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丹后我重生成了白月光》吾本格格

76、第 76 章

　　喝了血，明舒终于恢复了正常，感觉体内的灵力又充实了一些。看似修为在精进，实则只要一拔剑，便会勾起魔性。

　　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从前的拂夜，在这种时刻，不可能不拔剑。

　　明舒佝偻着身体，脑袋直直垂到地上，拼命地喘息。他开始理解晗非为何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拂夜。

　　因为不是因为晗非，拂夜不可能会拔剑战斗，到最后无人理解他，也无人同情他，神族最终一步步将他逼成了魔尊。
　　以杀止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

　　明舒现在反倒不担心拂夜了，就算他再想救晗非，再去杀人，只要没有灭尘珠，他就不可能成魔。
　　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灭尘珠唉叹道，“你真的没救了，成不了什么大事，我真是可悲呀！”

　　明舒笑了笑，脸上满是黑红色的污血，沾染到了浓密的睫毛上，如珠帘一般，他问灭尘珠，“你想成什么大事？当魔神吗？不停地去拔剑战斗，看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在你面前倒下，然后踏上一路的鲜血站到权利的巅峰，俯视着你脚下涌动的人头？”

　　灭尘珠理直气壮道，“那样才威风啊！”

　　“那么接下来呢？你独自一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就这么一直看着脚下的鲜血，再无人能与你匹敌时，你的威风恐怕只会变成一缕冷风，无人问津的冷风。”

　　明舒的声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尖锐，仿佛句句都如同一把刀子，刻进灭尘珠的脑海里。

　　灭尘珠愣住，慢吞吞道，“那我还是赢了？”

　　明舒冷哼，“你赢了谁？你能赢多久，当你赢到不能再赢时，你是不是就再无也没有生存下去的意义？”

　　灭尘珠果然不再讲话了，它的确想培养出来一代魔尊，但培养出来之后呢？它的存在又有什么意思？

　　从前的魔尊也赢过，也胜利过，但胜利过后，便自己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魔殿，整天看着自己的双手。

　　灭尘珠也曾无聊过，跟着他一起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染遍了鲜血的双手。

　　后来看腻了，真的觉得全身冰冷，那么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意，一寸寸腐蚀着它的身体。

　　若不是紫薇大帝的出世，让灭尘珠又可以挥剑战斗，可能终其一身，都将在暗无天日的寒冷中度过。
　　那种滋味也是不好受。

　　明舒的身体抬了起来。
　　那蟒精还在抱着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明舒喝地上的血，她的血还在流，脸色也越来越灰白。

　　明舒从地上撑剑站起来，抬手抚去脸上的血迹，对蟒精哼声一笑，“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救你，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就算我不杀你，也有人会来杀你。现在我有些问题要问，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他目光向下，看着她怀里的小蟒蛇，“我就杀了它。”

　　蟒精果然抱紧了自己的孩子，怯怯地点了下头，“好，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明舒满意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千愿庙？”

　　蟒精低下了头，神色哀伤又讽刺地哼笑了一声，“我是谁？我就是这个千愿庙的千愿女神姜愿，不过现在说出来，可能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明舒皱了下眉，他从润风的记忆中，好像记得这座千愿庙从前香火旺盛，据说千愿神女有求必应，的确在一尊活菩萨，受人敬仰。

　　只是不知为何，人人敬仰的千愿神女竟变成了喝人血吃人肉的妖怪。

　　若明舒没有看错，姜愿已是仙身，否则神族不可能允许她在凡间有自己的庙宇。

　　明舒的口吻也温和起来，他慢慢问道，“你为何沦落至此？”

　　姜愿痛苦摇了摇，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孩子，泪如雨下，声音哽咽，“我也不想如此，只是我的孩子中了幽毒，若不喝人血，根本活不了。”

　　幽毒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明舒在书上看到过，当年神魔大战，有不少神将都中了魔族的幽毒，中此毒者必成魔，必须常年靠喝鲜血维持生命。

