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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章 “不管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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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声轻微却极致诱人的呻吟声,伴随着微小的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从屏风后传来。
凤翛然浑身一颤,心脏停跳了两拍,之后便不受控制的‘咚咚咚’剧烈运动。手像着了魔法一般从门闩上拿开,转过身,径直朝屏风后走去。
一张雪白的天鹅绒毯子轻柔的披在如花般美丽的人身上,略微湿润却黑如朱墨的长发丝丝绽放开来,随意的散落在胸前的毯子之上,白底黑丝,配着绝世容颜,虽说是无意,却依然勾勒出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冬父斜卧软榻之上,绝美的脸上此时未施任何粉黛,如玉般晶莹白皙的皮肤上还隐约覆有一两滴小水珠,趁着此时的他异常干净俊秀。长如蒲扇的睫毛微微翘起,在下眼睑上打出一层暗淡的光晕,使原本美丽的脸硬是添了一分稚气。
凤翛然不禁在心地纳闷,难不成这里的男人也和她前世大多数女人一样,上了妆一个样,卸了妆又一个样?怎么这冬父洗个澡前后差别这么大?难不成他也易容?
自顾自的在案几旁坐下,凤翛然翻开一个杯子,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大冷天的,没人招待自己,自己还是自便为好。一边喝着茶,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叫冬父起来,凤翛然苦恼万分。茶还是热茶,说明冬父刚睡下不久,如若自己现在唤醒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气,会不会把自己大骂一顿。凤翛然一想到叫冬父起床有可能会惹他生气,便立马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惹冬父生气,她不敢。可是,如若不叫醒他,自己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他睡到傍晚才起身,自己为了等他耽误了一天工作,还不又要惹来一顿臭骂。凤翛然苦恼的抓了抓头,横竖都会挨骂,她命好可怜……
“嗯……”又是一声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凤翛然本能的赶紧转过头去看。这一看可好,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全部逆流回头部,冲得她脑袋直嗡嗡作响。
只见冬芷夜翻身之际,发出一声似满足似舒服的‘嗯——’声,之后随着他的翻身动作,本就是随意搭在身上的天鹅绒软毯不经意滑落地上一角,而他原本微微弯曲的双腿则随着身体向内翻转改成一腿直伸,一腿弯至胸前。而天鹅绒软毯垂落的一角正好是本应搭在他腿上的那部分。
凤翛然看着那修长白皙的小腿以及在深红色纱质内衬下依旧泛着莹白珠光的大腿不禁狠劲咽了咽口水,她只觉在看到这一幕时浑身便开始燥热不安,很有一种冲动想欺身而上。手不自觉地解开最顶端的衣扣,太紧了,太热了,她快不能呼吸了。而被看之人仿佛还觉得未引诱够一般,亦或者是真的觉得有点冷,双手在睡梦中有意识的提了提覆在身上的软毯,那只蜷曲的腿更往胸处贴近一寸。
凤翛然只觉得随着他的动作,自己的脑袋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在一瞬间全部崩溃。白皙的大腿根部,几丝黝黑在深红色纱衣下若隐若现。半遮半掩中只露出一小部分的圆润臀部以及那臀中股线,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和意识。靠,他……他……他怎么没穿内裤,凤翛然脑中把冬父大骂一顿,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最令人羞涩的地方。此时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若隐若现的极致诱惑。
脚步不自觉地上前两步,一股暗香扑鼻而来,不同于整个室内的兰花之香,那是一种能让人情动的淫靡之气。凤翛然只吸入几口,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较之刚才的燥热难安有了更强烈的反应,一股热泉从下身喷涌而出,顺着大腿流至脚跟。凤翛然大惊,半清醒半混沌的意识此时开始剧烈挣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如若再向前走的后果,可是,她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站在软榻前,低头看着眼前绝美的睡容,手却已经鬼使神差的扶上冬父白皙透亮的面颊。触手的光滑柔嫩以及微微的冰凉刺激着凤翛然的感官细胞,如此光滑的肌肤,仿佛如初生婴儿般娇嫩,让人忍不住想要使劲捏两下,而她也很大胆的这样做了。
“嗯……”好梦被人骚扰,卧于软榻之人伸出一只手打掉正侵扰自己好梦的魔爪,略带不满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这是一声警命钟,在凤翛然耳里竟比天籁还动听万分。只因这一声微弱的不满,把她被冬父已勾去的两魂三魄硬是给拉了回来。凤翛然激动地看着冬父,连忙后退几步至桌边,心里高兴至极,她终于把持住自己了。
一口喝尽杯子里早已凉透的茶水,凤翛然只觉得通体舒畅,身上的情欲也在慢慢减退。坐在桌边,凤翛然开始反省刚才自己的异常。她知道这里的女子较之男子更易动情,套用前世一句话就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里的女子经不起半点挑逗,一丁点诱惑就足以让她们理智全失、丢盔弃甲对男子俯首称臣。可是,她并不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她觉得她已是她见过的所有女子中自制力最强的。可刚才面对冬父的无意识引诱,也差点把持不住自己,莫非她本就是一个经不住诱惑的人?凤翛然经过刚才的事后,感觉倍受打击,心里十分郁闷。她此时深刻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照顾霞儿,她会不会一冲动之下把霞儿给吃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正在凤翛然纠结之际,身后飘来冬父冷冷的声音。
凤翛然一怔,连忙收回心神,转过身正对冬父。此时冬父已经重新盖好天鹅绒软毯,正面对着她却依旧斜躺在软榻之上。
刚睡醒的冬父眼神有些许冷淡,却少了往常的锐利。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落胸前,朱唇艳红,凤目轻挑,媚态尽显,慵懒异常。凤翛然心中暗叹,‘倾城之姿也不过如此吧。’“来了有些时候,看您在小憩,未敢打扰。”惊艳归惊艳,话还是要老老实实的答的。
“来了有些时候……”冬父轻声重复一遍,随即正色道:“那你可有看到不该看之事?”
