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成长x起航 （杰）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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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滴由她的眼角蓄积而坠，落刺皮肤的感觉若雾易逝，你的脑内为此旋转着天翻地覆的色彩，渐缩的瞳孔皆满溢斑点状的死红。
【哈...？这人在说什么呢...】
【不不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是你啊，现在害得我——】
“——开什么玩笑？！！？”
你以手起刀落般的速度揪起她的领口，挺身而立直瞪眼：“有话不会跟人好好沟通吗？这种方式就算救得来友克鑫时的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字眼间难掩压抑着的愤懑之情。
“...哈...”
妹妹侧脸拍开你的手，抑声自语：“如果真能够的话，你会感激我的...只可惜还是不行，明明都将一切拨回起点了啊...”，唇缝细若蚊虫，她的气息好似无底。
还没来得及深究，对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徒留自己愁闷又无处可泄的心绪。
【起点？哈，确实是整个故事的起点呢！】
【本来可能朝美好的方向发展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你偏偏搞砸了这一切？！】
此起彼伏的心跳迅速的将神经拉闸，往全身的每一处充血口塞进迷惘与无助的滋味。
如同挤肺吐气般地笑出声，你猛地砸碎桌面所摆置的糖果罐，缓而□□发软倒落，双臂抖动着撑住地面，虚若缥缈地喃喃：“我不懂啊...”
【或许没有她的插手，这件事也会以悲剧结尾吧？毕竟本来就不该的...】
“真的...真的。”
【我自己也有错，应该更早，更早点的说的...为什么会被自己的懦弱绊脚呢？哈...】
“乱，好乱，什么都好乱。”
【没事的，不会再失去他们的，我可以做些什么去弥补的——真的可以吗？好害怕啊...去看她的表情，光是想到就会恐惧不已】
【好讨厌自己，好糟糕！我把什么都搞砸了...】
倒转头晕目眩的短时间，身侧蓦然的冒出一道不重不轻的敲打声，在电闪雷鸣之际打断了此般浓厚的阴郁氛围。
待屋内人朝之挪瞳聚焦，清算眨眼间，自然而然的与熟悉的来者四目相对。
小杰的十指勾住屋檐的漏缝，脚底稳踩在嵌窗的墙突处，隔着层玻璃瞧见你错愕的表情倒不为所动，只是如平常般挥了挥手，咧齿笑道：“下午好！”
“下...不对——！小杰？！”
“嗯，我在这里。不过要维持这个姿势意外的酸呢。”，他换只手甩了下，好似有些苦恼的轻压眉，缓解稍后礼貌地询问：“现在可以进去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闻言点头，急忙地跑去给他开窗。
伴随擦肩而过的身影掠空落地，扑面的风息重归平静，你的脚尖猛地转过某个角度正对着他，除却刹那间的惊奇，便只剩余困惑不解的表情：“我，呃...好吧，你先逐一回答我的问题。”
“知道了！”
“那么第一个问题，站在窗上这件事你是怎么办到的？”
“从旁边的树上直接跳过来就好了。”
“哈？好吧好吧，.那第二个问题，我明明可以给你开门，你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这里？”
“因为没人开门，我也一直没有找到你。”，小杰挠了挠后脑勺，弱掀柔张着睫毛而移动的眸光，恰巧的显映出此刻的你无端黯淡的神色。
敏锐如他，此般不应时的模样不出意外的被其尽收囊底。
他咽回后续的话语，以渐显认真的口吻道：“但这些都不重要。”，而后与你的距离缩近半步，关切至极地询问：“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会摆出这么苦恼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
“呃...”
失控的情绪总算有所收敛，你一边伏身手拾着玻璃罐的碎片，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可能做错事了，但对方也有错在先，所以...”，话末停顿的间隙，视野内交错着透亮的颜色。
因折返而弹出镜面的光线刺入虹膜，狠狠地扎开潜藏良久的污浊。
【我不想退让，我想自己是没错的...可是那样的方式很伤人呐，我为什么不能冷静的和她交谈呢？忍耐...忍受，应该早就习惯的东西，为什么如今不复当初呢？】
【想维护重要的人，难道这份心情有错吗...？——但她也很重要！】
只是分神的间隙，屋内的地板再不见零散的玻璃碎片，徒留被离去者有意识的遗弃在此的糖果群，包装鲜美地铺满了肉眼可及之处。
“哗啦——！”
垃圾桶的底部由倾泻而出的碎片爆发起前后不齐的声响。
当你转身回眸之际，近距离矗立的他就此般蓦然的冒出，缓而浮面眼前的双手盛满未开封的糖果，恍惚间竟使得你有些迷糊。
“这是...”
“对于你很重要的东西，没错吧？”
小杰迅速的把它们塞进你的怀里，直视着你的眸目启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才行啊！”，他的言语仍复往日般的真挚，未随年月的更变而改。
彼此面面相窥，你率先低下眉眼：
“...为什么？”
他闭嘴而轻吟疑问的气音，尘埃落定在耗费于你的目不转睛的时隙中。
与之相对的话尾从你的嘴里推出了微弱的叹息，弹指间便消散在光影挪移的屋里，你的脸部斑驳着残阳的余晖，眼眶的深处浸染透明的液体。
“我不知道...”
