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闭第七天 是新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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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早早地坐上车，昨天晚上和研磨聊到很晚——希望妈妈（研磨的母亲，祐也习惯这样叫了）没有发现并且误以为他在打游戏。
低头摆弄手机上的挂坠，祐定定地盯着地板发呆。周围的人流量不小，杂乱的声音和气味围绕他。乘坐新干线从宫城县最快只需要两个小时，换作以前的祐，家里人说什么也不会单独让他乘坐人流量复杂的交通工具。不说“单独”“人流量大”“交通工具”组合在一起对一个自闭症有多致命，每个词拉出来对病人都是暴击。幸好，祐的病症本来就不重，在诸多爱意的浇灌下更是几乎看不出有自闭症的痕迹——大多数第一次见他的人只是觉得他格外的内敛罢了，更何况——
祐看着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那边是噼里啪啦打游戏的按键声，和轻轻浅浅地，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呼吸声。
“——到哪里了，阿祐？”按键声停顿了一会，传来研磨低低的声音。
“准备下车了。”听见研磨声音的祐晃了晃呆毛，听着那边的声音嘈杂了一阵，传来开门和黑尾的声音——
“好好好，不陪我练球来这和阿祐聊天？让我也聊！”
“别抢我的手机！我的游戏！小黑！明明今天训练已经完成了看你加训我才走的啊啊——死了——小黑——”
啊，少见的激动了呢，研磨。
是的，祐在新干线，不，准确的说，在整个回东京的路上，都在和研磨保持通讯状态——感谢研磨和清水家里不差钱，不会因为小年轻打电话而吃不上饭。（允悲）（双手合十）
“下车了。”车门打开，空气流通，顺着庞大的人流走，祐有点随波逐流的意思。放空大脑，手指随着耳机里的声音轻点——研磨还在和小黑斗嘴，直到小黑愿意陪自己玩双人游戏才暂且搁置。
“顺着出口出去——爸爸在门口等你。”研磨从黑尾手中夺回了手机的使用权。
“爸爸——？”祐顿了一下，“——我记得，他上班。”
“请假啦——”声音又变成黑尾的：“欢迎我们的阿祐回家——研磨你别掐我！叔叔下午回去，上午就请假去接你啦——”
“...才不是，不要听小黑瞎说。”呼啦呼啦的，又变成研磨的声音：“爸爸起晚了，上班已经迟到了。妈妈提醒他你今天回来——他才来接你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好像是两个人远离了手机嘀嘀咕咕。
“...妈妈没有提醒，爸爸说他记得所以昨天晚上就去请假了——”研磨默默找补。
“好。”祐答应道。那边就又沉默下来，只有呼吸声和隐约的蝉鸣。
“看到爸爸了。”祐冲台下的中年男人点点头，朝那边走去：“家里有什么缺的吗，我回去带。”
“苹果派的苹果。”
“少吃点啦研磨——运动量不达标还疯狂吃甜食小心长胖——”
“——没有疯狂吃！”声音又远了点，隐隐约约的——“阿祐的苹果派！有本事你别吃！”
“...那还真没本事——决定了，在你家蹭晚饭！”出门关门的声音。
“可恶的小黑…又多一张嘴…”研磨在那边碎碎念。
开门的声音。
“妈妈说在买点酱油和别的水果——”
“知道了可恶的小黑——”
声音又猛地弱下来，对着电话那边的祐道：“酱油和别的水果…苹果可不可以不买太多，家里的面粉不够五人份的苹果派——不够。”咬牙切齿。
“嗯。”
又和小黑在苹果派——或者说甜点上闹矛盾——祐已经可以熟练地把家里两张最难哄的嘴哄好了，真是长大了啊祐（欣慰）
“每次都答应，结果上次连面粉配着的一套都多买了一份。”研磨碎碎念*2，对着屏幕上的boss疯狂输出——“不要太宠小黑，他会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猫猫确信）”
“嗯，这次只买苹果。”因为上次别的东西买多了。
“坐上爸爸的车了。”坐在副驾驶向孤爪爸爸晃晃手机示意，他看着通话中的研磨和祐了然一笑。
“告诉爸爸，妈妈因为他早上八点的闹钟响了没有起床按掉很生气——你打扰了孤爪女士来之不易的懒觉。”研磨一脸郑重，可惜祐看不见。
祐把原话复述给孤爪先生，看见他蔫蔫巴巴地低了低头。
“爸爸知道错了。”祐给出他得出的答案，看见他一瞬间亮了的眼睛，又补充道——“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噗嗤。”冷不丁的笑声，祐一脸郑重，可惜研磨也看不见。
“这次回来住几个月，正好过一段时间——如果猫又教练没有骗人的话，还有一场和乌野的练习赛——要不要一起？”研磨有点暗戳戳的小心思——在祐现在的同学面前宣示“主权”——可惜双方目前都意识不到这点。
“可以去看。”能不能上场要看猫又教练的意思。
“啊。”研磨放下手柄，抱着通话中的手机扑通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发丝垂下，有点扎眼——往后别了别头发，研磨回应道：“没关系，只是过去看看也行。”
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机放在耳边，看着天花板无意识地发呆。
