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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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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泛着潮,燃着艾绒的诊所里却是温暖干燥,就像她的手掌。
她的手指搭在我的脉管,三指时轻时重,让我想起演奏的钢琴家。我记起她说过会弹吉他,可我还没听过,她说她不会再弹了。手指的茧会使感知迟钝,频繁练琴无异于自毁前途。
我在去年的一个雨天,在外出参观的校车上,第一次握住、观察她的手,就在她说不练琴的时候。她的手并不纤细,手掌甚至有些厚,手指长却很肉,说实话并不漂亮,但握住的时候暖而干燥,暖着我常年偏凉的手。
她拢了拢手,我的手被盖在了她手下面。
我开玩笑说大概自己是肾虚,最近还有点腰酸,小时候也常常腿酸。她轻轻惊讶地“啊”了一声,把手指搭在了我手腕上。我左手桡骨茎突在她的手指和手掌之间,被包绕着。我感觉有些热,把脸贴向了有水痕的车窗,冰的我一激灵。看着她的垂着眼,轻轻眨眼时睫毛的颤动,温柔极了,我觉得她该去弹钢琴,她弹钢琴应当就是这副样子。一瞬间,我的脉管成了她的琴键,透粉的指尖在琴键上缓缓按着,她当是在演奏舒缓的曲子。
她放开了我的手,具体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约摸是些让我注意身体的话。
我含糊着应了。接下来一路她睡了,没再和我说话。
她不会钢琴,而我两只手的寸关尺加起来,也不过六个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