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七希七夕

44、第十章 吃过午饭没

　　吃过午饭没多久墨凡平就开车出去了，亲戚朋友们也纷纷离开，按墨家的习惯，晚饭通常都是一家三口吃的。不过今年多了暮商，墨凡平临走前也说去接个朋友过来一起过年。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暮商住的客房在二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从窗户看到下面花园里墨一一正和米芳说话，母女俩笑得开心，墨一一的表情也远比在学校时生动许多。
　　暮商不自觉勾起嘴角，正好墨一一看向他这边，立刻朝他招手让他也下来。
　　三人一起聊些家常，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走进来。回头时，墨一一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一僵，并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来的人墨一一还有印象，是暮商的父亲暮骏。
　　墨凡平笑着说:“我告诉暮骏小商在咱们家过年，他想孩子，提前就从C市赶过来了。”
　　“提前?”
　　“诶，小商没告诉你吗？暮骏明年就调来咱们市了。房子也收拾好了，就是咱们斜对面那栋。”
　　“那咱们又是邻居了？”
　　墨凡平的话说完，暮商立刻就变了脸色。别人还没注意到，但是墨一一可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看得清楚。
　　其实从暮商不肯回C市她就隐约感觉到他和暮骏之间应该有些矛盾，可是现在没法问出口。
　　这一顿年夜饭暮商吃得心不在焉，父子俩这么久没见，生疏的就像两个陌生人。不过好在墨凡平和米芳都是健谈的人，一顿饭到还不至于冷场。
　　吃完饭，墨一一拉着暮商去外面走走。
　　“明天我就回学校了。”大过年的，暮商不想墨家因为他和暮骏的事连这个年都过不好。
　　“不是说好了住五天的嘛。”过完年墨一一也要回实验室的，原本和暮商说好了一起回去。
　　“我就不打扰你和叔叔阿姨了。”
　　墨一一也不想勉强他，点头:“那好吧。”
　　暮商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睡睡醒醒，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和墨凡平、米芳道别完就走了，两人以为他是要回去和暮骏住，倒也没有多做挽留。
　　暮商回到学校外的房子时已经接近中午，屋子里冷冰冰的，只是一天没住过人，却觉得好像空置了很久，毫无食欲，暮商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总觉得昨天的温暖热闹好像一下子离他很远很远。
　　门铃忽然响起来。
　　一开门，墨一一拿着行李站在门口。
　　“一一?”
　　“实验室突然有事让我回来，但是我跟宿管阿姨说好了下周才回来，寝室里电都没有，所以只能来投奔你啦！”
　　暮商租的房子确实有两间卧室，只是他当然不会相信她说的理由。
　　墨一一倒是熟门熟路地自己进屋，空调一开就把行李搬到了小一点儿的那间卧室里。
　　“一一……”
　　“我睡这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你总不能让我睡大街吧？”
　　暮商的确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墨一一偶尔去实验室，大部分时间都和暮商一起呆在房子里，看看书玩玩电脑，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暮商却觉得屋子里满满的。
　　五天过后，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实验室，不过墨一一没有提搬回宿舍的事，暮商似乎也忘了一样。
　　今天就是出结果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激动，忙碌了一整年，就是为了等今天，然而等结果一出来，实验室立刻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
　　“这是怎么回事？”刘教授看着屏幕，声音显得有些严厉。
　　很显然，结果还是和剧情里一样，失败了。
　　接下来大家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检查各自手里的数据。
　　暮商得知她努力了这么久的项目失败了，担心她难过，原本还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哪知道墨一一比之前更忙，除了雷打不动的到点准时和他吃饭外，所有时间都留在实验室里。
　　又过了一周，暮商正打算去实验室接她去吃午饭时，一开门就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人份的食物:“实验室的事情结束了，今天在家吃吧，我要补觉！困死了！”
　　暮商看着她一脸困顿的模样，也知道她最近几乎都没怎么睡，人都瘦了一圈，立马接过食物在桌上摆好。
　　“查到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墨一一点头:“是华晓诗。”
　　大家不眠不休查了一周，终于发现问题出自华晓诗负责的那一部分里面。
　　刘教授接连问了她几个问题，发现华晓诗都是答非所问，含含糊糊的，一看就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这部分内容。正常情况下自己做的事不会不知道，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都不是华晓诗完成的。
　　再一细问，华晓诗就露馅了，她负责的部分都是请外面的人帮忙完成的，出错的部分也是因为她拿成了旧的数据导致的。
　　这下问题就从单纯的犯错上升到了诚信上面。墨一一离开时，刘教授已经把华晓诗带去单独谈话了。
　　而墨一一为了把戏做得真实一些，这一周也是认认真真地在查，是真的累。
　　暮商一边吃饭一边听墨一一说话，华晓诗的事情与他无关，只是又想起韩君阳那通电话，有些庆幸她当时没有心软，结果她声音越来越小，侧过头一看，原来人已经睡着了。
　　暮商无奈地笑起来，明明就困得不行，偏要陪他吃饭。
　　放下碗筷走过去俯下身想把人叫醒回房间睡:“一一?”
