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集训(1)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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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提前到达青岛，畅快地玩了几天。明日就要正式入营集训。
下午常白并没有再安排行程，把景区的民宿退房以后就入住了指定的宿舍。
在大堂登记时遇到了不少的家长教练带着孩子过来。更多的是与曲诺年纪相仿，甚至还更大一些的女孩，男孩楞没能见着半个人。
听前台说，加上曲诺男孩统共只有七个，非常的稀少。
小姑娘们聚作一团好不热闹，聊着吃玩乐。穿得贵气点家长明里暗里的攀比，谁也不愿意输了谁。家境看着普通点父母教练的唠着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曲诺未曾想着加入那姑娘堆里头。常白不懂家事，更懒得去充门装面。
数分钟后，师兄弟两人风中凌乱地站在一旁，谁也没来答理他们。
曲诺无事可做，静静地看着大堂里的人流。
“害，”常白叹了口气眉目低垂，转头拉住了曲诺的手腕，“走吧，先去房间。”
曲诺抬眼看常白，笑了笑：“走吧。”
常白的嘴角有了弧度，另一手从竹李箱上拿开，曲诺的小脑袋又被揉了揉。
走进电梯，曲诺能感觉到自已的位置在不断攀升。蓝色显示屏的数字一路走到了26，电梯缓缓减速，他感觉自已忽然一沉，随即门开了。
常白刷开房间，把房卡插在电槽上。按下开关，灯亮了。
曲诺蹬了鞋子，跳起来奔力往床上一趴。头埋在白色的床上，被子冰冰凉凉的，他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手机震动，余弦这时给常白发了信息。
「小咸鱼：刚刚去合乐了，感觉还不错。你那边咋样？」
常白看了眼曲诺。
「write: 还行。就是女孩太多了，小诺可能比较无聊。」
余弦喝了口水，看向界面。
「write: 不过没事，明天开始集训。忙起来就不无聊了。」
「小咸鱼：嗯。」
「小咸鱼：注意安全。」
「write :吃饭了吗？」
芬兰和中国有相隔五个时区，余弦那边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半。
「小咸鱼:我这边刚合完乐，歇会儿再去。」
「write: 明天抽签，祝你好运。」
余弦把手肘靠在大腿上打字。
「小咸鱼：也祝我们小诺集训顺利。」
常白用余光向后瞄了下。
「write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好好准备。」
「小咸鱼：行。」
余弦碰了下耳钉，虚拟屏立时消散。他把手脚绷直，伸了个懒腰来打消疲乏。
这次负责随行余弦的是一位姓彭的教练，在国家队负责分析系统数据兼任跳跃教练。但其实以现在世界花滑的水平，选手掌握三周跳后大部分教练能提供的帮助就非常有限了。
余弦如今能熟练掌握3Lo主要是依靠以前常白经验的帮助和新系统的引入。
至于3F和3Lz，目前国际上能掌握的选手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余弦只能自已去摸索试错。
他把冰刀擦干后，套上另一种软刀套递给了这位教练。
芬兰近几天日头不错，六摄氏度左右的气温还算舒适，余弦披上外套出了场馆。
常白把手机盖在床上，头往后轻仰：“别偷看啦，你余弦师兄刚刚发消息祝你集训顺利。”
曲诺不知什么时候跪着脚躲在了常白身后。可惜屏幕太小，还是防窥的，他什么也没瞅着。
“哦！”被发现了。曲诺砰地躺倒在床上，张嘴吐舌翻白眼一条龙，还顺便掀开一角被子盖在脸上——装死了。
次日的入营大会在九点钟开始，师兄弟两人八点多就到了楼下的大巴前集合。
曲诺戴了个酷酷的鸭舌帽，靠着常白低下头玩手指头，一张小脸被遮得只剩嘴和下巴。
常白想了想还是把眼镜给架上了鼻梁，他是个冷白皮的，再加上这勾魂的俊脸，在旁人看来就是个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朝阳之下，两位大小帅哥是极其醒目美观的，把不少困倦的人们都看清醒了不少。
