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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由于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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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欢迎会迫在眉睫,夏缌缌也没再乱跑,和沈江雪他们一起练习,桑伊杰看着手上的大提琴直叹气。本以为可以远离,结果还是要相伴。
他不喜欢乐器,但是夏缌缌当初硬说要他跟着去学。
又因为夏缌缌学的是小提琴,所以被老师安利去拉大提琴了。他本人倒是无所谓,什么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她12岁后有时间就满世界飞,不常在家,除了上学,桑伊杰唯一的外出活动就只有大提琴课程。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夏缌缌缺席,他也有提过不想学,但是夏缌缌说“你好好学,到时候我们可以合奏,你想想,多有趣啊!”
最后桑伊杰还是坚持了下来。
她总是很忙,以至于学业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没有人会责怪她。有时候桑伊杰一个月就见得到两三面。姥爷带着她参与生意场上各种各样的活动,见识世界各地风土人情,初中3年,对于夏缌缌来讲,是丰厚的履历。桑伊杰想,她一定很开心。
……
“桑伊杰你心飞哪去了?”夏缌缌戳了一下旁边发呆的他。
“不知道飞哪里了,可能回初中了”他笑笑
“收一收啦,我们没多长时间准备了,到时候别出什么岔子啊”夏缌缌小声说。
桑伊杰点点头,又开始啃谱子。真干巴,他想。
他们最后决定的曲子是?玫瑰少年?,一是好听,二是它有个背景故事很触动人心。
不同的乐器,给人感觉还不一样,所以中间也有安排独奏部分,比如沈江雪和夏缌缌在争论,钢琴和小提琴谁奏
不过石头剪刀布决定了夏缌缌的结局,她输了。
……
他们默契的认为,这首曲子不需要主唱,用心感受曲子的旋律是件很赞的事情。
“知道你运气差,没想到这么差。连输3局是什么感受呢?”沈江雪满脸戏谑,试图在夏缌缌的脸上看见难堪。
不过夏缌缌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乐呵呵的说“那你加油,能者多劳。我可以偷懒了!”
哼着小曲,她走了
沈江雪愣住,她到底凭什么一脸无所谓。有什么是你在意的。你的便宜弟弟?
沈江雪望向不远处愁眉苦脸的男孩,心里吐槽了句“菜”,不值得自己去抢。
孔系坐在树荫下问旁边的男孩,“为什么我们没有节目啊,翘军训多好啊!能少一天是一天。”
江景括坐在一边嘎嘎炫水,听他一说,差点呛到。
“你表演什么?炸金花?跑得快?斗地主?”江景括扭头看他。
孔系皮肤是属于小麦色,高鼻梁,浓眉大眼。他的眉骨不算刻意高耸,却衬得两道眉毛浓得像蘸了墨的剑,斜斜飞入鬓角,不杂乱,反倒带着股利落的英气。
“要不你走艺术表演吧?”江景括突然冒出这句话,孔系楞了一下。然后他笑得身子直晃,一只手攥着衣角,另一只手不住地往额头上抹,大概是笑出了汗。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说话都打了颤,“不行……不行了……”,可那笑声还在往外冒。
江景括日有所思,“有时候天赋就藏在这些‘自然’里,你天生带的那股劲儿,不试试站在镜头前,太可惜了。”
“兄弟,说的像你很懂诶,但是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圈子不好混啊,以后容易喝西北风”他连摆手。
只当是江景括的玩笑话。
“你会什么才艺吗?比如桑伊杰,他就被喊走了”孔系抬头看叶隙漏碎阳,叶片亮透绿,风过影摇,蝉鸣阵阵。
“我吗?”江景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啊,学神不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吗?”孔系回答
