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Candy》林东篱

5、第五章 “幸会

　　“幸会，格林德沃先生。”她尝试保持一种会见校长时的礼貌，然而她现在对微笑的掌控像极了新手开车上路时对油门的掌控，一下用力过猛一下又消失殆尽。
　　“你是在戈德里克山谷长大的，对吗？”格林德沃起身，缓缓走到她身前。
　　“嗯。”坎德拉觉得还是面瘫脸最适合应对这种情况。
　　“我前几天拜访了巴沙特夫人，“并被巴沙特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收养的？”
　　“不，感谢你们高超的魔药水平和不避讳你们关系的阿不福思叔叔（舅舅），我并不是。”
　　“Well,well.”伟大的巫师利益活动家似乎觉得坎德拉的说法非常合理，“那么你为什么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呢？”
　　“阿不思给出的解释是：‘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平静快乐的学生时代。’”她复述这句话的时候倒是能把阿不思的语气与神态完美复刻，“我不在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我最想要的是自由。”
　　“你最想要的是自由？”这句话就像开启了格林德沃的传教开关一样，“那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自由。”
　　“不做别人替身的自由。”她曾经为这事在二十岁生日时和阿不福思大吵一架，然后提交了回校任职的申请。
　　但无论阿莉安娜是谁杀的，格林德沃总逃不脱干系。
　　“你希望他们对你刮目相看吗？”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加入我们，他们就不敢再轻视你，你在他们眼里就会变成你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事实上，在你踏入我的办公室之前，我已经拥有了自由。”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格林德沃另寻高明。
　　她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该死的沉默，比那更令她感到可笑的是，格林德沃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在她明确说了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的前提下，还能看着她的蓝眼睛出神。
　　坎德拉：随便吧，已经麻了，快让我回去看漂亮姐姐。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那双异瞳的主人似乎放弃了在她身上寻找爱人的影子，格林德沃四处打量着她的办公室，好像他能透过这里看见霍格沃茨的办公室一样。
　　“因为世界又要迫害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了？”
　　格林德沃：？？？
　　“我真的想不到您能从我这得到什么，难道您只是想知道英国巫师对改革的态度？”
　　格林德沃似乎习惯性把手伸向衣领，但是那空无一物。
　　“不，我并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事实上我更在乎你的态度，罗齐尔小姐告诉我你曾在魔法史方面有非常独特的见解，并且我发现你在麻瓜界也选修了一些政治与历史方面的课程。”坎德拉永远不会想到，格林德沃之所以能将她的假身份揪出是因为他手下有一位天生的摄神取念者。
　　“您是一位先知者。”坎德拉并没有正面回答，“在这种与巫师界命运息息相关的大事上，您不相信成事在天吗？”这边建议您自己占卜，不要烦我。
　　一句话仿佛把格林德沃又带回那个充满了恶咒与哭喊的雨夜。
　　先知者其实早就预见到了自己的宿命，就像当年预见和爱人的决裂。
　　格林德沃在遇见邓布利多前从来没有接受到命运那么清晰的指示，但是他依然选择赌一赌。
　　但可惜的是一切都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于是他逃走了。
　　他害怕的不是杀人，而是自己已经被所谓命运操纵的未来。他是最不能不相信命的，可是偏偏他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
　　“这就是你的答案？”格林德沃皱眉，“真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你教的是占卜。”
　　“利益聚拢的人心是无法计算的变数，”坎德拉摇摇头，“不过有些事情你仍然可以把握当下。”
　　她似乎意有所指，不仔细一想还以为又是一句废话。
　　格林德沃后来仔细思索的时候也很震惊自己为什么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的并不是他的利益。
　　他明白，坎德拉的意思是：趁他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