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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厄怀 你死了我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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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奕凌还是没有见到厄哲,李闻看他都快得相思病了,劝道:“或能他今天就来了,对不对?”奕凌还给了他个有力无气的白眼。
深夜,果然有人来了,但不是厄哲,是多日不见的厄怀。
厄怀满身鲜血,他身着黑衣,根本看不出伤口有多少,但他那眼睛装满了杀意与清冷,奕凌知道出事了,他还没开口问,厄怀便提剑上来一一这可不是喂招,是实打实的想取他性命,奕凌根本无心与他相斗转身拿了把剑挡下他的攻势。
厄怀与厄哲的武功都在他之下,但厄怀活像从地狱来讨债的恶鬼,疯了一样的去砍他,那如厄哲一般满载星辰的眼睛里装满了仇恨与肃杀,同他的剑一起向奕凌狠狠刺来。
打了很久,厄怀早已疲惫,但他依然强撑着自己。强撑着一定会有破绽,奕凌抓住机会,把剑抵在了他喉间,厄怀停下了,他瞪着奕凌,就像瞪着仇人一样,奕凌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但他知道一定与厄哲有关。
奕凌问:“厄哲呢?”
厄怀眼里的仇恨更深,深到要冲破这凡人的眼眶化为利剑,一剑捅死眼前这个牲口。
他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忍住泪水道:“你还有脸问他在哪?是你这畜牲不如的东西害了他!”
虽然忍住了泪水,厄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奕凌不解。
“他死了。”
“当”的一声,奕凌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奕凌几近不可闻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厄怀的泪水已经落下,他忍住让自己说的不那么哽咽,但他失败了,“阿哲被厄刃留下陪他,结果厄刃侵犯了他,我弟弟认为他对不起你,就在昨天,他自杀了……”厄怀拿出了一把匕首,正是雾,上面还有血迹。
厄怀冲奕凌吼道:“如果他不是喜欢上了你,怎么会自杀?如果他没有喜欢过你,他心那么大,哭一场也就忘了,你还我弟弟!”
好一个因为他。
不过奕凌没出言嘲讽,他根本没想到厄哲死了。
厄怀的泪水终是淌了下来,他接着说:“奕凌,你不配喜欢阿哲,他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他哭的肝肋寸断的时候你又在哪?”
奕凌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我没有,是厄刃吗?我要杀了厄刃报仇,我一定要杀了他!”
厄怀含着泪道:“你打不过他。还有,如果我是阿哲,我会恨透了你,我会亲手把你杀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奕凌的眼睛变得十分空洞,他静默了一会儿,开问道:“你替他杀了我吧。”
厄怀眼中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之又被肃杀覆盖,他拿起雾冲奕凌左臂砍了一刀。厄怀道:“阿哲说,你左手比右手好看”又冲他肋骨砍了一刀,道:“阿哲说,你笑的时候这里动的最厉害。”
顿了顿,厄怀问他:“现在你后悔吗?”
“不后悔”奕凌一字一顿道:“我从来不后悔。”
不后悔爱上那个人,也不后悔陪葬,即使不是他的错。
也是……谁没痴情过啊?
虽然他痴情的方向不太对……
厄怀似是笑了一下,太快了,奕凌没有看清,厄怀轻轻放下雾,道:“我不杀你了,但别做让我更恨你的事。”
他走了,四周一片寂静,帐外守卫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连风声都很轻,整个世界都变的飘渺,万物离奕凌都很远很远,他身上还在淌血,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咚咚跳动的心,那里面有恨,有爱还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疼,好疼。
左臂和肋骨疼,他的心真的好疼。
他记得厄哲的每一次笑那么明媚,那么温暖……以往种种又好像浮在眼前。
明明他们才刚在一起啊。
奕凌拿起雾紧紧握在手里,手抵着刀锋划破了被厄哲说好看的手。
终于在那深褐色的眼眸里落下了近十五年没有落下的泪水,整个世界都抛下他了。
沈末发现奕凌的时候,看到这位名动天下的小皇帝在角落里握着把匕首落泪,他弄了自己满手满身的血。
救人无数的“黑商”沈神医一看就知道这是为情伤,沈末这辈子就讨厌的就是这种病人,因为这种人根本治不好,用沈末的原话说就是“救活了他,谁知道他哪天半夜再捅自己一刀,有什么用?白费药!”
杀人无数的禁军李统领知道如果这位名动天下的小皇帝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池,那么下一个出差池的就是自己了。用李闻的原话说就是:“他要出了事,我爹一定呼死我。”
于是,李闻又含泪送了沈末八十两银子,沈神医才不情不愿的走进主帐治人。
恰好这一天,独军十万人突击云军,云军大败,退守与江以北十五里。奕凌还在昏迷,独军又不断进攻,天佑独军。
云军众主将失奕凌如一盘散沙,众主将们吵了一宿最后只吵出了一个下次再议。
被迫按上将军位置的李闻被迫听这些老兵痞们写写咧咧一整宿,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内心正在呐喊:奕凌!给老子醒来收拾烂难子!
可这畜生身陷情困什么外界声音也不到,所以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像是死去一般。
无数人都盯着这个小皇帝期待他出什么错,然后把他啃食待尽,再向那个皇位伸出手。沈末不耐烦了,直接两针下去,这畜生才慢慢睁开了眼。
那姣好的眸子黯淡无光,空洞极了。
他的阿哲死了。
为什么要死呢?
人间这么美,我还没有同你一起看呢……
你去哪了?回来吧,我想你了……
泪水顺着奕凌的眼角缓缓落下,李闻进进来了,单膝下跪,说道:“敌军来犯。”
奕凌抬头忍回了泪水,那双蛟龙般的双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又好像少些什么。
他道:“传孤口谕,众将士随孤一起踏平独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