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鬼怪时光》极客

33、诸事 湖面波

　　湖面波光粼粼，王梦琪喝完水，发现舒傲寒正盯着她。她促狭一笑，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湖面。

　　这时王梦琪才发现，有几只天鹅漂浮在湖面上，相互梳理羽毛。王梦琪想起来，妈妈曾跟她说，天鹅飘荡一生，只会找一个伴侣并伴随终生，王梦琪看着湖面上的天鹅，有两只天鹅紧挨着，应该是伴侣。

　　天鹅向远处划去，后面留下涟漪，长芦苇遮挡住了天鹅的身影，到此消失不见。

　　王梦琪不再胡思乱想，扭过头看向舒傲寒的画板。

　　凑巧的是，舒傲寒捕捉到了刚才的场景，画作上留下天鹅的痕迹。

　　虽然画技并没有那么高超，不过还是能认出来。世人眼中的天鹅是忠诚与圣洁，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画作中。

　　虽然不知道孙冰跟舒傲寒是怎么熟悉起来的，但是能和孙冰玩到一起的人，应该会不错吧。

　　被贴上标签的舒傲寒看向远处，公园里人来人往，安静的公园变得喧闹起来。

　　舒傲寒很喜欢观察细小末节，她觉得，人们最真实的感情，都隐藏在细微处。

　　她也喜欢通过这些细节幻想故事。

　　比如看到埋藏在杂草中的坟墓，突然有一天坟前放了一朵白花，她会进行想象，它可能会是美好的故事，两个相爱的人相伴到老，在暮色下有一人先离去，而另一个人每年都会拿朵白花去看望爱人，清理杂草，说上几句话；它也可能是壮烈的故事，一个无名的烈士被战友安静的埋藏在这里，老去的战友一个一个离去，过去被遗忘，只有活着的人背负死者的意志，现在，只有一人还活着，每年都会拖着腐朽的身体来到坟墓，流下浑浊的热泪，腐朽的只有身体，精神却依然健壮。

　　她看着公园。

　　芦苇对着湖面翩翩起舞，情侣拉着手散步在湖边，小孩子面向湖面兴奋的叫闹，中年人骑着单车锻炼身体，老年人坐在阴影处回想往事。

　　她是一年级的学生，却总是爱幻想，而很多超越年龄的想法在她心中诞生。她喜欢这种感觉，并沉浸在其中。

　　回过神，她又在画板上添了几笔，画作就完成了。舒傲寒收起画板，对旁边两人说道：“画完了，咱们走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舒傲寒因为背着画板，走得很慢，跟在两人身后。两人刻意走得很慢，没有甩开舒傲寒。

　　两人高兴的说话，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看着这些舒傲寒突然产生了一丝兴致，开始观察两人。

　　在她印象中，孙冰是一个高冷的形象，舒傲寒只所以能够跟孙冰熟络起来，也是因为跟她有很多话题可聊，兴趣也相似，舒傲寒也很主动。尽管如此，舒傲寒还是很少看到孙冰笑。

　　而现在，在王梦琪身边，孙冰宛如换了一个人，就像巨大的冰谷被融化出一个口子，无穷的水流倾泻而出，奔流的水，就如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

　　王梦琪对孙冰说了些什么，孙冰笑得很灿烂。舒傲寒看到了，对着两人构思起来故事。

　　两个女孩相互陪伴长大，她们吵过架，闹过别扭，但是最后都会和解，而在时间的见证下，两人成为了对方最好的朋友。等会，朋友好像不太合适，舒傲寒看着面前两人，总有一种感觉，两人似乎是朋友但是又不是。

　　说不上来，舒傲寒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加快脚步跟上两人。

　　……

　　金奶奶拄着拐杖带着挎包，拿着一捧白花，坐上一辆公交车，这次她要去很远的地方。

　　公交车由市区驶向郊区，车上的人也一一下车，最后就剩下几个人。

　　坐到终点站，金奶奶下了车，地点很偏僻，空旷的地方见不到几个人。

　　金奶奶对这个地方似乎很熟悉，穿过一个个街道，走到一片草地前。

　　草地应该没有人打理，杂草丛生，乱石随处可见。

　　金奶奶拄着拐杖挑开杂草，一条小路显现出来。金奶奶向里面走去，停留在一团杂草前，隐约可见草丛中有一石碑。

　　金奶奶细心地将杂草去除，看清楚了石碑的样子，是一个墓碑。她将白花放到墓碑前，从挎包里拿出塑料包着的麻花，轻轻放到地面，嘴上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每年都来看你，不知道在那边你知不知道。”金奶奶站直身，看着墓碑，“你的战友跟我说，你是这一天离开的。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是年轻的样子，可是我已经老了啊。有时候也会想象你变老的样子，比起你一直停留在年轻时候，我更想陪你一起变老。”