　　奈何墨一一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熟了，毫无所知。
　　暮商只能轻轻地把人抱起来送她回房间，淡淡的香味传来，是和他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墨一一窝在他的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他，乖巧得像只小猫。
　　暮商微微低头看她，心中软软的，连目光也带着点点爱怜。他是喜欢她的，或许是从生日那天起，她就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而这些感情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变得越来越深，就像她不提搬回宿舍，他也不会主动提起，因为他舍不得由她带来的那份温暖。
　　可是暮商知道这些都是有期限的。所以即使是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他也还是克制地保留着朋友的距离，不近不远。
　　这个拥抱已经算是两人间最亲密的时刻了。
　　“暮商。”墨一一无意识地轻轻呢喃。
　　暮商抱着她的手变得僵硬起来，那份喜欢似乎已经无法抑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他知道不能这样，现在的距离对他和墨一一而言都是最好的，他不愿把她拖到自己的世界里。
　　就这样，墨一一忽然感觉到暮商最近有点儿不寻常，具体要说又说不上来。大概就是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都多了一些距离感，生疏的客套，好像忽然回了到他们才重逢的时候。
　　“502，我睡着的时候暮商发生过什么？”
　　“他只是把你抱回卧室，宿主。”
　　“没了?”
　　“没了。”
　　墨一一疑惑了。
　　开学之后，墨一一也重新搬回了寝室，虽然刘教授最后只是以能力不够的理由让华晓诗离开实验室，但是实验室那么多人，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大家都听说了华晓诗找人帮忙做项目的事情，一开学自然又传得沸沸扬扬。
　　许多原本就看不上她的人更是骂得厉害。
　　后来又有人说其实是韩君阳在学校外面帮她找的帮手，就连进实验室也是韩君阳找人帮的忙。与此同时，有关韩氏集团资金周转紧张的新闻也爆了出来。
　　“韩君阳也是够倒霉的，华晓诗的事还不够烦，现在连他家都出事了。”墨一一的寝室内，大家纷纷议论着这件事。
　　韩氏集团在B市也算大企业，能出现这种新闻可见问题不小。
　　不过墨一一很清楚，他倒霉的时间还在后面呢。
　　“一一，我这两天下课都看到韩君阳，他不会是在等你吧？会不会是想找你复合？”
　　“等我?”墨一一倒是真没注意，这学期课不多，实验室的项目也算告一段落，倒是学生会那边在忙着女生节的事情，所以她下了课一般会直接去学生会，没见到过韩君阳。不过这两天韩君阳的确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只是恰好每次都有事没接到。
　　“什么复合，咱们一一又没和他在一起过，”小瑾反驳，“何况咱们的暮大帅哥不好吗？”
　　“那当然好，听说了吗，论坛里有人发过一张照片，是偷拍暮商靠在小北门边打电话的神颜，要是谁能用那种表情跟我打电话，我立马跟他去领证！”
　　“醒一醒，人家暮帅哥眼中可是只有一一的。一一，老实交代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在打电话?”
　　墨一一茫然地摇头。听着她们起哄也无可奈何，既然不能和暮商在一起，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就够了。
　　“我去看看学生会那边布置的怎么样，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
　　“好了，你现在哪天不是和暮商吃饭啊，我们都懂。”
　　接着墨一一就在众人都懂的目光下离开了。来到学生会办公室，宣传部正在画女生节要用的纸箱。
　　另一边大家坐在一起正在做活动用的卡纸。暮商左边坐着体育委员和两个干事，右边是文艺委员，正聊着天。
　　暮商不是学生会成员，不过和许帝柏关系不错，一听人手不够就主动提出过来帮忙。
　　文艺委员是出名的院花，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想去拍暮商的肩，十分开心的模样。
　　暮商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墨一一看得出来他有一点儿害羞。
　　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