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杰森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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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几乎可以听到死亡的脚步声。
在杰森的幻觉中，死神向他俯下身来，低头注视着他。死神那巨大的翅膀向他垂落下来，那翅膀上的鸦羽柔软地贴着他的脸庞。
杰森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死亡是温柔的了。
死神向他俯下身来。
它亲昵地抚摸着他。
死亡是那样温柔亲昵地对待杰森，但是杰森是不会也不可能屈服于它的。
我不能倒在这里，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我不能让小丑的诡计实现。杰森喃喃自语道。
他不想让布鲁斯伤心，他知道布鲁斯一定会因此伤心自责而死的，虽然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布鲁斯的错。
但是杰森实在是太累了。
大量失血给杰森带来的是无尽的疲倦和寒冷，而早就超过他忍受阈值的疼痛让他的感官已经麻木。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一轮温暖的太阳，死神在太阳的照射下惊声尖叫，它苍白的皮肤被太阳猛烈地灼伤。
但是，只是灼伤。
杰森受到的严重的创伤唤醒了他因为能量不足而沉睡的氪星基因，以往细胞中储存的能量此刻正疯狂地涌出，激活着杰森作为氪星人的能力。
杰森从未如此感谢自己莫名其妙地拥有的、时灵时不灵的超能力。因为这个超能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终于起作用了一回，让他成功地挣脱了小丑的束缚。
要……抓住小丑……不能让他跑了……失血过多的杰森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晕晕乎乎地想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来的力量，踉跄着跑向了门口，然后把小丑死死地按住了。
恍惚间，杰森好像听到了小丑骨头的脆响，但是他已经分不出心思去想小丑究竟是断了哪一根骨头了。
他晕了过去，然后死亡的宁静就这样笼罩了他。
蝙蝠侠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证了一场让大地都震颤的爆炸。
爆炸那一瞬间的火光几乎是照亮了整片天，难闻的化学物质的气味和泥土的土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现场的环境糟糕透了。然而蝙蝠侠并不在意这个，他见过比这更加恶劣的环境，而且，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他的儿子。
很难去分辨现在站在这里的，究竟是罗宾的导师还是杰森的父亲。但是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站在这里，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焦虑和担忧。
杰森......蝙蝠侠在心里呼唤着他的儿子的名字——就在此刻，布鲁斯的情感硬生生地从蝙蝠侠的壳子里挣脱出来，流露出一个父亲对于自己的孩子的担忧——
他不应该那样对杰森，在一切都未经证实的时候，就那样质问杰森。
那个问句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惊讶他为什么会那么武断地说出这一句话出来。
没错，杰森的确是有推加佐纳斯下去的嫌疑。毕竟早在那天之前，杰森就表达了对加佐纳斯强烈的不喜，而在见证了格洛瑞亚的死亡，又得知加佐纳斯很有可能不能得到法律的审判之后，杰森会一时冲动把他推下去也就不足为奇。
蝙蝠侠怀疑杰森推加佐纳斯这件事本身是合理的，不只是因为蝙蝠侠怀疑一切。
但是他不应该在那时那样质疑杰森，这不合乎情理。作为一个父亲来说，这样做就未免太失败了一点。
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伤害到了杰森。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一件事，只能放任杰森离家出走，自己默默地关注着杰森的一举一动。
他从未有过如此后悔，后悔自己让杰森离家在外而不去干涉。
不要去想了，蝙蝠侠把布鲁斯狠狠地塞回了坚硬冰冷的壳子里，就像是想要用冷水浇灭自己沸腾着的情感。
但是，怎么可能不去想呢？
那堆废墟里埋葬的是他的儿子啊！
布鲁斯期盼着杰森能够在这场爆炸中存活下来，但是不用蝙蝠侠分析，他都知道这样的希望是很渺茫的。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期盼着、祈祷着，希望杰森能够活下来。
这只是一个父亲最淳朴的期盼。
蝙蝠侠用手挖着这片废墟：这片废墟上的东西并不算很多，他不敢贸然地动用工具，这样有可能会伤到杰森。
或许是真的有神明回应了他的祈祷，他第一次搜寻的地方就是对的。
但是，神明从未在哥谭降下过福祉：布鲁斯掀开了一块石板，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儿子鲜血淋漓的后脑勺。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他好像是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又仿佛是没有，然后迅速地把压在杰森身上的石块给丢到了一边。
布鲁斯没有去管被压在杰森身下的小丑，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小丑设计了这么一个陷阱，却把自己搭在了里面。
布鲁斯根本不想也无法去思考和蝙蝠侠有关的一切，他只是把杰森从废墟里抱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去确定杰森的状况。
此时此刻，布鲁斯不再是那个守护哥谭的冷硬骑士，不再是那个坚强得几乎让人忘记他是个普通人类的英雄。
这时的他不是人类中诞生的神明，只是一个目睹自己儿子死亡却无能为力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复仇的怪物在布鲁斯内心嘶吼咆哮着，试图更加强烈地激发他心中作为一个人的情感，驱使他去杀掉那个在废墟里的、致使他儿子死亡的怪物。
但是布鲁斯不关心小丑如何如何，他只关心杰森的状况。
即使他现在心中充满了对小丑的杀意。
布鲁斯无望地期盼着这像他以前在恐怖毒气中看到的一样，只是他的幻觉。等他醒来之后，他会发觉自己只是躺在韦恩庄园那柔软温暖的大床上，而阿福和杰森正在楼下等着他醒来，参与到家庭早餐中去。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我的儿子死了......布鲁斯在蝙蝠侠的壳子里悲鸣。
这时候，那个绿色头发的怪物又在废墟里洋洋得意地叫唤了起来——
“HAHAHA！小蝙蝠！别看了，你的小鸟已经死了！他飞走了，不要你了！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可怜的，咳咳，好心的小丑会陪你玩！”
小丑几乎是抑制不住也不想抑制自己的兴奋：看啊，他终于要把蝙蝠侠拉下神坛了！HAHAHA——
他疯狂地大笑着，浑然不在意之前受的伤，即使他笑着笑着就开始咳血。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伤并不算是什么，蝙蝠侠痛苦的样子才是能让他兴奋起来的东西。
对于小丑来说，就算粉身碎骨，他也要把蝙蝠侠拉进泥沼里。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显然，这个绿毛怪物以人们的苦痛作为自身的养料，而蝙蝠侠的苦痛就是他最渴望的、最好的养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