　　所以那些中了幽毒的部下最后全部被紫薇大帝处决，没留下一个活口。

　　明舒拧眉问，“你是如何中的毒？”
　　魔族已消失几十万年，幽毒按理说也已经不存在了，她为何还会中毒？

　　姜愿摇头，“是我的师兄舍道。”

　　明舒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让你投在他的门下，一起造反？”

　　姜愿缓缓点头，“我不想成为六界的罪人，所以只能在这里，偶尔汲取一些鲜血，能救我的孩子就行。”

　　明舒开始收敛了自己讽刺的嘴脸，这一刻他有点佩服姜愿。虽然她的做法明舒无法苟同，但至少她没有堕落到深渊。

　　在是非与善罪面前，她没有迷失自己。
　　其实姜愿帮了那些贪心的人，也同样惩罚了他们。

　　就像是灵儿，姜愿毁了这门亲事，但也附身在了灵儿身上，让她也脱不了干系。

　　他又问，“舍道为何要背叛紫微大帝？”

　　姜愿摇头，“我也不知，我们同时修了仙身，我下了九重仙宫，在凡间谋了一处净土，师兄的事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明舒叹了口气，抬手给姜愿疗了伤，低眸一看那条小蟒蛇，刚想伸手去抚摸它时，姜愿便惊恐地将孩子抱了起来，跌撞着向后退，“不要碰姒已。”

　　明舒动作僵住。
　　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六百年后的姒已。
　　难怪这么嗜血。

　　这一刻，明舒心中的杀意渐起，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姜愿就这么抱着姒已，恨不能让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整个人颤抖不已。

　　她已经看出明舒眼中的杀意，口中沙哑得如同含一把沙子，她看着明舒央求般喃喃道，“不要，求求你。”

　　明舒的手就放在了剑柄上，只要一拔出剑，他的魔性便会激发出来，到时候姒已难逃一死。
　　他永远不会忘记上一世，姒已是如何杀死觉远的。

　　紫薇大帝座下的两名弟子，赤狐族和蟒族，最后都成了妖魔。

　　灭尘珠高能般指挥道，“若你想杀她们，轻而易举，因为她们此时的灵力正弱。”

　　它不说，明舒还没有徐意。
　　按理说姜愿已经是仙身，就算自己的魔性再盛，她不至于如此卑微胆怯，可见是真的还不了手。

　　灭尘珠又取笑道，“神仙就是麻烦，杀了人后便会被天道惩罚，自己的灵力也会越来越弱。所以说，还得像舍道那般，完全抛弃天道。”

　　明舒喝道，“闭嘴！”
　　不可能是天道的问题，天道难道也是欺善怕恶，知道舍道不好对付所以不惩罚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紫薇大帝在这两名弟子身上做了文章，同是自己的弟子，待遇却不一样。

　　看来这个紫薇大帝也是个身藏不露不人，他甚至早就知道舍道会反，所以干脆关闭不见。

　　他与舍道之间……

　　神族高洁，任何史书史记对紫薇大帝只是歌功颂德，没有任何野史流出。
　　但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
　　真相往往被现实掩盖。

　　明舒深吸口气，让自己先不去看姒已，免得看了就想杀她。

　　他对姜愿说道，“我想见见紫薇大帝。”

　　*

　　九重仙宫中，姜愿为了活命，不得不拿着自己的玉佩带着明舒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了第四十四天。

　　四十四天终身冰寒，不似下面，有仙障保护，一年四季如春，繁花似锦。
　　这里倒像是北极冰地，到处被积雪覆盖。

　　在紫薇神宫黑色的大门前，姜愿欲言又止道，“你真的想好了，要见师傅，他老人家喜怒无常，如果被激怒了，你可能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明舒无所谓道，“生死由命，若我没有命活着出去，便死在这里好了。”
　　说完，他单手推开了黑沉的大门，一声沉重绵长地开门声，明舒见到了足以到膝盖深的积雪，以及放眼望去的一片皑皑飘散的雪花。

