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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跟上来,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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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修真界出了件大事,济慈仙尊飞升后入魔,被各大宗门围剿,最终自尽于身养他的霜霖峰上。
济慈仙尊陨落后,座下其大弟子坐镇剑宗,统一修真界,成立仙盟,二弟子入魔杀伐无数,手上染指无数无辜鲜血,杀死魔域魔尊,取而代之,三弟子在仙魔大战中失去踪迹,至今未知下落。
回想起济慈仙尊的一生,无人不感慨,想当年慈济仙尊天资卓越,天生剑骨,短短五百年就修成正果,飞升上界,若是没有入魔,他定会流芳百世,名扬天下。
济慈仙尊陨落的第十五年,坐落在碧霞谷中的合欢宗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雪夜,那人直接踩碎合欢宗的守宗大阵,一缕银发从斗篷中露出,宽大的斗篷将他的身形隐匿,看不清他的脸,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合欢宗的大门被他轻易打开,宗主花谢临神色凝重,一只手牵着年幼的花玉琳,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中,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花玉琳,放开牵着她的手,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婴儿。
“我会回来找他的。”
那人只留下这一句话,转眼便消失不见,仿佛与冰雪一同融化在世间。
花谢临神色晦暗,一言不发的看着婴儿,那婴儿生得极为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她有些恍惚。
“薄情命薄,那便唤你薄青,愿你此生安好,不步后尘。”
小时候的顾薄青很调皮,合欢宗上下都被他闹得鸡犬不宁,偏偏谁都没法对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动手,刚写说点重话,小顾薄青就用大眼睛盯着她,眼中含泪,一脸委屈,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一时间什么气都消了。
顾薄青虽天资聪颖,但因功法缘故,始终不得要领,他天生不通情窍,可他修的又是多情道,此路注定艰难。
他也曾想过改修别的道,但花谢临每次都严词拒绝,“不行,既然已修了多情道,就要一条路走到底,修道之人最忌轻易放弃。”
少年时期的顾薄青不懂什么是喜欢,有修士约他出去游玩,一起修行,他都来者不拒,答应的人渐渐多了,那些修士不知怎的,都反过来责问他,“你难道不是喜欢我才答应与我同行的吗?”
顾薄青一脸懵逼,“喜欢是什么?你们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再之后,修真界便传出,合欢宗唯一男弟子顾薄青,是个脚踏n条船的大渣男。
但有那么一张脸,就算他们都觉得他是大渣男,也依旧有人朝他抛出橄榄枝。
有一次一名男性修士一脸羞涩向他提出双修,恰好被花谢临碰上,顾薄青亲眼看见,那名男弟子被平时和善的宗主打出几十米远。
“双修得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用处,不是人人都能的。”
“可我不通情感,那该如何确定自己心爱之人?”
花谢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人会来的,他会来亲自找你。”
“除了那个人,谁都不行,”他听见宗主喃喃道。
那个人是谁,花谢临没有告诉他,但他知道,那人一定就是他现在要找的天命之子。
第二日清晨,顾薄青被一阵惊呼吵醒,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四周的空气中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他起身走向人群,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透过人群,他看见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这具尸体的皮囊被人扒下,血肉模糊。
胆子小的在一旁哭泣流泪,一边呕吐,胆子大一点的脸色发青,看一眼就挪开视线。
“这是得罪谁被人扒皮了吧,谁下手这么狠?还挺恶心的。”
视线纷纷转向顾薄青,顾薄青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尸体,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在合欢宗可没有机会碰到这种尸体,皮囊扒的这么干净,若是能研究出方法,就又多了一门求生手段了。
“你……不害怕吗?”
