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楼》狗子柒

11、痴情种（4）

　　文华公主听闻顾启月和秦苑楼赐婚一事，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去了东宫，她顾不得什么礼法，也顾不了侍卫们的阻拦，一把推开寝殿的门，她甚至都没有看见自己的皇兄正瘫在地上毫无灵魂地酗酒，抓着他，带着哭腔地问：
　　“皇兄，他们说顾启月和秦苑楼被父皇赐婚了，是真的吗？”文华公主询问时不断摇着刘嗣的胳膊，眼泪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了，而此时的刘嗣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回答她的问题，还是像以前那样不断地往自己的嘴里灌着冰冷的烈酒，文华公主见刘嗣一声不吭，更加焦急了：
　　“皇兄，皇兄你说话啊，我不信他们，我只信你，皇兄。”文华公主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那声音像是乞求，她紧紧地攥住刘嗣的衣袖，轻轻地说：
　　“皇兄，你帮帮文华好吗，秦苑楼对文华很重要，我喜欢他，再遇见他之前，我可以接受赐婚，可......我遇见了他啊，我真的不甘心，皇兄，帮帮我，也当帮帮你自己，好吗。”刘嗣并没有任何触动，狠狠地甩开了文华公主，终于舍得开口说：
　　“心痛的不只是你，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活生生且有感情的人，我也会不甘，你对他一见钟情才多久就难过成这样，她在我心里住了十几年，我得不到她，可我看着她在努力地向别人靠近，你以为我的心不会痛吗，不还是得像那些朝臣一样道贺吗，我是太子，我连我自己喜欢的人我都把握不住，我还能做什么，我就是个傀儡！”说完这话，刘嗣居然落泪了，泪水顺着那毫无灵魂的躯壳外表滑下，他又喝了一大口酒，这次的酒里，又多了几滴泪作佐料，咸咸的，令刘嗣觉得更加痛苦。文华公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兄会这样癫狂，她感到很害怕，哭得更加厉害，不过，这次的泪水中又多了一分恐惧。
　　很是不巧，宣慈帝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东宫，在刘嗣寝殿的门口目睹了这痴情的兄妹二人的激烈对话，宣慈帝十分恼火，就在他二人发现他们的父皇时，宣慈帝已经迈入了寝殿，竟然当着文华公主和下人们的面狠狠打了刘嗣一巴掌，那一巴掌，使刘嗣失去了重心，向左侧的桌子倒去，酒洒了一地，还夹杂着些许的瓷瓦片，刘嗣抬起头，嘴角流了血，头部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鲜血直流，手上也血迹斑斑的，文华公主害怕的直摇头，生怕看到浑身是血的皇兄，也怕父皇那双手也落到自己身上。宣慈帝没有打她，只是努力平稳了自己的暴躁情绪，挤出了一个字：
　　“走。”文华公主想为刘嗣求情，还未开口，宣慈帝那双如刀一般的眼神让她不得不闭上了嘴，咽下了近在嘴边的求情话，急忙行了礼，赶到了皇后的住处，想让自己的母后为刘嗣求情，皇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是他自作孽，谁让他喜欢的是你父皇都要保的顾氏将军，还有你，你父皇只是不想打你，也是在给我留颜面。没人救得了他，退下！”文华公主不敢再说话，便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脑子里都是秦苑楼的面孔，她推翻了自己寝宫的所有陈设，她哭得有些累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眼泪洒落在地上，诉说着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