　　神宫占地万米，高约十丈，云雾缭绕，高耸入云。

　　姜愿道，“要过雪道，需一步步走过去，不能使用法术。”

　　明舒点头应下，姜愿垂眸道，“我在这里等你吧，我已无颜面对师傅。”
　　她虽没有背叛，但也有错。

　　明舒没有强求，抬起了一条腿，一步扎进了雪里。
　　这雪又冷又硬，走一步都觉得寒意刺骨。
　　他脚下的鞋子单薄，不是棉鞋，两步下去，脚都冻麻了。

　　从大门到宫殿，看似很近，但走进来，望山跑死马，根本到不了。

　　而且不能停下来，腿在雪里多待一秒，寒意便会流蹿全身。
　　明舒只能不停地走。

　　他面色无波，无心杂念，目光笔直地看着脚下的路，偶尔回头一次，发现身后的脚坑瞬间不见。

　　他吸了口气，一身纯白的衣衫与雪同色，双手冻红，嘴唇冻紫，头发上飘落几片如树叶大小的雪花，覆盖住黑色的乌发和眉毛，冻住了纤长的眼睫，挡住了乌黑的眼瞳。

　　空气的寒冷，让这些雪落在身上后都没有化成水珠，直接冻成了雪坨。
　　他仿若一个雪中精灵，全身上下只有一种纯白的颜色。

　　这条路明舒足足走了小半天的时间，来到宫殿时，一步跨来，身上的雪全然消失不见，除了腿脚的麻木，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证据，证明他是刚刚从雪中而来。
　　而他的脚底此时如万针扎刺，又疼又痒。

　　殿中香气袅袅，清淡若雪，但好在不算寒冷。

　　“能进我紫薇神宫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却是最有勇气的一个。”殿内，从四面八方撞壁般传来一个慵懒的男音。

　　明舒不敢抬头，只是笑道，“紫薇大帝谬赞了，若凡不得已，我也不想来此叨扰您的清修。”
　　不卑不亢，就是他现在的态度。

　　高高在上又怎样，明舒既不是来拜谒又不是来拜师，他笃定舍道的事一定与紫薇大帝有关。
　　他在包庇自己的徒弟。

　　堂堂尊神，为了一已之私，放天下于不顾，他都不觉得愧怍天下，明舒有什么好怕他的。

　　“说吧，来找我何事？”

　　明舒，“……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沉默半晌，殿内正上方的九寒小塌上一阵紫烟升起，身着紫袍的尊神欹在塌上，半坐半躺。

　　他并没有传闻中那般赫赫威武，反而生了几抹柔弱的女子之气，薄唇浅抿，目光微眯，托着下巴看向明舒。

　　这个少年生得端正，一身魔气却没有以身侍魔，反而双眼干净纯粹，连质问他的口气都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一位叙旧的老友。

　　紫薇大帝没有动怒，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明舒，“兴师问罪？你？也配？”

　　他在打量着明舒的同时，明舒也在探究着他。
　　刚为阳，柔为阴，这男人生得一副阴柔之相，定然也是阴险之人。

　　看他的笑容就不是好笑。

　　原来神族的尊神不过如此，明舒暗暗唾弃，“我为何不配？若我是你眼中的苍生，那么现在我站在这里，便是你的全部。”

　　明舒讲完，自己的身体都是轻轻颤抖，但他目光有力而勇敢地看着紫薇大帝，丝豪不避，目光似寒若冰，但是干净得仿若无根之水。

　　紫薇大帝笑容敛去，静静地看了明舒一会儿，眯着眼睛问道，“苍生？我眼中何时有过苍生？”

　　明舒上前一步，指着殿外之路，语气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道，“若你心中没有苍生，那殿外之路又是什么？寒气可浊掉一切污秽之念，净化心境。那不是通往紫薇神宫之路，那是一条浴雪重生，洗涤灵脉之路。请问尊神，若你心中没有苍生，何须让自己时刻净化身心。”
　　他一口气讲完，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颤。

