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摆烂日常》都来吃甜品

72、摆烂的第七十二天

　　所有人大吃一惊，却又觉得余小福这种混账的确干得出这种事。

　　陆余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说什么好。

　　他有预感真相很狗血，但没想到会狗血成这样，谁也猜不到小舅会心狠到遗弃亲生子女。

　　吴建光：我说话有些难听，就不说了。

　　这时余明涛看看姐姐，又看看爸爸，放下大海碗，露出粘在嘴边的两颗饭粒，很严肃认真地对余小福说，“上次没见到妈妈，爸爸再带我们去找她好吗？我真的很想她了。”

　　余小福深深地低着头。

　　余明玉紧紧地抱着弟弟，眼泪忍不住往外流。

　　那时爸爸说要出门到妈妈家玩，她心里非常激动，恨不得马上长出一双翅膀能够飞到妈妈身边。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记得妈妈皮肤有些黑，眼睛圆圆的，长得很好看。

　　她特地穿上最喜欢的衣服，和弟弟还有爸爸坐上长途客车。

　　爸爸脾气不好，对她们姐弟没有耐心，也不爱搭理她们，余明玉其实挺怕他的。

　　她不知道妈妈家在哪里，只记得那天坐车坐了很久，她都要睡着了，下车的时候，售票员对爸爸说还没到地方，还有一个姐姐也提醒爸爸看好孩子。

　　爸爸没理会，带着他们走进路边的树林，说要去小便，让她带着弟弟在原地等他，接着就消失在树林里。

　　她和弟弟等到肚子饿，等到太阳下山，也没等到爸爸。

　　她不笨，想起爸爸曾指着她和弟弟烦恼地说“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跟凤娥结婚了”，又想起下车时众人的话，得出一个结果。

　　爸爸不要他们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妈妈吧。

　　她便带着弟弟沿着公路一路走，累了就在树荫底下休息一会儿，饿了就吃路边的野果，可惜半路就被表哥寻到。

　　她也想告诉陆姑父，她和弟弟不是因为贪玩才跟父亲失散，但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大人和小孩不一样。

　　小孩认对错。

　　大人只讲利益。

　　万一陆姑父是这样的人呢？

　　“你说你，你真是糊涂啊！”余良巧扶着额头，恨铁不成钢。

　　张婆子抄起灶台边上的树枝，高高扬起，最后还是舍不得动手，“这是你的亲生儿女，你怎么忍心不要他们！”

　　余小福眼珠乱颤，吓得嘴皮都在发抖。

　　曹凤娥连忙去抢树枝，“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打人。”

　　张婆子恨毒了她，如果没有她，他们一家好好的，儿子也不会像吃了迷魂药一样做蠢事。

　　对余小福下不了手，可对曹凤娥就不一样了，张婆子粗鲁地推她到一边，“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滚一边去！”

　　曹凤娥踉跄两步，眼里快要冒出火，“老太婆你竟敢推我？！”

　　以后嫁到这里还得了？

　　“推你就推你，没打你就已经很好了！”

　　张婆子恶狠狠地说，完了又往地上吐一口唾沫。

　　陆清河皱起眉头。

　　一发现陆清河皱眉，余良巧便浑身不自在。

　　明明村里人都这样，有些更不讲究的轮流抽水烟时，简单用手掌擦一擦水烟筒就直接抽起来。

　　就他臭毛病多。

　　嫌这又嫌那的。

　　心上人被老娘推搡，如斗败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的余小福跳起来，拦在曹凤娥身前。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张婆子一看这还得了，都没结婚呢，儿子就护着小狐狸精，等两人结婚了，这个家恐怕没自己什么事了。

　　“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嫁进来，”张婆子指着曹凤娥鼻子骂，“早知道你是个搅家精，还不如明涛他妈呢！”

　　至少前儿媳不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这事传出去非得让全村人热热闹闹地说三个月闲话。

　　余明玉有些恍惚，阿婆一提起妈妈总忍不住骂两句，现在居然破天荒地夸赞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太阳从西方升起，实在太荒诞了。

