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七希七夕

19、第十八章 “你，还是

　　“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走吗？”暮商看着她，又一次认真的问道，他还是希望能带她一起离开这里，之前是怕阻止不了墨家和岑家的婚约，现在，他又开始担心墨一一对岑蔚是不是有情，毕竟她也曾豁出性命去救岑蔚。
　　墨一一不忍心再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小声嘀咕着：“你人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会回来？”
　　“我不放心你。”暮商如实回答，他和其逝走到一半，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墨一一的安全，一想到如果她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后悔一世，所以最后还是不顾其逝的反对决定赶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是离开西桦最好的机会了，你这一回来，很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暮商不在意地摇头：“机会没有了可以再等，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墨一一愣住了，就算她知道暮商已经对她动了心，但也以为那最多就是从好感变成喜欢，起码她并不认为和离开西桦比起来，她对他而言会更加重要。从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对她而言，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个任务，可是对暮商而言，这可是真正的世界，稍微走错一步，很可能就会让他一辈子被困在西桦，而他的那些布局全部都会白费，可即使这样，他还是选择了先找到她。
　　“502，剧情完成之后，我是不是立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是的宿主。”
　　“那我离开之后，这个世界的墨一一会怎么样？”
　　“系统会复制出同样的一个人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哪怕她完成了任务，对这个世界而言，她也不会消失？墨一一想了想，既然是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要她再拒绝暮商不止对不起他，还对不起自己。
　　“暮商，谢谢你。”墨一一握住他的手，露出最真心的笑。既然他给了她真心，她自然也愿意用真心回报。本质上她与暮商其实算是一类人，只要确定对方是真心对自己，那么她也必定会以真诚以待。
　　“伤口还疼吗？”暮商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有些担心，虽然他已经帮她上过伤药了，但未必能缓解多少疼痛，伤口那么深，只怕就算以后好了也会留下疤。
　　“疼！可疼了！”墨一一连连点头，小脸皱成一团，一双眼睛瞅着他，看起来格外可怜，这种时候当然就算不疼也得说疼了。
　　“都是你自找的！”暮商一听还有些着急，但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被骗了，立马松开握住她的手，一想到她吃的这些苦都是因为岑蔚，心中又升起了怒火，“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上次豁出性命救我，这次又救他！”
　　墨一一噗嗤一笑，伸出右手撑在地上，略微往前倾身看向他：“你吃醋了？”
　　暮商别过脸不看她，心里却还是想要问个清楚：“对你而言岑蔚就那么重要？”那一刀若是再偏一点，说不定就会插进她的心脏了！一想到这里，暮商就意难平。
　　“对啊，很重要！”墨一一说完这五个字就见暮商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受伤，像只知道自己将要被遗弃的炸毛的小兽。真是太可爱了！看到就好想欺负他怎么办？
　　整个人直接靠进他怀里给他“顺毛”，暮商虽然不怎么领情地冷哼了一声，倒还是顾及着她的伤没有直接把人给推开，只是“高冷”地转过头去不看她，也不肯抱住她，凉凉地说道：“要撒娇找你救的人去！”
　　墨一一立马抬起头作势要站起来：“那我真去了？”
　　“墨一一！”
　　她也知道不能玩得太过火，双手抱住暮商：“我救的人不就是你吗？别吃醋啦，我只是有一些原因不能让他死，可是你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
　　暮商见她抬手，连忙给按住：“别动，一会儿伤口又要裂开了！”不过心中的确因为她的话没了火气。
　　这也太好哄了吧？
　　“我的伤是你包扎的？”
　　暮商的脸微红，点头。伤在左肩，帮她包扎难免要褪下一点衣服，虽然他很君子的只露出了伤口那一点点的肩，但也足够让他回想起来就脸红心跳了。
　　“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我会的。”暮商继续点头，那当然，哪怕她不要他负责，他也会坚持负责的。
　　这么这么听话呀！墨一一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想到风雪一停他们就得分开，有些舍不得，可是暮商必须得离开，他还要回去成为东绯新皇，还要带兵攻打西桦……忽然想起一直以来的疑惑，抬头问道：“暮商，你和叶尺素以前认识吗？”