“...回来之后还要去江子阿姨那里复查吗？”研磨现在想蹬枕头。
“要的，离上次去找江子阿姨正好两个月了。”
江子阿姨，是祐社会性调查的负责老师，祐小时候在江子阿姨带的特教班，可以说是她的学生。
“好哦，周末我陪你一起——”
“嗯。”
乌野
“什么？洁子，你说祐回东京了？”
菅原和大地勾勾搭搭地追上下课准备去体育馆的洁子，忍不住震惊地叫了一声。
“嗯，回去找养父母，还好去定期检查。”洁子理了理衣角，不好意思地冲二人笑笑：“昨天晚上做的决定，没有来得及和大家说。”
“那——那——”菅原和大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犯了难。
“怎么了怎么了？美丽的洁子学姐啊！如果你有什么苦恼，一定不要吝啬于向我倾诉——”田中远远看见路上三人的身影跑过来，“洁子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并没有！”菅原推开田中凑过来的圆脑袋，顺手搓了两把：“只是西谷要回来了，想把祐介绍给他认识认识，交流交流经验什么的？”他卡了壳，想着祐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也不知道和西谷相性怎么样。
“对了，”
大地回头问田中：“你有没有给西谷说祐的事情？”
“啊——这个…”田中尴尬地搓了搓脑袋：“忘记了呢！”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菅原无奈地笑了笑。正好到体育馆后勤室门口，几人分开分别去换了衣服。
体育馆内
“比——比我还要矮！？”
“哈？！说什么呢小子！”
“...你，你身高多少——”
“说什么呢！真热闹啊！”田中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眼看见支棱着头发的守护神——西谷夕！
“159！”西谷先扭头回答了日向的问题，看见他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炸了毛。
“呦！阿龙！好久不见！”
“哈哈，不愧是西谷，真有活力啊！”大地笑着进门，向两个一年级介绍：“这就是我说的，乌野的守护神！自由人西谷夕！”
“什么守护神——”西谷脸一红，转头又对着一年级的叉腰笑到：“哈哈哈！有我西谷在！你们就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吧！”往门口探头看了看，发现了陆续进来的菅原和洁子——洁子——“亲爱的洁子学姐…”一个飞扑，以及一个闪躲，剩下一个趴趴（双手合十）。
“又是一个自由人！”日向精神一震，“这样自由人就有两个了！”
“什么两个？”西谷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一年级又来一个自由人？技术怎么样？”
“不是一年级啦，”菅原从球框里拿了一个球传着练手：“你没听说嘛，田中班的转学生，洁子的哥哥——”卖关子一样冲西谷眨眨眼：“192的自由人，怎么样，有没有羡慕嫉妒恨？”
“什么？192？”西谷急的跳脚：“他这么高？不对，洁子的哥哥？洁子学姐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
田中把他拉一边嘀嘀咕咕了一阵解释清楚，西谷恍然大悟，冲菅原问道：“技术呢？技术怎么样？”
“非常稳！”
是突然激动的影山。
菅原失笑：“是的，非常稳健的一传。而且很有自己的风格。不过平时练习时没来过几次，就打了一场练习赛我也不是首发二传，一传的质感还是问影山比较好？”
“不是首发？哪个小子能顶替菅原学长当首发二传？”西谷有点懵地环视一圈，他应该只休学了两个月而不是两年？新来的学弟为什么能直接顶替高三的学长当首发！
“是我。”影山默默应声。
“哈哈，是青城那边练习赛的要求啦，那边的高一有几个是小飞雄的同学，看他不顺眼——”菅原安抚地拍拍西谷的脑瓜。
“真的？”西谷怀疑地看着田中，得到对方慢腾腾地点头，把头扭过来看着影山：“好吧——所以祐学长的技术怎么样！”
“很稳！”影山严肃地点头：“二传基本不用移动，站在合适的地方等着卸完劲的球过来就好了！”抿了抿嘴，又补充道：“很有团队意识！有的球会为了求精确度选用上手！”
“！厉害！”西谷比了一个大拇指，“所以祐前辈人呢？”
“哥哥回东京了，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洁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啊——有点可惜不能立马看到！”西谷有点失望，但是又很快抬起头：“那旭呢？他有没有回来打球？”
“啊——这个嘛，他可能还没有调整好状态——他——”菅原眼神黯了一下，试图调整有点僵硬的氛围。
“...那就是还没回来的意思了。”西谷紧了紧拳头：“胆小鬼！真是个胆小鬼！”他拎着衣服就准备走人——“既然他不来！那我也不会再打了！”
“！别走啊noya桑——”是追出去的田中。
“啊，”呆愣住的小太阳吐出一节音节，“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闭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