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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坎德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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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德拉和纳吉尼住的那间屋子正好容得下一个两口之家居住,如果书房改成卧室的话可以再容下两个人。现在四个人在客厅显得有点挤。
“其实我以为你会租房子的,毕竟你在外住的时间也不超过两个月。”
“当时这房子便宜,”坎德拉说了一个数字,算上这些年的通货膨胀大概只有隔壁的十分之一。“因为之前连死了两人。不过我有幸知道他们都死于谋杀。”也许正是那个死去的麻瓜在诅咒克洛伊。
尼古拉听见谋杀之后和她对视一眼,得到肯定之后悻悻的坐在沙发上打量起摆设。
克雷登斯跟她进了书房,她下了个隔音咒。
“这是给他们的药,还有,”坎德拉拿出了阿不福思很多年前给她的霍格沃茨课本,“这些送给你,里面有一些咒语和巫师常识。”
“你真的要......交给阿不思?”克雷登斯看着那瓶如鸽子血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魔药,觉得阿不思要是真收到了也许会很难过。
“交给格林德沃,别让阿不思看见。如果他们吵架,千万别让他们打起来——我指的是用魔杖。按理说你是血盟的伴生体,我不太清楚血盟的破碎会不会直接导致你生命的终结。”
“格林德沃似乎很想让你加入圣徒。”
“不,如果他真的囚禁了阿不思,我就无足轻重。”她没有力量、没有野心、忠诚度不高也不需要爱和认可,拉拢她的成本和收益未免不成正比。她确实研习过政治历史相关方面的知识,但是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不需要她插手。
“但他们始终都与我们有牵绊,对吧?”克雷登斯自己也有类似的恐惧,他害怕自己对他们的复合失去作用之后就被格林德沃抛之一旁——尽管他还不知道格林德沃就是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但是他对黑魔王不抱有任何信心。
坎德拉察觉到他低下的目光和渐弱的声音,轻声安慰道:“没事,他们不会抛弃你的,你有强大的魔力,你的存在提醒着他们之间还有血盟的联系,并且你渴望爱,渴望一个家,只要邓布利多仍在,你的家就依然有保障。”
“你也代表着他们爱过。”
“不,我们不一样的。”坎德拉不想再解释,“切记,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提阿利安娜或者阿不福思,最好也不要提我。每次他们提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时,不要让他们聊太多,更不要好奇。”
坎德拉抚摸着他的脸,这种手法让他很难不想起格林德沃。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祝你好运。”
有那么一刹那,他突然觉得她分明尽到了所有的责任,可以做到事事周全,但她的心其实是冷的,不会带给人真实的温暖,只有麻醉自己的人需要她。
走出房间的他们看着尼古拉从墙角挖出一块砖来,然后打破魔法壁障从洞里拿出了很多封信。
他赶在坎德拉骂他像哈士奇之前开口了:“你有注意到这画了一个图案吗?这里之前似乎被重新粉刷过,但是刷的很浅。”
“哦确实,我粉刷的,不过当时那桶油漆好像放久了,不太能用了。”
“那其实是我姐画的我家的象征,她以前这么藏过给我的礼物。”
以为那是死去麻瓜幼年时留下的简笔画的坎德拉:“Excusez-moi?”
“你还记得她的神奇动物作业配图吗?”
坎德拉:......往事不要再提。
尼古拉把信递给坎德拉,她内心像是第一次面对格林德沃时那样复杂:“谢谢。”这些信件沾染上了时间的痕迹,她之前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还以为早就遗失了。
克雷登斯需要先回到香榭丽舍大街,纽蒙迦德的壁炉连通的地方可并不多,而他的幻影移行尚不熟练。“要走了吗?我和你一块回去。”尼古拉说完这句又转头朝坎德拉眨眨眼,“晚上有空吗?”
“六点,我去找你。”看着他们的离去,坎德拉问旁边依依不舍的纳吉尼:“不再陪他一会?”
