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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罗汉草 墙缝里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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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几天的雨,这让屋内的任何地方都是湿潮的,门板上、桌面上也都滋出了细密的水珠,连墙壁与地面的交接处都肆意绽放着那白花花的毒蘑菇,一撮又一撮!一片又一片!仿佛在嘲笑着环境的脆弱无能,彰显生命的伟大。
房屋破而老旧,这家主人舍不得装明亮的电灯泡,吊钉在石灰墙上的煤油灯自个也不知道苦撑了多少的岁岁年年,空气中沉埋着股浓重的腐蚀味还参杂着那许久未见光的地砖所散发的骚臭味,它含蓄又叫嚣,野蛮又迷惑,像把无形的匕首,冲刺着人的嗅觉神经。
盯眼细看,才发绝一个死气沉沉的少年,他孤零的坐在木椅上,尚若没有这星昏黄的光线,谁也不知道这还有个可怜人。
少年瘦而憔悴,双颊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活像具骷髅。
他的嘴起了层白皮,应是许久未开口说话,上下两瓣唇膜紧密的拥在一起,跟抹了胶一样。他的目光是散着的,也不知道定在何处,双眼大而无神,如深不见底的洞,望不见底,望不见活着的生机。
半缕残光,破把木椅,一张湿木床,还有扇看不见未来的窗,锁了他不长的生命中大把时光。 ———小引
还没睡醒,在等等。
等到天晴了,奶奶就该醒了,那时候,风也起了,她最爱的油菜花也要满山遍野的盛开了。
六月的洒漾是金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