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乙女]心动》波本不爱波兰

6、花街篇 妓夫太郎

　　白日的花街不同于晚上，这里是昼夜颠倒的两个世界，你望向窗外，只有一排排屋子和头顶一小片的天空。

　　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被离开这儿。

　　你来花街已经两年了，十三岁是被酗酒欠债的哥哥买到这里。反抗过，但挨不过哥哥的巴掌和强硬，想离开，但承受不住老板的酷刑和死亡的威胁。

　　什么时候能还清哥哥欠下的债务，或者是像其他数不过来的花街女人一样，在这里得脏病或是被有些客人活活折磨死，你不知道。你的命像其他花街的女人一样不值钱。

　　与你平常生活不同的算是那一天吧，你的门口来了个少年。

　　你在吃饭，男孩直愣愣地看着你盘子中的食物。

　　他很瘦，就像骨架外穿了一层皮，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烂衣服。

　　你不在意他的令人不适的样貌和气味，你只看到了他的可怜。

　　你把饭盘推给了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可能眼前的少女看着丑陋的他感到恶心，想毒死他，他阴暗地揣摩着。

　　但他真的好饿，平时只吃昆虫，老鼠充饥的他，还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他动的相当快。饭盘乱糟糟的，把食物拿走后，就飞快的跑了。

　　你不太在意，就在你快遗忘了那个男孩的时候，他又来了。

　　见你的时候还是在一样黄昏快落尽的下午。

　　你仍在落寞地欣赏着晚霞，他就呆呆地站那看着你。

　　他身上又添了一些新伤疤，是被生他的女人不顺心的时候打的，他已经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家里逃出来，走到了你这里。

　　他离你好远，你挥挥手招他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睛里像封存着一层黑雾，你看不懂，直到好久，他才发出声。

　　“妓夫太郎。”

　　声音嘶哑难听，像烂掉的柴火。

　　你从袖中掏出客人送你的点心，放到他手上。柔嫩的少女的手和干瘦的他的手相交错，在妓夫太郎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是你在花街度过的第三年。

　　在那之后你总是时不时地见到他，你单方面的和他熟络了起来，你有时会向他诉说你的无助。在这偌大的花街里，你没有朋友，甚至一个可以倾听的人都没有。他就成了你的垃圾桶。

　　他还是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慢慢张开，容貌渐盛，直到被老板看中，安置到了更好的房屋里，接待一些身份权财更高的人。

　　你都无所谓。

　　男孩从这以后也再也没有见过。

　　“听说最近来了个新的讨债人，真的很可怕，脸上有好多黑斑，很凶狠的。”

　　“是吗，好可怕哦”

　　门外游女们讨论的人和你记忆中的某个人渐渐重合，会是他吗。

　　长久的待在屋里有些胸闷，你打开窗子透透气，在阳光下你清楚地看到被游女们讨论的那个人在拿着棍棒击打一个男人。

　　他抬头看到了你，熟悉的面孔，是妓夫太郎。

　　你虽然难以想象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变成了眼前会把人打的趴地上求饶的讨债人，但还是向他淡淡地笑，就像以前那样。

　　起码他在花街可以谋生了，不用再被别人欺负。

　　你觉得你和他之间再也不会有交集，随手把窗子关上，没注意到他阴郁的脸上露出的惊讶和欣喜。

　　你不知道他在找你，找了好久，他以为你被人赎走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生出来被母亲嫌碍眼，被拳打脚踢，无情的嘲笑，投在身上的石子，妓夫太郎甚至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没想到还有人愿意接纳他。

　　温暖的饭菜，甜甜的点心，就连烦恼的抱怨，他没想过的，都是这个戴玉簪的少女给了他，他知道你和他的不同，你这么讨人喜欢，姣好的容貌，他觉得他这样的人实在配不上你，但也有过偷偷的幻想。

　　他知道你想从这花街出去，就像渴望自由的鸟。你不在的那间屋子又有了人住，他想你被赎了出去，但你没有。他有些为你失望，又有些庆幸。

　　“如果我能为你赎身”他痴痴地望着那扇关闭的窗子，心中的想法不自觉从嘴边泄出，但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之前面对满世界的恶意妓夫太郎不在乎，面对她却满是惶恐与自卑，她应该是不厌恶自己的吧，至少允许自己的靠近。

　　男孩怎么想的，你并不知道。

　　你只是躺在榻上，等着所谓“旦那”的到来。

　　那个少年再也没见过。

　　直到他和妹妹都变成了鬼，再来看你时，你又不见了。

　　只是这次是天边之隔。

　　“真好啊，这张脸很帅，皮肤也很好，没有任何斑点，淤血和伤痕，身体有肉真好啊个子也很高。”

　　他是真切的在羡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