纳吉尼从克雷登斯送给她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双面镜。
坎德拉哑然失笑,从书房拿出一些书递给她:“我之前给了克雷登斯一份,你们可以一起读。”
“坎德拉,”纳吉尼犹豫的问出这句话,“你之前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坎德拉摇摇头:“我大部分前任都是黑发......但我总不能跟他抢。”
另一边,刚刚起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头比之前更重更痛。
虽然格林德沃有提前考虑过安装一个可引燃的壁炉,但是他始终没弄懂麻瓜的引燃方式,最后只能在门外用魔法引燃几张纸然后快速跑进来扔入壁炉里,而且有外面的雪山吸收温度——禁魔法阵导致外层大部分的隔热咒语也失效了——估计暖和起来还要再等半个小时。
尽管格林德沃依然紧紧的抱住他——他觉得盖勒特现在像只八爪鱼——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发烧了。
阿不思轻轻咬了下格林德沃的喉结,对方没有睁眼,浅浅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还挺熟练的。”
格林德沃: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老婆只有你。
“我预见到你要咬我了。”预言能力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格林德沃把脸贴到阿不思的额头上:“你怎么这么烫,我去给你煮魔药吧。”
“你还记得感冒魔药的运行理论是什么吗?”格林德沃这才想起来他画了禁魔法阵。感冒魔药依靠的是激发体内魔力流转,而现在阿不思喝了也是白费。
“那看来只能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了。”格林德沃拿脸蹭蹭邓布利多的额头,听见邓布利多在他耳边说:“我能看看禁魔法阵的原型吗?”
“当然。”格林德沃翻身下床,走到邓布利多那侧,拉开床下的抽屉——这是他特意定做的——从各种瓶瓶罐罐、金属制品和几条绳子的下层拿出了那本书。
邓布利多当然也看见了堆在书上面的那些拥有奇怪作用的东西,但是经验不够丰富、平时也很少涉猎这方面的他只能认出那一小部分金属制品。
“你经常使用它们吗?”对中间二十八年“前戏”十分好奇的邓老师拿他温柔精致的蓝眼睛真挚地看向格林德沃。
“不,但我经常幻想它们在你身上会变成什么样。”现在不敢接话的变成邓布利多了。
“你看,正常禁止幻影移行的法阵是这样,我为了能画下把这一部分删去,然后又修改了这里......”盖勒特很享受阿不思枕在他的肩窝,“你觉得如果把这段加进去,扩大到整个城堡,可以像反幻影移行咒那样人为开放吗?”
“我觉得不太行,你看这个指令和原法阵里形成冲击......”世界上能像阿不思一样跟上他思路的也许只有尼可·勒梅。
所有伙伴关系的维系纽带,不管是婚姻还是友谊,最终都归于对话,而对话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基础。
“可以把这几个符号改成这样......”
盖勒特想起了当年他们在巴沙特家的书房的激昂讨论,忍不住抬头亲了亲阿不思的耳尖,愉悦的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阿不思报复性的抬头轻轻咬他的耳垂。
终于把理论讨论出个大概后,阿不思重新躺在床上,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盖勒特知道他在生病,不适合剧烈运动,但是他可以紧紧的抱住他给他慰藉。
阿不思想起了当年小小的、不能用药的、受到全家疼爱重视、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安娜,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很难有人再受到这样的怜惜,毕竟有魔药这种简单快捷的方式。
格林德沃透过阿不思看见了日后两人在霍格沃茨的DADA办公室相拥而眠,而阿不思在入睡前一刻听见他说:“我爱你。”
家养小精灵的晚饭和罗齐尔的文件一起送达,格林德沃让罗齐尔把东西都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于是罗齐尔有幸见到了自家老大如何以身体诱拐已经缩到被子里的霍格沃茨教授。
“没关系,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她这么劝说着自己。
然而她关上门的一刹那,还是感觉自己刚刚在做梦。
坎德拉想重读一遍克洛伊的信,她看见其中有一封的火漆尚未揭开。
1925年6月28日。
她们吵架的那天晚上。
“我在想什么,我该做什么,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我不知道我诞生于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但是我想,我能不管法律与道德,自由的死亡。只是也许需要一个帮手。
死亡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我经常感受到隐藏太多东西时无法与他人言说的痛苦,请你也找到信任的人倾诉。
请大胆的追逐你未尽的热爱。
谢谢你爱我。
我爱你。”
“她说得对,”坎德拉想,“我也搞不懂我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之前只是觉得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就好了,一直到停止呼吸也未卷入世界上的其他纷争就很好了。
然后她被迫卷入了属于那些注定要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人制造的洪流,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投入感情,又被所谓的血缘关系胁迫——她都说不上胁迫自己的人究竟是她所接受的教育还是她自己。
她一时冲动后自然想得明白其中关窍,她也知道下棋的人是不会管棋子的想法的。
那个晚上她对尼古拉说:“我可能需要你的人脉帮个忙。”
拿着服装店新品图样册的尼古拉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反应了很半天才说了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