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最真实的梦》不一不一

31、第三十一章 杀人的感觉

　　林阳，或者说是现在的门琪。准备先跟着卜哈刺一起先回到村子里，之后和村民们已经同来的猎人打个招呼之后再走。

　　“门琪小姐，您们回来了！没有遇到危险吧？”林阳正深呼吸想要放松心情的时候，耳边的声音把她吓得后退了半步。

　　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学着门琪的口气道：“那当然了！”

　　为了害怕弄巧成拙，林阳尽一切可能的让自己少说话。其实门琪的性格很好装，无非就是自我为中心，对料理十分神经质，以及对猎人协会的尼特罗会长有着相当的敬意。而现在，尼特罗会长不在，她也没必要做料理，只用表现出那份自大的样子就好了。

　　告别在村口时和她打招呼的村长。门琪住在村西边广场附近的旅馆里。在广场里走着，林阳有股很别扭的感觉，记得她当时也是在这里被司空宁打了一巴掌，之后自己一个人到林子里，再后来被怪医救到。

　　“也许这都是命运？呵。”林阳轻笑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僵在那里。站在她身边卜哈刺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啊！门琪小姐，你回来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但确实不熟悉的自己。林阳浑身一阵，立即定下心神，冲来者打了个招呼，之后稍微调高了眉毛，问：“司空，那位是？”

　　司空宁是在搀扶着一位妇人，林阳敏锐的察觉到，那位妇人正是在她和司空宁吵架的那天，在一旁哭泣的人。好奇心作祟，她想知道那到底是谁。

　　司空倒也没怀疑她，只是面带愧色的看了一眼那妇人，之后拽过她，到一旁低声说：“她啊，就是尼雅的母亲。”

　　也许是见门琪面露疑惑的神色，司空宁顿了顿又说：“尼雅就是那个被林阳用念给杀掉的女孩儿。”

　　司空宁回头满眼悲哀地看着那位妇女，没有意识到门琪，或者说顶着门琪面貌的林阳，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继续说：“尼雅很坚强，她是独生女，她爸爸死得早。她一个人照顾着她那因为得病眼睛看不清楚的母亲。很多人想要帮助她，但她都拒绝了，只坚持自己一个人照顾母亲。她和苏伊小姐的关系很好，所以并不喜欢和雷切尔走得很近的我和小阳，当时我也没在意。可谁知道小阳杀了她，让她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既然是小阳的过错，那么我就有义务要照顾好尼雅的母亲，也算是帮林阳赎罪吧……”之后司空宁笑笑，又跑去和那位妇人聊天说笑。

　　林阳伫立在一旁，这个人失去了知觉一般，双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司空宁和那妇人。之后，她耳边听到从那两人处传来的关切的声音：“猎人小姐，我做了浆果饼你要来吃吗？也算是我对你们辛辛苦苦保护村子的谢意吧？”

　　看向说这话的妇人，林阳想也没想地逃离了现场，整个人所在小屋子里，用被子蒙住头，不论卜哈刺怎么喊都不出来。

　　林阳一个人，在被窝里发着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不只一次但告诫自己，不要在意杀人什么的了。来到猎人世界的时候，她就知道到这个世界之后，没可能不把双手染红的。可是……

　　“喂，起来，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用来蒙住头的被子被人毫不犹豫地掀开。

　　林阳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来者，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伊尔迷。”

　　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一手把她从床上拽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快点和那些人告别，之后离开。”

　　使劲吸吸鼻子，坐在床上任伊尔迷拉但就是怎么也不动。伊尔迷盯了她片刻，之后把她整个人拽起，再次用着扛大米的姿势扛起她，低声说：“我没必要在意你的任务。如果在磨叽下去的话，我会直接把你扛走去找亚路嘉。”

　　林阳也任由他扛着，过了半晌才发出声音：“伊尔迷，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感觉。”