一旁面色清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年拽了下他的衣角。
顾薄青也觉得自己看见尸体不应该这么正常,便扬起嘴角,眉眼弯弯,“当然不怕啊,我家里是开棺材铺子的,我小时候天天跟棺材睡一起,大晚上还跟着我爹一起去埋棺材,早就对死人免疫了。”
听他这番说辞,众人眼中的疑惑转变为嫌恶,纷纷离他几米远,生怕沾染上晦气。
“没关系……”身旁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声对他说,“我家里有人是卖丧葬用品的,不信鬼神之说,只知道好人有好报。”
“哦?那你怎知我是好人,不怕我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半夜来取你性命?”顾薄青扭头看他,笑得恶劣。
“你……”少年看着他的脸,和他的视线对上后又飞快低下头,耳根红了一圈,“你长的好看。”
顾薄青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挑了下眉,“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谢……谢雨竹。”谢雨竹的耳朵更红了,头低着看不见神色,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十七岁了。”
顾薄青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对方的脑袋,“好好好,小大人,我叫顾薄青,以后多多关照啦。”
那具被扒光皮囊的尸体并没有留存多久,很快就有魔域的人前来清理掉。
总管看了一眼人群,淡淡说道,“魔域从不养闲人,想要留在这侍奉尊主,就得通过考验。”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你们有半柱香的时间,可以在宫中寻找称手的武器,你们可以尽可能的杀掉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最后能够活下来的,只有五十人。”
顾薄青眉头紧锁,这里的人不是找来侍奉魔尊的凡人吗,为何会变成同类之间自相残杀,魔域的恶趣味?
或许是魔域发现这些凡人中,混进了一些带有目的的修士,想趁此机会除掉。
总管缓缓将香点燃,神色诡异地扫了人群一眼,“好了,游戏现在开始。”
顷刻间,一群人纷纷冲出庭院,去寻找武器,或是去寻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
顾薄青还是有信心赢过这些凡人的,他握住谢雨竹的手腕,带着他跑出庭院,“跟着我。”
不知跑了多久,顾薄青松开手,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他跑的时候压根就没看路,随便找的一条路,看了他的运气不错,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很适合藏匿。
“我们是要在这里躲起来,不被他们发现杀掉吗?”
“嗯,把这个服下。”
谢雨竹看着顾薄青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颗药丸递给他,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服下。
“你不怕这是毒药?”
“怕,但我更相信你。”
顾薄青很疑惑,他们明明才刚认识,面前这个少年为何如此信任他,难不成,是个傻的?
“这是龟息丹,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踪迹,你找个位置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后就结束了。”
看他没有服下丹药,谢雨竹疑惑地问,“那你呢?”
“我只带了一枚龟息丹,现在要去别处藏匿,你就待在这里,结束后我来找你。”顾薄青面不改色的扯谎,魔域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能让他畅游宫中,他当然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听到顾薄青将唯一的丹药给了他,谢雨竹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神真挚而热烈地看着他,“顾薄青,等我回家,我给你带我家里的特产,最好的。”
“……”顾薄青没记错的话,他说他家里是卖丧葬用品的,是准备等他死后为他烧纸钱?
谢雨竹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顾薄青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在宫中乱走,看见一道宫门就推开看看,结果看见一个个无比香艳的场景,幸好在合欢宗这种事挺常见,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歉,“抱歉,打扰你们了,请继续。”
随后在两位魔修阴冷不善的注视下合上大门。
不知走了多久后,顾薄青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为何他走了许久,一个人都未曾遇上?他记得队伍至少有一百人的,那些凡人就算对杀人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如此快速的时间内杀完这么多人,而其中混入进来的修士也不会大肆杀人,在魔域的地盘展露实力,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么。
他带着满心疑惑推开前面的大门,推了一下,没推开,试了好几遍都没开,于是从内府中翻出一把剑,剑身雪白,刻着“薄情”二字,这把薄情剑是花谢临留给他的,说是故友之物,让他妥善保管。
顾薄青握着剑,刚准备砍下,手腕却被人握住,动弹不得。
“这把剑是谁给你的?”
顾薄青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即使没有回头看到模样,他也能知晓那人是谁,这个声音他熟悉,是魔域之主。
“是……家中长辈。”
“长辈?”
沈云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细致地观察起来,这把剑他感觉很熟悉,但在记忆中却从未见过。
“你跟我过来。”
顾薄青跟在魔尊身后,只见沈云楼从眉心取出一滴精血,滴落在大门上,刚才试了很久都没开的大门瞬间敞开。
沈云楼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你不是好奇里面是什么吗?给你一次满足好奇的机会,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