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七希七夕

15、第十四章 叶尺素向来

　　叶尺素向来只在诗书上花功夫，这个时候只能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跟在后边，眼见着岑蔚就要走远了，连忙开口叫住他。
　　岑蔚立马停下来，故意放慢速度，等着叶尺素可以与他并驾齐驱。
　　两人从上元节那一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面，虽然一直有书信来往，但依旧思念着彼此，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没有宫中那么多人看着，彼此间都希望能多些相处的机会，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情意。一进树林就小声说着话，气氛十分暧昧。
　　墨一一听到502说了男主和女主那边的情况，不动声色，只是继续专心地搜寻着猎物，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来狩猎而已。渐渐走入树林深处，回头一看，身后除了暮商已经没有别人了。
　　一开始她只当做看不到，追着一只野兔继续往前跑，可是两箭射歪了之后就找不到那只兔子了，于是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下来，而暮商也这么一直跟在她的后头，她加快速度他亦加快速度，她停下来他也就停了下来，看起来倒像是在守着她一样。
　　“你跟着我做什么？”墨一一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剧情里的山贼是在天快黑众人打算回去的时候才出现的，她在信里也告诉了暮商会在离开的时候故意制造混乱，让他看准机会就离开。如今时间还早，他一直跟着她干嘛？
　　“你真的要帮我离开？”
　　墨一一失笑：“都到这个时候，难道你还在怀疑我？”她费那么多功夫给他安排了逃走的机会和线路，还有接应的人，甚至还想办法找了三具尸体做出被山贼砍死的假象，打算在他和两个手下离开之后扔到山谷里。如果这样暮商都还要怀疑她的话，墨一一也无话可说了。
　　“没有！我信你！”暮商立刻否认，语气里带着一分罕见的着急，接着他策马来到墨一一的面前，拉住她抓着缰绳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信你！”
　　没想到他会主动靠近自己，墨一一也没抽回手，第一个反应却是，这人吃错药了？
　　在那天暮商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之后，她已经不打算泡他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她可不想整天去猜他的心思，反正只要自己帮他离开，就有把握完成让女主得不到民望的支线任务。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临走了，他突然开窍了?
　　“你……”
　　“我相信你，墨一一。”从那日她出现在质子府，暮商就没有再怀疑过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已经完全相信她后，他们之间反而疏远了，两日前，当他看到墨一一送来的信时，心里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可是看到信的内容后，那些喜悦就消失不见了。
　　他记得定北侯夫人生辰那日她说的每一句话，她说她不再自作多情了，他却慌了。
　　如今看到信，字里行间皆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只是在告诉他后面的安排，好像他们之间一下就只剩疏离。所以就连在知道将有机会离开京城之后，他也感觉不到半分喜悦。
　　如今，他拉住她的手，说得那般认真，也是希望她能相信他的话。
　　“信就信吧。”墨一一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心想莫非是因为最近没怎么搭理他，反而让他在意起自己来?她是没打算用什么欲擒故纵的，不过这无意之间的做法好像还起了不错的效果?
　　“我是想问，如果我走了你有什么打算？”暮商握着她的手继续问道。
　　“我?”
