事实上只比我们小了1年零8个月。”
“你们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她好奇地问。
“4月1日。”罗恩抢先回答道，一边无奈地摇摇头，“他们这辈子注定和恶作剧有不解之缘。”
“好啦，先别顾着聊天了！”赫敏催促道，把爱得莱德推到人群中间，“快来吹蜡烛许愿！”珀西已经用魔杖帮她点燃了蜡烛。
一片欢笑声中，爱得莱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许下心愿：她希望以后每天都能保持开心。虽然这不太现实，但愿望嘛，总是要带些美好的期许。
马尔福远远望向那些碍眼的家伙，又恶狠狠地瞪了克拉布一眼，质问道：“你不是说她一定会找个角落大哭一场吗？”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原本打算在爱得莱德怒气冲冲找来时轻描淡写地说些缓和话，分院仪式那晚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了。可是现在，他不仅赔了一身衣服，还失了气度，活脱脱变成个惹人鄙夷的小人了。
“还不是因为她太会耍心机了。”克拉布朝那边翻了个白眼，“正常人会这样毫不在意吗？我看她就是故意装可怜博取大家的同情。”
“闭上嘴吧，蠢货！”马尔福皱起眉头，仍然紧盯着人群中的爱得莱德，不相信她不在意今天的事——她泛红的手掌和咬紧的腮帮不会骗人。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示弱？明明只要她的一滴眼泪就够了。
“要青苹果吗？德拉科。”这时候潘西·帕金森朝他递来一个青苹果，劝说道：“犯不着为个叛徒动怒。”
马尔福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无措，他攥紧拳头，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心头。是啊，他怎么会忘了呢？那时候也是这样。到底什么样的事才能让爱得莱德·布莱克掉眼泪呢？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注定要和这个人分道扬镳了。
“别被马尔福影响，他就是个讨厌鬼。”弗雷德是这一天中第一个主动在爱得莱德面前提起马尔福名字的人。大家都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害怕触及她的伤心事。
没有想象中的情绪崩溃，或是一瞬间变得伤心不已，爱得莱德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出一句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话，“我倒要谢谢他呢。他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我收到了好多祝福呢……”
迈克尔一直在注视着她，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顾自吃着蛋糕。他不可能没发现爱得莱德刻意隐藏在纸盘下的手掌已经开始有些青紫，可见她早上一定气愤到了极点。可为什么她还是忍住了情绪？难道是因为害怕吗？
“所以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蛋糕？”爱得莱德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哦，那不是什么难事。”乔治若无其事地摆摆手，避开赫敏的注意，压低声音说：“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负责准备食物，我们只是请他们帮了个小忙。”
“如果他们不肯接这项工作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偷偷溜去霍格莫德村，去三把扫帚帮你买一个。赫敏给了我们一点点报酬。”弗雷德坦白道，“不过小精灵们不会拒绝巫师的要求。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把钱还给赫敏了。”
没想到为了这个蛋糕，他们居然费了这么多心思。爱得莱德还没来及再次道谢，罗恩已经察觉到周围反常的安静，转过头问：“你们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罗尼。”弗雷德一把撇开罗恩，又朝爱得莱德身边凑近了些，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她校袍的口袋里，“对了，给你个好东西，可别在他们面前拿出来。”
爱得莱德疑惑地昂起脑袋看向他，正准备追问，弗雷德却伏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个小玩意儿治疗淤青很有效，我和乔治鼻青脸肿的时候全靠它。”耳语声小到其他人根本听不见，更何况罗恩此时正因为弗雷德刚才那个粗鲁的动作不停埋怨着。
到底是什么时候……爱得莱德怔住了，刚刚还隐隐作痛的手掌好像有一瞬间没那么痛了。她明明已经小心隐藏了一整天，她原本以为韦斯莱双胞胎总是大大咧咧的。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了？
可弗雷德只是咧着嘴巴转过身去用胳膊勾住了罗恩的脖子，“怎么样？要学那些恶毒的小蛇给我写封吼叫信吗？”
“我不介意满足你的要求，弗雷德！”罗恩挣扎着想甩开他的胳膊，却敌不过身材结实的哥哥。
爱得莱德笑了。迈克尔知道这是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不同于今天的任何时刻。
有了韦斯莱双子活跃气氛，大家的话题很快就聊开了。他们从马尔福聊到斯莱特林，从斯莱特林聊到斯内普，最后又从斯内普衍生出其他不同的话题。
“非常感谢你们，真的。”一直到礼堂只剩他们，爱得莱德才结束了这个小小的生日宴，“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朋友陪我一起过生日，谢谢你们陪在我身边。”她眼中除了欣喜还有许多感动。
赫敏搂住她的肩膀，承诺道：“以后每年我们都会陪你一起过生日！”
目之不及的地方，一向不苟言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已经在礼堂门前驻足良久。他在人群四散前离开，消失在城堡来来往往的学生之中。
等到一行人走到礼堂大门前，向彼此挥手告别后，哈利突然出声，“爱得莱德！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爱得莱德转过身，不解地望着他，回答道：“我准备和赫敏一起去图书馆，怎么了？”
“没什么。”哈利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赫敏和罗恩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看彼此，他们当然知道哈利并不是图书馆的常客。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爱得莱德，但她一口答应了，“当然。”
天色已晚，而夜色正浓。眼下图书馆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见哈利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爱得莱德选择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这样他们就不会打扰到其他人。“说吧，哈利。”她调整好身下的椅子，主动开口问：“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其实刚才在礼堂时，她就发现哈利今天的话很少。
哈利看看赫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说：“我以前不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孤儿……”
原来是为了这个。爱得莱德怔怔地直视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马尔福那家伙很擅长攻击别人的弱处。但没有父母不是件值得羞耻的事！”哈利尽力安慰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毕竟你是那么坚强。”他很佩服爱得莱德能忍住没给马尔福一巴掌。
但爱得莱德摇摇头，“哈利，你比我坚强。我知道收养你的姨妈姨夫对你很不好。”她沉了口气，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丝无助，坦白道：“我只是不得不……布莱克家族留给我的东西很危险，所以我必须小心谨慎。”她怀疑马尔福的咄咄逼人并不只是因为他们从开学那天就结了怨。
哈利的眼睛里带着更多懵懂，他还不能理解爱得莱德口中的危险指的是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哈利。”爱得莱德朝他伸出右手，在握紧的一瞬间重新恢复了笑容，“如果以后你有想倾诉的事，我随时乐意倾听。”
她的手很凉，和哈利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哈利认真地点点头，明白自己今天又收获了一位好友。
这时候，身着一袭黑袍的管理员平斯女士突然出现在他们桌边，惊得两个小家伙立刻松开彼此，还以为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要被赶出去了。
可平斯女士只是轻轻拍了拍爱得莱德的肩膀，没有露出平日里那副严厉的表情，温声说：“布莱克小姐，邓布利多校长请你去校长办公室一趟，口令是：草莓奶油蛋糕。顺便，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您，女士。”爱得莱德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找你？”赫敏凑上前不解地问，“难道是因为早上的事？”
爱得莱德摇摇头，不清楚原由。说不定是马尔福恶人先告状，向邓布利多提起她把南瓜汁泼在他身上的事了。但她并不害怕，因为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明辨是非，“总之，去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与吼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