【无论遭遇多少委屈，我想只要忍耐就能解决，忍耐...还是不行】
【她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我吗？我是不是再多忍耐一下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后悔，懊恼，我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些感情才好？】
“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弄不好——！我把任何事情都搞砸了！！”
【如果我再机灵一点，是不是可以改变？】
【如果我再敏锐一点，是不是可以改变？】
【我——】
——“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样子很奇怪呀！”
亲闻此番回应，你烁然缩放的瞳孔迟缓地对向小杰，在逐渐聚焦的视野内皆为他的轻揉眉，同时后续的字眼接踵而至：“我不太懂，不过你是希望我安慰你吗？”
“我...”
【啊，或许真的是这样】
你从肺腑里挤出道深长的呼吸声，缓而将紧贴着脸颊的五指顺势的朝发际线磨动，额前的发丝跌倒在指缝间，由稍后移动的弧度之中，掉回的几根触及发烫的皮肤其旁。
“...抱歉。”
【真是丢人呐，自己矫情个什么劲呢？明明比他大，也活的比他长...】
【仔细想想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哈，我可真是太好笑了，好丢人，丢人丢到家了，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老想对身边的人撒娇，真的是——】
——“为什么要道歉？”
小杰迈步走来，勾了勾手示意你弯腰。
于彼此挨近的刹那间，他的指尖毫不留情地弹向你的额头，惹得你深感略微的疼痛。
“还有，不要再讲自暴自弃的话。”，他凝视着你，表情渐显严肃道：“有什么麻烦的话让我们一起解决就好了。”
“多依赖我一点也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
你怔了下，缓而掩嘴低语：“...嗯。”
【嘶...真像是少年漫主角会说的呢】
【自己刚才明明还羞耻到不行，现在倒有些想笑，哈，情绪这种东西可真是...】
“话说回来。”，你咳嗽几声发问：“你钓上沼泽之主了是吗？小杰。”
他点头且扬唇笑道：
“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的！”
“大概下周一出发，到时候我们在老地方碰面吧。”
“米特阿姨同意了？”
“应该是。”，随后摇了摇头：“不...她生气了。”
“这样啊...”
你看着他，内心悠然迸发出惺惺相惜的滋味。
而后肩靠肩交谈的每分每秒，你的状态好似心不在焉，只是一味地忆起不久前所上演的种种画面，胸口之处压抑着的感觉宛若向海底沉石，风平浪静的背后暗流涌动——
——明日，当你站在母亲的门前。
这份窒息感几乎在同一时刻抵至巅峰。
犹豫稍会，叩门将敲之际，便是于顷刻间耳闻里屋所传来的丝丝咒言，你缓而收回手，沉默的转身离去。
你不再觉得窒息，取而代之为失落与遗憾。
【或许她已经恨上我了也说不定】
【也是...等之后什么时间再来吧，现在先去找教练——】
——
——“呦，今早怎么没见你绕鲸鱼岛跑步？”
他的视线跳转在水果摊和你之间，边摩挲着下巴考虑买哪种水果，边打趣：“总算肯放弃这项繁琐的训练了吗？”
“很好很好——喂！！”
从旁甩来的鞭子打进视野，轻而易举地绕住某颗苹果而去，就此般行云流水的掉入来者的手里。
男人顺其方向直盯着：“稍微掌握一点技巧就开始得意忘形的人...”
“行吧，你再试一次给我看。”
你朝之点头。
待二次甩出的鞭子缠上另一颗苹果，捞回的刹那间便将其勒碎，在众目睽睽之下散落至各方，汁液飞溅，难以忽视空气里弥漫的隐隐清甜。
对方的反应倒平静如一，徒留你杵在原地目瞪口呆。
“没必要意外，我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替你付好损失费后入座于旁侧的木箱，肃然继续：“你呀...真的是很没有天赋耶。”，此番慨叹的话语措不及防地砸向心扉，令你窘迫无言。
而他则像个没事人般分析着：
“虽然通过几个月的努力掌握了甩鞭的技巧，可以勉强算得上熟练吧——但是你的控制程度完完全全的out！out！！you know？”
“...”
见其浮面沮丧之意，男人无奈地叹息：“没有责怪你，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整座岛上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可惜的就是...为什么偏偏是个武器废呢？拿什么东西都控不好力度，幸亏还有鞭子这种灵活性强的，否则...唉。”
“这样吧，你以后随身携带两种鞭子！”
他来到你的面前，竖起两根手指屡屡道来：
“一种挑最烂材质的鞭子，好缓解力度，这种你可以用力。”
“相对的便是材质好的，这种专门用来攻击。”
“你不是要去参加猎人试验吗？那就准备这两种用来通关和保命吧！”
“...好。”
你深知男人的良苦用心，情不自禁地投去感激的目光。
而他只是摩搓着鼻子，撇开脸摆了摆手：
“拿钱做事嘛，总归怪我技艺不精，没能教会你什么。”
“我明白的。”
你低头苦笑，声音细若蚊虫：“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哪会很快的领悟呢？就算是在原世界，别人也得花几年的时间才能做到炉火纯青啊...”
