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如染》离小熊

2、part 2

　　五点刚过，易子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往常在这个时候，自己该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着呢吧。刚刚结束欢畅的夜生活，告别了一群哥们，冲凉完毕，一头扎在床上爬不起来...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人声鼎沸的纺织城，脚下还放着几个刚刚从肩膀上卸下来的大麻袋。
　　他咽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面前红着脸与某店主讨价还价的女孩，忍不住插嘴。喂，你吃过早饭了没？
　　完全没有理睬，她头也没回，跟店主商量着混批数量。
　　喂，什么时候吃早饭啊？！他的肚子实在是饿了，从昨晚就开始饿了。
　　她掉头看了他一眼，呆滞的表情，迅速伸手在口袋里面摸出一个东西，塞在了易子翔的手中，又继续讨论手中的货单。
　　手机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屏幕。许智来电。
　　喂，他接通了电话。
　　对方显然是吓了一跳，停了一会才问，你是谁？
　　易子翔没好气的说，你是谁啊？
　　对方吸了一口气，先生，这应该不是你的手机吧？你是谁？
　　易子翔饿着肚子又精疲力竭，心情差到了几点，大吼一句，你TM是谁啊，打电话来还问我是谁？！
　　那人挂了电话。

　　这家店完了，还有下一家店。这一单完了，还有下一趟单。
　　易子翔真没看出来这个姑娘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是做服装生意的。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父亲的生意，好像也是有那么一家纺织厂...
　　他遇人不淑，跟前跟后跑完了整个纺织城，看着她能言会道地与人争辩，看着她因为得不到合适的价码急得跳脚，又在谈判成功之后露出欢喜的笑容来。
　　谢谢你啊。每一单结束后，她都由衷地对店主说。也不顾对方一副“我真是败给你了”的表情。
　　现在的女孩，真是精明厉害。易子翔暗自想。
　　快，跟我去提货！她转身喝令。
　　他马上利索地把越来越重的大麻袋扛到肩上，卖命似的赶去下一个目的地。
　　只有一家店，他跟着她去了，她却没有多说二话，直接签单提货了。
　　店主是一个漂亮和善的女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看见她来的时候笑得甚是开心。突然发现她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微微愣住。
　　清染，他是？
　　哦，原来她叫清染啊。易子翔礼貌浅笑。
　　给我一杯水。清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见店主还在上下打量男人，挥了挥手说，不要看了，不是他。
　　哦。女人遂喜笑颜开地接了一杯水递给清染。
　　她把单子递给她，没再理会那张明显想要多说一会话的脸，对一边偷空休息的易子翔说，喂，走了，提货。
　　他汗流浃背。

　　走出铺子的时候，店主阿姨在后面连声招呼，清染，有空常来看看啊。
　　她头也没回，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也加快步子跟上。
　　走了一会，他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个阿姨，你们认识啊。
　　她没多讲的意思，只冷冷说，做生意当然是认识的。
　　讨了个没趣，就再也没有吱声。

　　一切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后了。
　　他们一起走出纺织城的大门，坐在路边歇息。清染打了一个电话，唧唧哇哇地说了一串。
　　挂机之后，她对他说，过一会车来了我就回Y市了。
　　他说，哦。
　　清染掏出钱包，取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他。
　　他一怔，说，我不要钱。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她手中的钞票，腾地一下火了，开口便吼，我才不稀罕你这几个钱，我...
　　话到嘴边，突然清醒过来。他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她笑起来，露出嘴角的两个甜美酒窝：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再说，你帮了我一上午的忙，我肯定是要报答你的...
　　报答我？他眼一抬。
　　是啊。
　　那，你呆会帮我买一张回Y市的车票吧。易子翔笑嘻嘻地说，而且在坐车之前，你要先带我去吃一顿早饭和一顿中饭。
　　清染抽了抽嘴角，半天才吐出一个好字。

　　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大娘水饺，又在服务员特别介意的眼神下扛进了两大麻袋的货物。
　　易子翔巴巴的跟在清染的身后，来到了柜台前。
　　你要吃什么？她问他。
　　上下浏览了一遍菜单，他乐呵呵地说，来一斤芹菜和一斤猪肉的吧，嗯，再来一碗牛肉汤。
　　再加上二两荠菜。清染补充道。

　　在等饺子的间隔，两人坐在餐桌前，沉默不语。
　　易子翔看着店内墙上的宣传广告，没话找话地说，喂，你知道“好吃不过饺子”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是“好玩不过嫂子”，哈哈。他笑起来。
　　她还是不做声地盯着他看，惹得他伸手便去挡住她的视线。喂喂，小姑娘，有没有人教育过你，这样直盯着男人的眼睛是很不礼貌的。
　　她拍掉他的手，切了一声，我不是小姑娘，你也不是什么大男人。
　　哦？他来了兴趣，你几岁？
　　二十六。
　　啊，他讶异地脱口而出，这么老了。话出了口才发现自己太过唐突，尴尬解释，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二、三。
　　是么。她面上无喜无怒。
　　热气腾腾地饺子被端来了，他们开始默不作声地各自填饱肚子。

作者有话说

　　离小熊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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