“我这种也算学神啊?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存在罢了。本来嘛,这世间的壮阔,从不是靠一片叶子撑起来的。我就守着自己这片叶的本分,该绿的时候好好绿,该落的时候坦然落,已经是顶好的事了”江景括有些怅然,他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只是会读书罢了。
孔系觉得他们跑题了,“行了 ,少到我面前文艺范,我可是听你哥们说你会编程的”
“跟军训表演不沾边啊?”江景括说。
“这倒是……诶?你刚刚那段话什么意思啊?我咋听不懂……?什么绿不绿的”
……
操场边的临时舞台还带着白日暴晒的热气,几根银色灯柱把光砸在水泥地上,圈出一块比队列稍显凌乱的区域。
“为什么我们第一个上啊?”夏缌缌有点抱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学校表演,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沈江雪斜看了她一眼“就你那点出息。”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尴尬的笑笑,好吧我们都很紧张。
鼓手是个寸头男生,军绿色作训裤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他踩镲的脚跟着节奏颠,鼓棒敲在军鼓上的力道能震飞鼓皮上的灰尘,每一下重音都撞得人胸腔发颤,连看台上的迷彩帽都跟着一起一伏。贝斯手站在阴影里,手指在指板上滑出黏腻的低频,震得舞台边缘的矿泉水瓶嗡嗡作响,他垂着眼,帽檐压得低,只有随节奏轻点的脚尖泄露出点情绪。
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听节拍,默数自己的点。
最先醒的是钢琴,指尖落在白键上时,像碎冰撞在琉璃盏里,清凌凌的一声,左手按在黑键区,低音沉下去,像往深潭里扔了块鹅卵石,涟漪一圈圈漫到墙角,刚好接住小提琴扬起的弓。
灯光也在这一刻亮起,照在夏缌缌他们身上
台下响起了口哨声。
大提琴的声音是从琴箱深处漫出来的,像老橡树的根在土里呼吸。演奏者的左手腕压得很低,指尖按在指板下方,拉出的低音裹着层绒毛感,刚好托住钢琴的高音区。
弓子缓缓掠过弦,松香末簌簌落在深色琴身上,像给这把老琴撒了把星子。当它和小提琴的旋律交叠时,一个像春溪漫过青石,一个像秋涧撞在老岩,明明是不同的调子,却在某个音符上突然咬合,像两瓣错开的齿轮终于卡进同一个齿槽。
或许这么多年的坚持,就是为了这短短几分钟,桑伊杰想。
钢琴的踏板轻轻一踩,声音便漫成一片雾。来到了沈江雪的独奏。指尖起落间,低音裹着绒,高音碎成星。时而轻如私语,时而涌若奔川——一架琴,便是一场独语的潮
述说着它的故事。
……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了颤,像片被风托起的羽毛,慢悠悠落进寂静里。
台下先是静得能听见后排座椅的轻微响动,三秒后,不知是谁先鼓起掌,那声音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掌声越来越密,像骤雨敲打窗棂,有人站起身,于是更多影子从座位上拔起,汇成涌动的浪潮。
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
“都说美好的事物总像接力棒,一棒接一棒才让人目不暇接。既然刚才的激情还没散场,不如我们把掌声再攒一攒,准备送给接下来这群同样带着诚意而来的同学们。”
掌声再次响起。
后台,他们几个人在收拾东西,耳边充斥着下一部舞台剧同学们的台词声,沈江雪正在角落发信息,让人过来拿东西。
夏缌缌坐在旁边的台阶处,背着光,拿着桑伊杰的手机登她微信。
“你微信我先退了奥”夏缌缌抬头问旁边靠墙站的桑伊杰。他说“好麻烦诶,要不你开个分身?”
“行吧”夏缌缌点入设置。
刚登上微信,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出,“还好,正巧3天。不然啥都看不到了”
“?有这么一说”桑伊杰小声说。
“你说啥?我听不清。”场面太吵了,桑伊杰声音被盖住。夏缌缌只看见他张嘴,听不清内容。她看不懂唇语……之前姥爷让她学,她给人课翘了来着。
桑伊杰放大声音说“没什么!”