　　“没有感觉。”林阳把头向上抬，可以看到伊尔迷摸着下巴站在那里，又歪了一下头看着她：“为什么要有感觉？”

　　林阳愣了片刻，之后笑了笑。

　　为什么要有感觉？的确，没有必要有感觉的吧。就像如果她不是今天无意中听到司空对她说的话，她就可能记不起当时发生的事情了。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也只是因为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吧？伊尔迷杀人没有感觉，因为他本来接受的教育就和她不同。杀手家族的人，可不会有人教他所谓生命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亦或是众生平等，你要尊重别人的生命健康权，之类没用的云云。就像正常的人，并不会像那些讲着“众生平等”的和尚一样。不认为吃荤有什么错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样做是错误的。

　　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矛盾啊。

　　林阳再低下头，轻声对伊尔迷说：“放我下来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双脚挨地，由于倒吊时间太长林阳感觉头晕目眩。缓了两分钟，才看向伊尔迷时，眼前的人已经变成足有两个她那么高的卜哈刺了。冲对方笑了笑，走向外面。林阳想，有这么一个保镖，真的超有安全感呢！

　　再次出门，已经是傍晚时分。林阳平静好心情，挂上训练了几个月的表情，娴静地走在广场上。就算是在路过刚刚那妇人家时，都没有丝毫的停顿。披着卜哈刺皮的伊尔迷看了她一眼，她回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到村长家，林阳不以外地再次见到了司空。司空的脸上不再有刚刚的悲伤，林阳也很高兴。不论是自私也好，差劲也罢。她都不希望看到司空因为自己惹下的祸根而不高兴。即使是在她并没有打算，为她的做法做什么补偿的时候。

　　司空宁的身边站着一位身材修长，有着金色长发的帅气青年。无论是林阳还是门琪都认识他。

　　“哟，凯特，看来你混得不错嘛。”门琪和凯特本来认识，又是个八卦的自来熟，做出这样的反应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凯特好像也是习惯了一般，压了压帽檐，看了一眼她点下头，算是打个招呼。弄的林阳小小得郁闷了一下，才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门琪小姐要离开了吗？”司空宁瞪着眼睛问。

　　“恩，友克鑫的拍卖会快开始了。”林阳其实在自己好友面前还是有点心虚。

　　“友克鑫？门琪小姐也去？”林阳诧异的看向司空宁——她说“也”？

　　“怎么小宁你也要去。”脸上还是那个表情，但林阳在心里已经开始不停的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要知道看过猎人的都知道，友克鑫可是相当危险的。

　　可惜对方的回答，让林阳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恩，我和雷切尔、双胞胎都要去。我们听说，这次的拍卖品里有着可以治好林阳的脸的物品。”

　　林阳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那几个人都那么在意自己。不过，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在意：“啊列？小宁，拍卖品里有什么可以治伤的物品吗？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只是歪了一下头回答：“是菲奇说的，好像有个可以治伤的游戏？我也没听明白了，反正菲奇说有！”

　　听到这儿，林阳神色一凛。之后瞬间恢复，对着司空说：“喂，小心点。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变化系的家伙说的话。”

　　司空宁一愣，之后笑着回答：“呵呵，门琪小姐真的是和菲奇他关系很不好呢。”

　　林阳耸肩，不做言语。

　　如果司空宁所言属实的话，那么那个菲奇就绝对不简单，能知道“大天使的呼吸”的人可不在多数。他为什么要让司空宁和雷切尔几人去友克鑫？如果有本事知道GI的话，那没可能不知道幻影旅团的目标啊！尤其是在他和侠客貌似关系匪浅的情况下。

　　其实菲奇到底是报的什么目的，并不是林阳最担心的。她真正担心的是，司空宁对菲奇的态度。明明林阳都已经警告过了，可还是绝对的相信对方的话吗？

　　——这次真的是麻烦了。

　　抬眼看了一眼聊得正欢的司空和凯特。林阳想，剧情就从他那里开始颠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