　　“你与我一起走！”在暮商同意墨一一的做法的同时，他就决定了要带她一起走。
　　这回换墨一一惊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没表白，二没问过她的意思，直接就要让她跟他走，当这是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手收了回来，墨一一摇头:“我不会跟你走。”
　　暮商蹙起眉，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为什么？”
　　“等等，应该是我问为什么要跟你走吧?难道，你……喜欢我?”虽说暮商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对她的在意了，但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她可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话音刚落，墨一一就发现暮商脸红了，虽然之前就知道他看起来心机深沉，实则在这方面特别纯情，但每次看到他这个反应，就让人特别想逗逗他。
　　见他不说话，立马笑嘻嘻地抬头看他，继续追问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因为这几年的遭遇，暮商几乎已经很少会将心里话说出来，但既然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决定要带墨一一离开，今天原本也是打算告诉她的。只是现在见她这一脸得意的模样，总觉得忽然就不想说了。
　　“你再不说我可走了。”墨一一故意做出要扬鞭的架势。
　　“喜欢。”
　　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不过已经足够她听清楚了:“哦，喜欢什么？”
　　“……”
　　说到谁最得寸进尺，墨一一绝对当仁不让。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呢？”继续望着他，眼中笑意盎然。
　　然后她的眼睛就被眼前人用手蒙住。这是打算直接用行动来表示了，就在墨一一以为暮商打算直接亲上来的时候，却又听到他的声音。
　　“喜欢你，我喜欢你。”
　　所以你只是表个白至于要把我眼睛蒙上吗？
　　不过他能亲口说出这句，墨一一还是很欣慰的，笑嘻嘻地想要把他的手拉下来，暮商的掌心微热，耳尖还有一点点的红，在碰到她的手时立刻就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十足十被调戏的模样。
　　怎么这么可爱！
　　暮商却还没有忘了初衷：“所以，随我去东绯吧。”
　　可是墨一一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去。”就算她挺喜欢暮商的，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为了他忘记自己的任务。虽然剧情走到这里应该已经不用担心叶尺素和岑蔚最后不会在一起了，可是还有支线任务在，如果她真的跟暮商一起离开，势必不可能完成余下的任务，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答应。
　　暮商没有想到还是得到否定的答案，有些急切地问：“为什么？”
　　那边他早就已经暗中部署好了一切，只要等他回到东绯国，所有的事情就会一步一步按照之前布局地展开，他有把握能将皇位从暮迁手里夺过来。可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一蹴而就，暮迁不蠢，要达到目的这些都需要时间。可如今眼看着护国公府和定北侯府都有让墨一一和岑蔚尽快完婚的意思，他担心自己一走，墨一一就会被逼着坐上花轿，这里始终还是西桦国，他远在东绯怕是知道了也赶不回来。
　　“我不会走的。”墨一一摇头叹气，要不是这坑爹的女配支线……看来今天是注定得让暮商伤心了。
　　“所以你选择留在这里和岑蔚成亲？”暮商的目光渐渐变冷，连呼出的气都快凝结成冰，“墨一一，难道你真的对他动情了？”
　　所以最近才会一直待他如此冷淡，所以就算他已经表明心意，她还是坚持要留下来？他从来都看不清墨一一心中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依然是这样。
　　“快看！是头鹿！”旁边有声音响起。
　　接着一头鹿就跳进两人的视线之中，一支箭嗖的一声破风而来，却没能射中那头鹿。
　　“表姐，快！快帮我拦住它！”骑马而来的是魏游冬和他的小厮，一见到墨一一就大声喊道。
　　墨一一正要出手，旁边的暮商已经先取出一支箭开弓射去，正中那头鹿额眼睛，没扑腾几下就被魏家的小厮抓住了。
　　“好箭法！”见猎物到手，魏游冬连胜称赞道，魏家与墨家是表亲，所以与墨一一也算熟识，他在家里排行老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因为年纪还小还未入朝，所以也不避讳暮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四皇子的箭法，你快教教我怎么能够一箭就射中眼睛！”
　　暮商摆出谦和的笑容回应，稍稍讲了些射箭时的技巧，魏游冬就拉着他要去试一试。有魏游冬在，两人的话题也不可能再继续，墨一一也没有打扰魏游冬向暮商请教，朝两人点点头之后就骑马离开了。只是走出很远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着她。
　　“502你个坑爹的系统！”
　　502听得一脸懵逼，宿主为什么要骂它？
　　等到墨一一骑马走出树林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因为是冬天，大家的收获不算多，大多都只猎到一两只野兔，魏游冬的那一头鹿和一只狐狸就显得尤为显眼了，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他周围。
　　恰好叶尺素和岑蔚一同从另一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手里什么猎物都没有，两人有说有笑，目光纠缠在一起，皆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尤其是叶尺素，明明已经注意到墨一一就站在他们前面，却只当做没有看见。
　　“我说怎么一直没看到岑大哥，原来你和公主在一起呀！”墨一一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周围的几个公子小姐全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