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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皇弟,我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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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三日雨,今日难得放晴,有些人又不安分了。
“二皇子,你慢点。”
雨过天晴,琉璃礕瓦,少年高挑的身影朝着武清宫跑去。
“皇子,你等等老臣。”“你一会自己跟上来。”话刚落,他便又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
“皇兄是你吗。”屋内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
听到了皇弟的声音,他心想:我的皇弟怎能如此可爱,我必须好好逗逗他,夜漓弦动了歪心子,他捏住自己的喉咙处,夹着嗓子说了声:“不是。”
幻三沈诗节哪里会信,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夜漓弦那近在咫尺的俊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木讷的愣了愣,看着沈诗节那张清秀的脸,他大脑一热,不受控制的轻唤了一声:“诗节。”随即,他又立刻反应过来,猛然低下了头,脸颊迅速升起了一丝绯红。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沈时节这才反应过来,他微咳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那个,皇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夜漓弦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那个,四弟,你尝尝这玫瑰酥如何?”沈诗节看着自己皇兄那憨憨的样子,微微笑了笑,说:“好啊,那个皇兄快进来吧,外面挺凉的。”
雨刚停,室外寒气颇重,刚刚在外面呆了半天,竟都忘了冷。现在进了屋才有所感觉。
两人来到侧阁,坐到了桌子上。“皇兄,听父皇说你明天就要去军营训练了,此番前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唉。”听到这番话,夜漓弦心里是万般不舍。但无奈,这是父皇亲自要求的,不得不去。想到这儿,房里的气压又低了几度。沈诗节见夜漓弦心情也不好便又识趣跟他谈论起了别的。
"皇兄,听说这次军训,黎公子也在呢。”“嗯?黎公子是谁?”
“皇兄,这你都不知道吗,他是宰相的儿子,父皇对他十分宠爱,还想封他为将君呢,现在京城都在传这个黎公子武艺过人。”“有这事?不过你也知道,我向来不闻傍事。”“别想为自己消息的不灵通而找借口。”沈诗节道。“嘿嘿。”他傻傻的笑笑。但内心却充斥着不舍。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一直玩到了夜时。第二天匆匆告了别,夜漓弦就马不停蹄的奔赴去了军营。
“集合。”一名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来到了场地正中央。夜漓弦用余光打量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人,那人面白气弱,一脸病容,看上去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他不由冷哼一声。想:就这种人还能来训练,简直是笑话。
第一天的训练很简单,摸底比赛。两人以抽签的方式成为对手。通过输赢分为ABC组,会有不同的训练以及不同的强度。但我们堂堂二皇子夜漓弦可不会把比赛放在眼里,他向来对自己的武艺颇有自信,这次也不意外,坚信自己会赢。
夜漓弦随手拿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黎弃。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猛然想到了那天皇弟对自己提过的黎公子。不会是他吧?不过也好,他倒也想瞧瞧这位黎公子到底是有多厉害。
很快,一个将军喊道:“第一场,夜漓弦、黎弃。”
夜漓弦稍稍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是第一场。不过没关系,早点结束也好。他站上了擂台,但当看到对手的时候,他再次愣住了……
这不是方才站在自己旁边病殃殃的那个人吗,他竟是宰相之子黎弃?那个武艺极高的人,不是吧不是吧。
夜漓弦放下了警惕,随手拿了一把大刀。一傍的黎弃也选了一把剑。两人来到擂台中央。此刻,夜漓弦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对面这个人的气质变了。这让他不经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人。
说来也怪,那人虽然看上去一脸病态,但却有一种让人离不开眼气质。他长的很高,总是垂眼看人,让人感觉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但就这样,他偏偏生了一副桃花眼,高鼻薄唇,让人觉得薄凉。
就在夜漓弦愣神之际,锋利的刀刃向他猛然刺去。夜漓弦立马回神,抽出大刀抵挡。刀刃摩擦之处传来了刺耳的刺拉声。两人竟就这样僵持不下,半晌过后是夜漓弦先坚持不住,他一个闪身来到一旁,不停地喘着粗气。在反观一旁的黎弃,他依旧站在那里,笔直的身影犹如犹如一杆青竹。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充斥着杀气,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瘦弱的躯体也拦不住他纵横天下。
黎弃静静的看着夜漓弦,他既不进攻,也不曾弯下腰来休息,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夜漓弦,看着他恢复体力。然后向自己刺来,他拔剑相抵但貌似又想到了什么,收刀,后退,一气呵成。
夜漓弦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个踉跄,刀刃划过了黎弃那雪白的皮肤,鲜血渐渐溢了出来。
“第一场,夜漓弦胜。”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宣布声。
但此时,夜漓弦盯着黎弃肩上的那道口子,满脑子全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让我?他明明可以赢的,到底是为什么?”