　　金奶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毕竟土层之下，并没有埋葬他，他的身体与灵魂或许留在了异乡，没有人指引他回来。

　　平静之中，树叶之上传来簌簌声。

　　鸟叫声，风声传进耳中，像是回应。金奶奶笑着摸向墓碑，却只能感受到一阵冰凉。

　　“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希望那时候，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太婆。”金奶奶抚摸着石碑，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

　　过了几天，这天上午，王梦琪在操场闲逛，发现一群男生围堵一个男生。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并没有在意，然而看见被围堵男生的可怜表情，她意识到了不对。

　　仔细看看那个男生，王梦琪觉得眼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想起了男生。

　　之前在幼儿园，那个跟王梦琪一起玩过的游戏的男孩，刘烨。

　　奇怪，来学校和几天，没有见到过刘烨，没有想到刘烨也在这个学校。

　　男孩很活泼，也很活跃，看着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王梦琪心中的正义感升起，她大步向前，走到那群男生身边，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欺负他？”

　　男生们扭过头，看着面前的女生，很是不屑。这倒是事实，要是这么多男生怕一个女生，那才是笑话，更何况他们还是二年级学生。

　　初生牛犊不怕虎，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王梦琪并不害怕，对她来说，这么多男生如果对一个女生下手，那就是个笑话。

　　双方对视着，火花四溅，没有注意到被围堵的男生已经趁乱跑掉了。

　　当他们注意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男生们只能将注意力放到王梦琪身上。

　　“都是你，让他跑了，你说怎么办？”男生们围住王梦琪，这次轮到她了。

　　对不起，我错了。按理说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会有这个想法，不过王梦琪选择莽到底。

　　“你们欺负一个人就是不对。”王梦琪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时，一个男生逼近，看架势想要动手。不过还没有出手，就被人拦住了。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王传杰朝这边走来，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指着众人，“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女生干嘛呢？”

　　男生们看着来者，有人认出来王传杰，对一旁人说道。王传杰比他们高二年级，压他们一头，看样子还是个刺头，不太好惹，最后放弃王梦琪离开了。

　　王传杰挑着木棍走到王梦琪身边，看着离去的男生说着：“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就是欺软怕硬。”

　　“哥，你怎么在这里？”王梦琪始终面不改色，对王传杰说道。

　　“我们上体育课啊，结果就看到你被这群男生围着，来帮你解围。”王传杰笑着看向王梦琪，“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听完王梦琪的解释后，王传杰摸了摸王梦琪的头：“听哥哥的话，以后这种事你少管，知道吗？”

　　王梦琪没有理他，转身就走，王传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大课间，王梦琪又一次看到了刘烨，坐在教学楼楼下靠角落的台阶上。

　　王梦琪想要了解上午的情况，向他走去。

　　刘烨很敏锐，立马看向她，看样子是被抓了很多次，很机敏。当看到是王梦琪时，他松了一口气。

　　王梦琪坐到他旁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

　　刘烨没有回答她，转移话题说道：“他们没有拿你怎么样吧？”王梦琪耸了耸肩，“我没事，我哥来把他们吓跑了。”

　　“这样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烨闻言扭过头，发现王梦琪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当然，他还是抵挡不住王梦琪的眼神，他整理下语言，将事情原委告诉了王梦琪。

　　王梦琪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女生。

　　听完后，王梦琪还感到愤怒，她皱眉对刘烨说：“你既然愿意帮她，上午为什么不帮我一下？”

　　这句话让刘烨愣了一下，这一点倒是问住他了。

　　刘烨想了想，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很快他就分析出了原因。

　　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看过很多动画片，也想过成为动画里的主角，在现实中见义勇为，宣张正义，可是真到那个时候，他却不见得有勇气站出来。

　　而这次，当那个女生收到欺时负，刘烨却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