　　“叶尺素？”暮商有些迷惑，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否认，“我与她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在西桦帝为孟启设宴那日。”如果不是后来有叶尺素是公主这件事，他或许根本不会留意到她。
　　墨一一也觉得奇怪，如果没有交情，那剧情最后，以暮商的为人应该不可能仅凭叶尺素几句话就同意退兵。以前墨一一并不在乎这点，但现在既然决定了要和暮商在一起，那她就要弄清楚，这中间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理由。
　　“那你在西桦还有没有欠过谁的人情？”
　　暮商奇怪地看向墨一一，真要说起来，他欠得最多的应该就是她了吧？正要开口，脑海一闪现过一个画面：“这么说起来，在我刚到西桦三个月的时候的确是有过。”
　　当初东绯战败，东绯帝逃亡之时为了吸引敌军的注意，直接将只有十岁的暮商扔下马车，从那以后暮商就被带回西桦京城成为质子。那时因为不习惯西桦寒冷的气候，他时常生病。
　　有一次他正发着热，却被西桦帝宣进宫中训导，回去的路上途径御花园，却没想到遇到了叶执明带着几个內侍，身为太子，叶执明一向目中无人，调皮惯了，见到暮商得知他是东绯的质子，就带着內侍把他围住想要欺负他。
　　就在暮商被拳打脚踢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有个宫人匆匆走来说是西桦帝召见太子，叶执明这才作罢，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时候暮商病得难受，连站都站不起来，隐约间见到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从那小女孩和旁边丫鬟的对话里得知是她看不惯叶执明欺负人，才让宫人把他们引走的。接着小女孩就和丫鬟一起把暮商带去了太医院让御医医治，在小女孩即将走出去的时候，暮商曾抓住她的衣角说一定会报答她，接着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人已经回到质子府邸，接着暮商的病一直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月，大夫也说若是再迟一些医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等他彻底好了询问下人，只说是宫里的人送他回来的，谁都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暮商虽然心中一直记得这件事，但对方的身份根本无从查起，他也只能作罢。
　　“那如果是那个小女孩要你做一件事，你会答应吗？”
　　“我会，”暮商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像他会对墨一一付出真心一样，因为从小就见惯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为了保命抛下他，所以暮商更加珍惜这些善意，不论那个小女孩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但当日的她的善意是真心的，如果可以，他愿意报答。说完，见墨一一低着头不搭话，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忍不住把人揽住，“我只是为了报恩而已，你别多想。”
　　“哦，你也要给她送谢礼吗？”她还记着当初两人也算是从谢礼开始的。
　　暮商浅笑，目光温柔无比：“所以你吃醋吗？”
　　“不，我只是在想这份谢礼该要什么才好。”
　　暮商先是一怔，随后惊喜地看向她：“是你？”
　　当初原主和叶尺素随墨万云进宫拜见帝后，因为她生性活泼坐不住，皇后便让宫人带着她和女主一起去御花园里玩耍，结果没多久她就一个人跑远了，正好看到角落里几个人正在欺负一个小男孩。
　　原主就找了宫人把那群人给引开，之后见小男孩昏了过去，又正好有宫人来找他，就把他交给那个宫人离开了。而原主还一直以为那个小男孩是宫里的內侍，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墨一一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也猜到叶尺素让暮商退兵的原因了，看来这个女主还真是把女配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不过现在有她在，叶尺素再也不要想从她这里再讨到任何便宜。
　　墨一一点头：“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暮商难掩心中的激动，重新把人抱紧，原来从小到大真心对他的一直都是她，原来他们从那时候起就有这样的缘分！接下来两人在宫门的相遇，到后来他的谢礼，她的舍命相救，所有的一切仿佛是注定的，他注定了要和她相遇，注定了要爱上她。
　　“一一，谢谢你。”谢谢是你。
　　墨一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好像刚才也才谢过暮商来着，她也同样惊叹于和暮商的缘分，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不谢不谢，只要你谢礼送到，再救你几次都没问题。”
　　“好，你要什么？”即使墨一一说要他的命，他也会二话不说的给她。
　　“你，”墨一一忽然撑起来，按住暮商的肩膀把他扑倒在床上。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只剩下彼此，“暮商，把你自己当做谢礼送给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