他这个人向来十分固执,一件事情,无论事大事小,重不重要,他都要把它弄清楚。而此时,一旁的黎弃已经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去了。只有夜漓弦还呆呆的站在擂台上,直到一旁的热心观众扯了他一把,他这才回过神来,一把跃下了擂台。朝着黎弃刚刚离开的地方奔去。
黎弃在离开擂台后拒绝了众人的好意,一个人慢悠悠的朝着树林走过去,他想一个人静静……“那个人怎么和他长的如此相像?不,我一定看错了,可是……”“那个……”思绪突然被打断,黎弃走的不快,夜漓弦很快就追了上来,他要问清楚今天的事情。“今天……你为什么要让我?”不知为何,他莫名感到有一丝羞耻。“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黎弃。“什么?”那个声音太过短促,夜漓弦确实没有听清。“我说没有让你!”这一次黎弃的声音里多了些许不耐烦。他抬眸看了看夜漓弦的那张脸,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实在是太像了。
夜漓弦听见黎弃说他没有让自己,显然不相信。“不可能,你明明……”话说一半,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明明什么?明明就是让我了,还是明明该打赢我。怎么说都感觉有些怪异,“算了,不说了。”他是谁?他可是二皇子,现在跟一个病怏怏的人在争论他到底有没有放水显然有些羞耻。
夜漓弦一转头,扬长而去。只留给了黎弃一个冷漠的背影。他想:我真是有病,才会跟过来,当时只是大脑一热,简直太丢脸了。
黎弃看着夜漓弦那个自认为非常冷漠的背影,竟噗嗤一声笑了。“唉,若真的是他就好了。”
松树之下黎弃不禁陷入了回忆。最早的记忆停留在了三岁,那时他还没有染上风寒,爹爹和娘亲的感情也还没有破裂。他们还曾一起出去放过风筝呢,多美好啊,可惜……
噩梦的开始是在那年的冬天,白雪皑皑。四岁的小黎弃当时还没有改名,叫黎梨。
那天晚上不知怎的,阿姐不让他再和爹爹娘亲一起睡觉了,并且把她抱到了侧阁。“小梨子,你长大了,不可以再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了,作为一个小男子汉,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可不可以啊。”当时的小黎梨听到阿姐说自己是小男子汉,好高兴。便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沉浸在喜悦之中,却丝毫没有发现阿姐的眼眶红了。
而在阿姐离去后小黎梨便开开心心的睡觉了。他想:“只要自己乖乖的,明天爹爹娘娘一定会夸我的,说不定还有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嘞!”
可是半夜,沉浸在梦乡里的黎梨一把被打晕,再睁眼已经身处冰天雪地里了。天上打着雷,但四岁大的黎梨又知道些什么呢?他只觉得这是阿姐和爹爹娘亲在逗自己玩儿。
他大声呼喊着爹爹和娘亲。可是半天却也没有一个人答应。四周空无一人,小黎梨害怕了,冰天雪地里,他感觉寒风正在吞噬着自己。终于,他意识到了爹娘可能不要自己了。
冷凛的寒风像刀剑一般朝他刮来,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那晚,他染上了寒疾。那晚 ,一个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雪里,还在抽搐着:“阿姐,爹爹,娘亲,你们别不要我……”
许是回忆太过痛苦,23岁的黎弃竟然也蜷缩着,蹲在了大松树底下,身子还不住的颤抖着。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黎弃猛然睁开双眼,眼里竟满是惊恐与无助。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那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