　　这样慷慨激昂的一段话，却是明舒一路走来的体会。
　　他先是有些觉得这紫薇大帝有毛病，心生厌恶，但后来，他越走越冷，那些寒气仿若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冻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剩下的只有麻木。

　　对自己这般残忍，强迫自己时刻保持着清醒，不被世间的浊息所染。
　　这紫薇大帝果然是个狠角色。

　　紫薇大帝神色如常，不怒不讶，定定地看着明舒一阵，便翻身从塌上坐了起来。

　　进来紫薇神宫的人很多，他们只知一心一意赶紧通过这冰天雪地，却无一人悟出其中的道理。
　　访客固然不多，这条路他是为谁所设？

　　他轻轻笑了出来，“伶牙俐齿。”

　　明舒抱拳，正式作揖，“尊神，在下润风，今日前来，是想知道舍道之事。他为祸天下，残害同门，身为师傅，徒不教师之错，您责无旁贷。”

　　紫薇大帝微一恍惚，却是轻哼了一声，“舍道早已被我逐出紫薇神宫，与我再无瓜葛。”

　　明舒见他神色一恸，便看出了一抹哀伤，仿佛经久的回忆被勾勒出痕迹。他低眸思索，片刻后，他却轻松问道，“那舍道有一日被六界所杀，身首异处之时，大帝也不会觉得可怜吧？”

　　紫薇大帝寒眸一转，瞪向明舒的目光带着九寒之气，仿若冰锤，刺人血骨。

　　明舒迎上他的目光，又问，“如何除掉舍道？”
　　他猜想，这舍道能下金光罩，必不是他本身修为所得，而是受是紫薇大帝的法术。

　　金光罩乃是神罩，舍道不是神，他下不了。

　　在明舒看见金光罩的那一刻，便已经明白了。
　　能除掉他的，可能只有紫薇大帝本人。

　　紫薇大帝转过了身，望着殿外厚厚的积雪，一只手屈于腹前，出神良久。

　　明舒不奈地又问，“如何除掉舍道？”
　　似乎不给他一个答案，他便不会罢休。

　　紫薇大帝侧首，声音低浅道，“要除掉舍道，须将他带到悲重山。”

　　悲重山是舍道的化形之处，看来他的根基在那里。
　　只是紫薇大帝知道，舍道本人也知道，他是断然不会跟明舒去找死的。

　　明舒冷笑道，“我没有这么高超的技术把他引去。”

　　紫薇大帝嘲讽道，“以你的本事，只会耍口舌，的确不能把他引去。”

　　明舒一戛，没有反驳，听他继续说道，“悲重山动，他自然要过去。”

　　“所以呢？”明舒有点不奈烦了，“您老人家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他更不可能撼动悲重山。

　　紫薇大帝慢慢转过身，白了他一眼，“龙凤到，悲重山必动。”

　　龙凤到？
　　哪来的龙凤？
　　两只鸟吗？
　　他上哪儿去找？

　　刚想开口再问时，紫薇大帝虚抬了手，略显疲惫，“好了，你自己去找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明舒脸一黑，您老人家什么都没干，说了两句话就累了。
　　当年神魔大战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明舒察觉出，从他进来到现在，不管紫薇大帝以何种态度对他，但都不曾发怒，反而知无不言。

　　如果他真的叫停了，那便是真的不能再问了。
　　他还不想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明舒也不傻，知道随机应便，他敢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紫薇大帝没有发怒，若是发怒了，他也得软下几分不是。

　　明舒不再问，眼珠子一转，却道，“我既帮了帝尊，可否给我三样好处。”

　　紫薇大帝眼睛微微睁大，可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不过他倒是没有反对，一派大方道，“说吧，什么好处？”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明舒倒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其实我想要一个让自己拔魔剑不要这么嗜血的东西，和一个能化解幽毒的解药。”