夏缌缌也没心思探究,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看手机,有姥爷的,兰镜黎的,…嗯?还有几个小红心。奥,想起来了,那几个玩赛车的朋友。
时知正躺正沙发上看脱口秀,手机在腿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公仪颂说“夏缌缌总于想起来我们了!真太不容易了”
公仪颂倒是意外,思考她的手机哪里来的,毕竟她现在在上学,她舅应该对手机还是要管制的。“应该是拿她弟的手机在”他做出结论
“啧,话说,桑叔也够狠啊,我们这一圈子里面的,有几个动不动就收手机啊?不过主要是没用。收了会再买,她倒是个老实的”时知感叹,他一直在国外读书,西方对这方面是很开朗的,不管你的手机。
“也有可能是她懒”公仪颂笑了笑,看着聊天框里面夏缌缌发的表情包(hi)
公仪颂的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像悬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得落不下去。屏幕上那行字改了第五遍,从“你好”到“在干嘛呢”,删删补补间,连标点都换了三茬。指甲无意识刮着空格键边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目光在“嘛”和“呢”之间游移——“你好”显得太敷衍,带个“呢”又怕太软,好像自己藏着什么没说清的犹豫。
最后公仪颂自暴自弃回了个“Hi~ o(* ̄▽ ̄*)ブ”
反差有点大,夏缌缌回忆了一下公仪颂的脸,她还以为是个高冷哥呢
“嗯嗯?(^?^*)”夏缌缌思考了两秒,决定也回复一个小表情,就退出聊天界面,看其他人的消息,姥爷前两天发语音问她感觉怎么样,后面见没回还发了句,是不是被抓了。
“哎,姥爷安监控了吧”她有些好笑。老老实实的回复“姥爷神机妙算啊,快帮我捞回来,在大舅哪儿,求求求”接着发了几个哭哭的表情包
那边秒回了句“好”摸摸头的表情包。
她看着屏幕傻笑,桑伊杰蹲下扭头看她,“怎么了?”
“姥爷说他帮我要手机”夏缌缌抬起头,对着桑伊杰笑。
他起身后退,点了点头,伸出手,点了个赞。
“姐…你笑的给人感觉不安好心。我觉得大舅危!”桑伊杰刚想再说什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扭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江景括和孔系。心里感叹,真是哪里都能看见他啊。
好吧,我退出。
桑伊杰决定返回观众席,手机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经过他们俩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孔系也笑了笑,跟着桑伊杰后面走了。
夏缌缌这个时候还坐在楼梯边上敲手机。她正在回兰镜黎的消息,“话说,你咋和公仪颂认识的?”
“嗯…说来话长”
夏缌缌接着敲“长话短说”
对面的显示正在输入……她其实早就见过公仪颂,只是没有打个招呼,远远见过。第一次是在哪次商业互吹聚会里面吧?忘了。
只记得姥爷在那里和其他人联络感情,自己在后面吃东西,公仪颂刚好从旁边的楼梯下来。
夏缌缌正回忆着呢,突然脚边掉下一个蓝牙耳机,没等大脑做出思考,手先快一步的伸出去。
指尖刚触到那枚滚落在地的耳机,手背忽然撞上一片温热
像有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上来,两人都顿了顿。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她的手腕内侧,那点触感轻得像羽毛,却让她的呼吸漏了半拍。
几乎是同时抬眼,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好像凝住了。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此刻微微颤着,眼里盛着和她一样的怔忡。
心跳比平时快半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两人迅速抽离手,同时说了声“抱歉”,又在听见对方声音的瞬间闭了嘴,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移开,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鼓噪——原来指尖相触的温度,会烫得人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夏缌缌抬头尴尬地笑笑说“你好啊”,然后拿起他的耳机,扶墙站起来,伸手递给他。
“谢谢……”江景括接过耳机,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背,手忙脚乱地把耳机放入仓。
脑子里预演了一百遍的“好巧”卡在喉咙口。耳朵红红的,已经彻底的出卖了他,但由于灯光昏绕,夏缌缌倒是没太注意,不然又会打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