凤翛然心里一惊,冬父问的这么肯定必是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软毯掉了,露出些不该露的地方。凤翛然表面上强装镇定,内心却在激烈挣扎,到底要不要说实话,说了会怎样!
“不说话?”冬父压低声音发出疑问,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不过看你的脸如此之红,想必是做贼心虚。”
脸红?凤翛然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烫啊,怎么会红呢?待看到冬父看见自己的动作之后越发冰冷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原来他是在试探自己。随即心跳开始加速,脸也越发热烫起来。“看……看见……一点点。”凤翛然说罢赶紧低下头,生怕看见冬父此时表情。
“一点点,是多少?”冬父看着凤翛然越来越低的头,声音也越来越低沉、冰冷。
“就……就一点点。”凤翛然继续结结巴巴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一点点,是多少?”冬父说道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似的,可想而知,他此时很生气。
“就……就小腿。”凤翛然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声音宛如从阴曹地府爬出来一般,让人寒到骨子里。
“就小腿?”冬父沉着声音继续问,语气里是明显的不相信。
“还有大腿。”凤翛然一咬牙蹦出四个字,豁出去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咔”的一声,似是木头被折断之声。凤翛然睁开眼睛看向声音发源处,只见地上横躺着一截成人手腕般粗壮,小臂长短的深红檀木。而冬父左手原先放置的位置上,此时那朱红檀木软榻正少了一块。
“大胆,还不说实话,如若再有隐瞒,你的下场就如这檀木一般。”冬父指了指地上的断木,冷冷说道。
凤翛然随着他的手指看了眼地上的断木,又看了看冬父阴冷的表情,小声开口:“还有您一部分……臀部和……和……没了。”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这已是她的极限。说完凤翛然继续低着头看地面。
冬父也不开口,室内一时间又恢复令人窒息的安静,时间犹如利刃,从凤翛然身边匆匆飘过,每次都割过她的衣衫,却从不划破她的肌肤。此刻她的一颗心悬吊着,全身肌肉紧绷着,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我虽是伶官,却从没被活人看过。”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冬父嘴里溢出,凤翛然抬头看向冬父,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而那些看过我的人,皆已全死。”冬父看着凤翛然认真的道。
凤翛然心中大寒,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杀了自己?
“如若因为此事杀了你,未免有些可惜,”冬父不理会凤翛然已有些惨白的小脸,接着慢悠悠的往下说。“可是若不杀了你,我的清白……怎么办?”这话像是他问自己,可是凤翛然知道,这是他在问她。
凤翛然一时也被冬父问的有些懵,‘他的清白怎么办?’她实在没有想过在这西厢伶苑,不小心看了一个伶官还要负责任。如果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白公子,被她看了去,然后搞个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非得要她负责任,她兴许还会为了一条人命说一句“我会负责的。”可是,如若让她为刚才之事对冬父负责,她会觉得好委屈。又没有把他吃干抹净,而且看的还不真切,还不过瘾,就要负责,她好冤……
看着凤翛然一副不想负责的样子,冬父有些微恼道:“怎么,不想负责?那好,我现在就解决你。”说着,就已经裹着毯子站到了凤翛然面前。
凤翛然眨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冬父,又看看至少五米之外的软榻,心中警铃大响。她确定她刚才没有眨眼,而冬父就在她一直盯着他的情况下从软榻之上瞬间挪到她面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传说中的武功?
