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演练》failurenmd

11、第十一章 皮

　　皮质沙发上，秣晌茵靠着沙发，一只手捏着文件。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
　　“请进。”秣晌茵眼也没抬，注视着文件。
　　“秣先生。”一个高挺的身影身后跟着一个男孩脸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秣晌茵感到有些新奇，放下文件站起身说：“季芸北？这都多久没见了？”
　　“嗯，是很久没见了，我想拜托你件事……”季芸北看了眼男孩，男孩向前走了些。
　　“联盟任务需要，长期驻守J213，平庑……可能要你帮忙照顾几年。”
　　秣晌茵看了眼季平庑，八九岁的年龄却有着与同龄人相反的冷静、成熟。
　　“好吧，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不过我平时不在家应该也不算是我照顾他。”秣晌茵笑道。
　　“你能帮我这个忙就很感谢了，对了，新婚快乐。”
　　“都结婚两年了，我还以为入土了都听不着。”秣晌茵笑骂道。
　　季芸北自嘲道：“上次任务差点我就入土了，能听着你都得夸我命大。”
　　身后的播音器传出沙沙的轻响：“A级战队指挥季芸北，A级战队指挥季芸北，请立即前往舰艇执行任务。”
　　“再重复一遍……”
　　“这广播是真的不讨喜，才回来没多久……拜托了。”
　　“好，一定要平安归来。”
　　“嗯，儿子我总不能不要了吧？”

　　十一岁季平庑坐在秣晌茵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作业本摊在桌面上，季平庑趴着认认真真地写作业。刺耳尖锐的机械音如同梦魇一般响起：“歼灭任务失败，A级战队覆灭，请特种军事战队做好准备。”
　　他放下笔，门被推开，秣晌茵迈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再重复一遍，歼灭……”秣晌茵拎起桌上的盆栽朝广播砸了过去。
　　“平庑……”秣晌茵想安慰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你爸爸没事？傻子才信。
　　“我没事……”

　　记忆戛然而止，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至少，他们团聚了。

　　真不要了啊……季平庑十几年间，反反复复梦见那次任务前。任务执行失败的噩耗传到时，季芸北连尸体都找不着了，舰艇也炸成了碎片。
　　季平庑躺在床上，手背覆在额头上。他好像根本没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父子之间没有感情，季平庑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每次任务回来都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有关心过自己。
　　季平庑翻了个身下床，走到课堂倒了杯水，刚递到嘴边，南寻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叫喊。
　　水杯里的水撒了一地，他拧开把手。南寻坐在床上头埋在膝间，被子滑落到床底。季平庑有些错愕地走上前，抚摸着他细软的黑发。
　　南寻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季平庑静静地看着他，已经很晚了，但他们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毫无困意。

作者有话说

　　嘶……早知道写大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