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楼》狗子柒

9、痴情种（2）

　　顾启月走了数日，刘嗣他本不想派人去找她的，只是想静静的等，因为他怕顾启月知道自己在此处便更不愿意回来了，可是距离回京期限越来越近，他不得不派人前往宜州唤顾启月回来。送信的人很快赶到宜州传消息，顾启月听到此事，笑容顿时消失，停顿了一会儿，转过身去试探地问秦苑楼：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实在不想见他。”顾启月的神情略显无奈。秦苑楼迟疑了一下说：
　　“我就不去了吧，我这还要忙着训练义渠军呢。”顾启月失落地回了一句：
　　“哦，那你好好练兵，我走了。”顾启月走了没几步，又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像是女子惜别自己的情人。
　　顾启月不情不愿的踏上了回程的路，明明只需半天不到的车程，顾启月硬是拖到了傍晚才回到云州。刘嗣见顾启月回来十分喜悦，连忙叫人拿出自己自京城带来的礼物，并一一介绍，顾启月一声不吭，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欣喜，刘嗣瞧出来了顾启月的不快，便说：
　　“见到你我就放心了，我也该回京了，明日一早我就走，你能来送我吗？”顾启月听完并没有回应，只是行了礼后回到了房里。刘嗣感觉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顾启月已经走远，便没有追上去说。
　　顾启月刚进房中，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感觉自己的房间有人来过，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去拿起桌上的画准备看，可是，她摸空了，一时间，顾启月竟然慌了起来，她怕了，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她也怕因为这幅画像而让自己和他关系变得僵硬。正在她努力回想时，有个人敲了敲她的门，她打开门一看，是刘嗣，还没等她开口，刘嗣先说了：
　　“我在府有一段时间了，想着在府中逛逛，没想到误入了您的院子。”话还没说完，顾启月便问道：
　　“所以，是太子殿下拿走了我的画？”
　　这是顾启月第一次和刘嗣说话，刘嗣既惊喜又愉悦，尽管她还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直视他，但就是这一句话，虽然不是什么官场中的奉承话语，也不是什么娇羞的男女情话，甚至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所提出的问题，但是尽管这样，刘嗣还是笑了，急促的回答道：
　　“是......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您的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顾启月察觉出了他的紧张，便连忙说道：
　　“不碍事的，我再画一幅就好了，明日殿下就要启程了，早些歇息。”说完这话，顾启月便关上了房门，而刘嗣此时还沉浸在她刚才的话语中，称不上是温柔，但最起码，她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前后仅仅38个字，却让刘嗣回味了整整一个晚上，就连过后想起来时，都会笑出声。
　　顾启月领兵在外多年，早已习惯了早起，可当她打开房门时，却看到刘嗣端正的站在门口，脸上有止不住的倦意，顾启月心里想着他是否一夜未眠，此时刘嗣开口问道：
　　“殿下可曾用过早膳？”
　　顾启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给下人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把早膳端过来。刘嗣邀请她一起用膳，顾启月仍没有说话，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刘嗣不免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她已经和自己说话了，就不要太过着急和贪心，慢慢来就好。吃过早饭，刘嗣就要启程了，他在王府门外不停地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些什么，这时王晋突然说：
　　“殿下命末将护送太子殿下回京。”
　　刘嗣停止了张望，客气的说：
　　“多谢殿下，多谢将军。”
　　顾启月终究没来送他。一路上，他脑海里都在反复回想那38个字，一时间他竟会觉得有点亲昵，他开始怀念那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