“什么？”
“...没有。”
每逢此时，作为原世界穿越而来的你，总会愈发的感慨自己与土著们的差异。
他们的身体素质上限几近非人类的程度。
即便你没日没夜的训练，也不过是勉为其难的踩在起点线而已，当你抬头瞭望不见终点的尽头的时候，内心深处所萦绕不散的心绪简直令人寝食难安——
——
——傍晚时分。
你前脚迈出后脚止步，缓而双臂撑膝，气喘吁吁的站在家门前。
【还是忍不住去跑了一圈，看来比当初的体质已经好很多很多了】
【不过现在有点像临时抱佛脚呢】
进屋后便打算拐上楼梯，与此同时，你的余光瞥见餐桌面所摆放的纸片，也许由于好奇心的催促，你迟缓的朝之走去。
而当出现于视野内的字迹逐渐清晰，紧随其后的即是自己无意识的张唇低喃：
“...为什么？”
眼前所呈现的猎人测试申请卡上填有母亲的姓名。
就此般工工整整的落笔在方框内，没有丝毫的多余，像是一气呵成的连体字。
你将其捏在两指间，细细琢磨之际，眉眼前的发隙透出错综复杂的眼神。
【同意...是吗？】
【她不应该恨我吗？那为什么...】
【是撒手不管的意思，还是理解我的意思呢？...搞不明白，去问问吧】
后来，你找了她很多次。
只是她像是在躲着你，临近离岛还未能见其踪影——
——
——【妹妹也是，跟她再问也闭嘴不谈那天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很李姐哦...】
宛若鲸鱼般庞大的参天巨树紧贴着背部，你屈膝盘坐其树荫密集之地，揉皱眉宇而后往旁边倾身倒去，如同四肢乏力地倚在他的臂膀。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还不行啦。”
“那我好饿...”
“稍微再忍一会吧！”
“好的呢。”，你挺身倒向另一侧，顷刻间便深陷柔软的皮毛表面：“欸~狐熊宝贝，你有没有什么吃的能给我呢？”
见你哀怨连连的模样，这只狐熊停住舔爪的动作，歪头虎脑的直盯你，四目相对后有所迟疑，缓而将毛茸茸的掌心抵至你的面前。
与你的眼神交汇似乎在询问“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你捧起它的手，轻蹭其绒毛：“真乖呀~不枉我天天给你带牛奶。”
“话说回来小杰，船什么时候走来着？”
“六点左右。”
“这样啊，六点左——等等，六点？！”
你猛地扑向小杰，十指按在他的肩膀颤声开口：“我，我说啊。”
“我听说这次会提早开船嘞...”
“啊？”
小杰眨了下眼睛，与你面面相窥。
气氛安静几秒随后他迅速的反应过来，猛地牵住你的手腕朝港口的方向奔跑，接连踩定的步伐瞬间的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声响。
你的手里还抓着他塞过来的烤鱼，满脸懵圈的模样宛若电脑当机。
霎时间视野内褪去盎然的绿色，重回至开阔的港湾，而那艘早已起航的帆船渐离岸边，漂浮在翻涌不息的海面，徒留伫立于悬崖的两人朝之遥望。
【完犊子...】
【我记得漫画里没有这一幕的，难道是我改变了剧情...？那可怎么办才好！】
你的表情变化莫测，难掩满溢的慌色。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小杰突然叫你抱住他。
当自己探出的双手拢紧其肩膀，他即刻向那艘船甩出鱼钩，迈步而后跃开地面，不过眨眼间便置身在海浪汹涌之上的半空，顺势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最终双双撞向迎着风的帆布。
小杰一路滑落，平稳的抵达甲板。
而本该在他的旁侧的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见了...】
帆布宛若海浪般前后晃动，流动于高空的烈风席卷而来，毫无留情的吹走你的下半身，只留下嵌入其木板的十指纹丝不动，牢固的牵住你的重量。
你对底下的众喊声充耳不闻，目不转睛的与那道杵在海岸边的人影相望。
——【是母亲...她来送我的吗？为什么...】
“小姑娘！听到没小姑娘？！”
——【偏偏是这时候，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到底是为什么？】
“快点下来吧！再不下来就要被风吹到海里了！！”
——【啊，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她会做出这些奇怪的举动...】
“哗啦——！！！”
你顺着帆布滑下，顷刻间瘫坐在地。
小杰闻声赶来，而你只是默不作声地揪住他的衣服，揉皱布料的同时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肩膀，并无丝毫的抽泣声，就此般压抑着急促的喘息。
【因为她爱我..】
【但是我...我...从未真心的视她为妈妈——】
【怎么办？开始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好没用，好过分，没有任何价值...】
【...不行！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
【与其去后悔什么，不如想想该怎么做，去想想怎么完成猎人试验回来见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成长x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