于是终于有人来搭话了。
“您好，我是风华俱乐部的教练。”一个不算年轻的男人向正在摆酷的常白伸出手，身后跟着个十一二岁大小的男孩。
常白想着人家都主动上前了，绝对不能丢面。他笑着握手道，报出家门：“您好，冰魂俱乐部常白。”
对方的脸上也带着笑，只是看着不纯粹，虚虚掩掩叫人一眼望不穿意图。他斜扫了眼曲诺，又看了眼年纪轻轻的常白，打着官腔笑道：“这么巧啊，你们家的也是男孩子。”
常白虽遇事不多，但也不是无心之人，对方的语气显然是不正常的。他们冰魂在国内滑圈的知名度不低，对方这种态度实在是今人不太舒服。
这种情况常白虽说没自己料理过，但以常白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被人看矮了。
“是很巧啊，现在学花滑的男孩很少了，”他把曲诺推到身前，用尽量和气的语气道，“这是我们冰魂的曲诺，前两个月第一次参加俱乐部联赛。也是运气好，‘轻轻松松’就拿了第一。”
常白刻意强调了“轻轻松松”四个字。
曲诺配合着他师兄，抬头从帽檐下露出了一个超萌的笑容：“叔叔好，我叫曲诺，今年九岁了。”
那人面色不改，顶着一张油光油光的脸，把躲在身后的男孩拉了出来，介绍给曲诺：“这是柯骆远，比你大了两岁，你可以叫他哥哥。他从五岁开始已经拿了十多个奖牌了，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叫他教你。”
什么叫“让他教你”？大叔您哪来的自信？
老子以前就是世界冠军，老子师弟去年刚拿的世界青赛冠军，老子师姐有四大洲铜牌，再不济老子爹还是前国家队员。再怎么着也轮不着你家小朋友来教。
真搞不懂了，您搁这嘚瑟个啥？
您没事儿吧？
常白已经在脑中问候了这位大叔的祖宗十八代，但还是出于礼貌回道：“谢谢你家小朋友，不过我家小诺我教就够了，不劳您费心。”
“那多可惜啊，小朋友之间多多交流有什么不好的吗？”那人看着曲诺做出一幅惋惜的样子。而身边柯骆远攥紧衣角，耳尖发烫。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常白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把他常白说成什么人了，这不道德绑架么。
常白拳头都紧了。他刚想怼回去，曲诺就笑着开口了，声音清清咧咧的像甘泉：“不可惜的，我有两个师兄就够了。”
那个教练的语气有些轻慢：“你那两个师兄能有多历害。”
曲诺握住了常白的手，认真道：“我师兄很厉害的，”他摇了摇常白的手，“这个师兄以前是国家队队员，另一个师兄余弦在芬兰比赛。”
国家队！那个教练的脸色顿时变了。
常白这个名字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余弦可不就是那个风头正盛的世青赛冠军么。
男孩垂着头又往教练的身后躲了一步。
那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对着常白讪讪笑道：“原来您以前是国家队的队员啊，失敬失敬。”
师弟就是好啊！
常白难得和余弦有了共识。曲诺天真简单的一句话直取对方首级，瞬间打脸，效果显著。
常白终于狠狠出了口气，还非常“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老黄历了。”
“哪会呢，小兄弟谦虚了不是。”那位教练一改态度，扯着满肚的圆滑套近乎。先前的轻蔑化为了云烟。
人多了，大巴抖着抖着开了门，陆陆续续的有人上车。
常白懒得再与他们再作客套，扬起下巴冲天上的流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孩子怕热，我们先上车了。”低头单手扛起曲诺，另一手提着东西，扭头上了大巴。
叫柯骆远的少年躲在后头，悄悄地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曲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集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