　　第一样东西，他也说不好是什么，主要是他不知道紫薇大帝能如何帮他。

　　不能完全消灭灭尘珠，他还指灭尘珠发挥功力，只要不让自己这么痛苦就行。
　　至于后面那样，是他早就想好的。

　　紫薇大帝不以为意道，“这容易，”翻掌变出了两样东西，从他手里直接飞到了明舒的手里，“融气丹可以助你与魔气相融，但是服用此丹的后果便是你魔气一日千里，你要如何控制魔性，就看你自己了。另外两个，一个是幽毒的解药。”

　　自己最后会怎样，明舒无瑕去想。

　　他兴奋地收起那个丹药，想着当年紫薇大帝残杀自己部下的事，再联想到这个解药，他抬眸和缓地笑道，“其实紫薇大帝也不想你的部下痛苦，所以也在积极研制解药吧。”

　　只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无法再等了，否则六界将会变成炼狱。

　　紫薇大帝垂下眸，明舒拱手告辞，收好东西，一句废话没有，转身离开。

　　紫薇大帝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掌，凭空展开了一抹画卷，头顶上一个声音恭敬道，“主人，浮屠三世的气泽我记下了，我会努力转化出更多的气泽。”

　　紫薇大帝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没想到这浮屠三世果然神奇，我终于等到这个人了。”

　　不过浮屠三世的气泽只有他自己可以转化。

　　*

　　明舒从紫薇神宫出来，外面的姜愿还等在那里。
　　明舒将解药交给姜愿，让姜愿感动地热泪盈眶，跪下来给他磕头。

　　明舒却道，“我把解药给你救姒已，从今以后，你和她，都不能再出紫薇神宫，你们就留在这冰天雪地里吧。”
　　留在这里洗涤心境。

　　姜愿没有多问，直接痛快应下，“恩人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明舒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小蟒蛇，不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是对还是错。但凡事都有根源，若姜愿一直吸食人血，姒已定然也会被感染。如果她呆在紫薇神宫，也许会被这寒气所染。

　　他转身想要离开，姜愿追了他两步，急急道，“恩人留步。”

　　“何事？”

　　“我刚才在这里，感受到不远处的冰囚里好像有凌霄琴的气息。”

　　明舒果然转过了身，凌霄琴在，觉远定然在。

　　姜愿翻手变出了一把冰匙，交到明舒手里，“恩人，我以前守过冰囚，有那里的钥匙，你快去救人吧。”

　　“多谢。”明舒道了谢，拿着钥匙赶往了冰囚。
　　到了那里，不仅看到了觉远，还是照笛。

　　冰囚虽为冰室，但却不冷，照笛却一直大嚷大叫，哭哭啼啼。
　　看到明舒来救他，差点感动地抱着他啃。

　　明舒扒拉开他，走过去问觉远，“你们怎么在这里？”

　　觉远看见明舒，惊讶得下巴掉了一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明舒哑然，只好出奇不意，“这样，既然我们都有秘密，那就谁也不问，但谁都不能说出去。”

　　觉远……
　　我有什么秘密了，我只不过倒霉，正好碰到紫薇大帝去找舍道，才被他带来关在这里。

　　这算是秘密吗？
　　但，算了，紫薇大帝的事，不是秘密也是秘密了。
　　他点点头，“成交。”

　　二个奇怪的队友就这么组了队。

　　明舒带着他们返回到千愿庙的暗道里，告诉觉远道，“离行在外面。我去把他引开，我带着照笛遛走，”看了眼不太老实的照笛，猛地拍了下他的头，“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打晕。”

　　照笛马上捂了嘴，眼泪汪汪，“我听话还不行吗？”
　　这还是他从前那个温柔的小师弟润风吗？对他这么残忍。

　　觉远好笑道，“我为何要避开离行，他是我师兄。”
　　看向明舒投来的一记警告目光，他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遛走我遛走。”

　　明舒带着觉远出去，不好向离行解释。
　　就这样，他自己走出了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