就在凤翛然惊讶之际,冬父的一只手已经握上了凤翛然的脖子。待凤翛然反应过来时,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困难。
凤翛然双手抓着冬父的手,挣扎着想把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可是——他的劲好大,她根本掰不动一丝一毫。“放手……咳咳……放手,我没说不负责。”凤翛然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负责?”冬父减少了些力道,好让凤翛然能够顺畅的说话。
“我负责,我负责……”凤翛然急忙接到。
“晚了。”随着这两个字说出口,冬父陡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凤翛然顿觉呼吸困难,眼前景物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她即将窒息昏厥那一瞬间,冬父松开他的手。凤翛然跌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伏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体力在一点一点的流失,那种来自于死亡的恐惧一点一点的侵蚀掉她的灵魂,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死亡理她那么近。
未等凤翛然缓过来劲,冬父一把便抓起她把她提到桌边。“画押。”凤翛然看着眼前写的龙飞凤舞的草书,完全看不懂写的什么东西。
“等……我看看。”凤翛然说着从冬父手中挣脱出来,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研究。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从骨子里明白要时刻维护自己的权益,在任何时候都不能随便签字画押。更何况是在不知何为人权的古代社会,万一她一个不小心签了张卖身契把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卖掉怎么办?
这里的文字比较像中国古时的隶书,她还算认得几个,可是,这冬父写的字,她却一个都不认识。
“看不懂……”把纸重新放回桌上,凤翛然不好意思的嘀咕了句。
“看不懂无妨,你只需在上面画押即可。”
“……”凤翛然无语的看着冬父强行握着自己的手在那张写满草书的纸上按下一个大红指印。之后翩然转身,轻步渡回软榻上,重新卧回榻里。
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冬父看了凤翛然一眼,缓缓开口,声音如仙乐般温柔动听。“听好了‘鄙人翛然,思慕冬氏已久,其俊美非凡,温和儒雅之气甚得吾心。今终得其垂怜,求得一姻缘,愿与吾同双。鄙人愿为其三年之内不娶、不纳;十年之间,只候其一人。待其应允之际,即与其成亲,终身相守,不离不弃。若为此言,必遭天诛。翛然上,琼睿十八年。”
凤翛然听的一愣一愣,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来神,她什么时候喜欢冬芷夜了?她何时愿意娶他为妻了?
“怎么?不会说话了?”
“为什么?”凤翛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自己签下这个卖身契,她不明白是她卖身给了他,还是他把自己卖给了她。
“没有为什么。”冬父折好手中的纸张,小心放入怀中,淡淡回答了句。
“我需要一个解释。”此时的凤翛然终于有一点身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的自觉,走到冬芷夜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严肃的问出口。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也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要解释。冬父微微抬起头看着凤翛然,眼低有一丝惊讶一闪而逝,随即便涌起几丝寒意。
凤翛然当然看见冬父眼中的冷冽,只不过她此时不能妥协,她不可能从冬父手中抢回‘卖身契’,因为她打不过他。她也没有想过去说服冬父让他改变主意,自行毁了那张契书,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是当事人,她有权知道原因。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冬父看了凤翛然一会儿,突然放软语气,嘴角擒笑的看着她。
“因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凤翛然一字一顿道。这里是女尊社会,她有条件掌握主动权。
冬父听完凤翛然从牙缝里憋出来的话,嘴边的笑意隐去了些,却依旧懒洋洋道:“如此我就与你说说。一直呆在这里也挺闷得,等再过几年玩腻了,也是时候找个良人托付终身。想来嫁个人,生个娃,也不错。”
“为什么是我?”这是凤翛然最不解的地方,她相信看过冬父的人不只她一个,可为什么偏偏只要她负责任?她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想好以后要怎么过活,不知道选择怎样的路,却让她背上如此沉重的包袱,她的人生还怎样自由自在的走下去?
“你长得好看。”冬父毫不避讳如此肤浅的说辞,右眉微微轻挑,凤眼斜勾,嘴角微翘,妩媚至极。
“肤浅。”凤翛然明知他说的全部是谎话,却知道这已是他的极限。想到刚刚听见自己要解释时冬父眼中露出的寒意就知道他从来没有跟人解释过。此时,他的解释虽然全是假的应付话,可是她必须接受。
“哼……我本就是一名伶官,没什么深度。”冬父冷哼一声,反驳回去。
凤翛然坐回凳子上,不再理他。跟他说话败下阵的永远是自己。
“你也无须太过担心,若这十年之内,我另寻得佳人,你则不必娶我。若过了十年之期,我再找你,你也不必履约。”冬父瞥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凤翛然,好心开口:“再说,我冬芷夜好歹也是这全国第一大伶馆的老板,虽谈不上富可敌国,可却十分荫厚,娶了我,你这辈子也不愁吃穿。”冬芷夜细细数着自己的资本,算了算去,凤翛然绝对是捡了个大便宜。“你貌美天成,我也有倾城之姿,只论这点,你我便也般配。”说到外貌,冬父对自己十分自信,虽然在看到凤翛然的长相时有点受打击,一个女人长得比男人还美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并不能摸去他的美。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高攀了你。”凤翛然又喝了一杯茶水,没好气的说了句。
“你知道就好。”冬父毫不客气的接了句,似一点没听出来凤翛然说这句话时的讽刺之意。“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
“为了霞儿吧。”说道正事,凤翛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面对冬父。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下月初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