　　余小福眼睛一瞪，正想要开口，没想到曹凤娥比她更快。

　　“呸，亏你说得出这种亏心话，以为我不知道孩子妈之前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懂得她的好了？”曹凤娥叉着腰，满脸的不屑，“不过迟了，她早改嫁了，你就省省吧！”

　　余明玉紧紧地抿着嘴唇。

　　曹凤娥转眼看过来，言语间满满的恶意，“你们妈妈不要你们了。”

　　反正她也不想嫁到余家，干脆怎么痛快怎么来。

　　余明涛抱着余明玉哇的哭出来，“你说谎，你是个大话精！”

　　余明玉轻拍他后背，喉咙却如同坠着个秤砣，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骗你们的，你们妈妈没有改嫁，”顾年年说，“再说，她离婚以后，改嫁也好，不改嫁也好，都是她的自由。”

　　总不能被余小福这种男人困一辈子吧？

　　余明涛似懂非懂，脸上还有泪痕，但总算不哭了。

　　“你说的对。”余明玉低声说。

　　顾年年欣然一笑。

　　吴建光偷偷和陆余耳语，“她连改没改嫁都知道？”

　　“当然，什么事都别想瞒过她，”陆余与有荣焉，“你可能短时间内无法理解，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她啊，厉害得很。”

　　吴建光若有所思。

　　顾年年又漂亮又有本事，相比之下，陆魏只是一男的。

　　对不起了陆魏，哥们说了大实话。

　　余老头回来以后，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他知道余小福做下的好事，气得差点吐血，到柴房精挑细选了拳头粗的木棒，狠狠地揍了余小福一顿，揍得余小福嗷嗷叫。

　　顾年年十分满意，只差手上没有两把瓜子：对，就是这样，打起来就对了！

　　张婆子想上去帮忙，被陆余拦住，“外婆你也想去打小舅？不行，你身体不好，别动手比较好。”

　　陆清河：我小儿子也是一肚子坏水。

　　“我要去帮你小舅，要不他被你外公打残废了！”张婆子急了。

　　老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坏儿子，以后还怎么为余家传宗接代，还怎么当个真正的男人？

　　余小福一听立刻来劲，“妈快来救我！”

　　余良巧露出不忍神情。

　　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清河站起来，对余老头说，“爸你年纪大了，让我代劳吧。”

　　余老头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什么是代劳？”

　　“就是让你歇歇，他帮你打。”吴建光好心中译中。

　　余良巧：……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姓陆的没一个好人！”余小福吓得够呛，陆清河正当壮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治他，到时候不死也残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清河不笑的时候模样挺严肃的，双眉之间，嘴角有深深的纹理，他拿起余老头手中的木棍。

　　余小福浑身发颤。

　　余良巧连忙挽住陆清河胳膊，“好了，小福都知道错了，况且明玉明涛不也没事吗，你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好了。”

　　余明玉说，“如果没有表哥他们，我和明涛不知道得受多少罪挨多少饿。”

　　余明涛使劲点头。

　　饿肚子太难受了！

　　“陆余我最疼的就是你了，对你像对亲儿子一样，你来帮我劝劝你爸爸。”余小福也不害臊，对着陆余大呼小叫起来。

　　顾年年看得真切，余老头大棍子挥舞得呼呼有声，其实留了一手，并没有像看上去那么用力，这是打给陆清河看的。

　　而张婆子和余良巧心疼得不行，但凡陆清河露出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她们就马上冲上去解救余小福。

　　几乎次次都能蒙混过关，所以余小福有恃无恐，嘴里喊着“我错了我错了”，但遇到情况则“下次还敢”。

　　“亲儿子他都能不要，你这个跟亲儿子一样的又算什么，”顾年年直接上眼药，“再这么折腾下去，以后你会被他连累。”

　　陆余苦着脸。

　　唉，他太惨了。

　　陆清河脸色凝重。

　　先不论顾年年是不是真的如陆余吹嘘中的那么神乎其神，但她有句话说得很对，余小福做事不靠谱，加上妻子又是个向着娘家的，陆余以后可有得受了。

　　他和余良巧属于老夫少妻，没意外的话，他比余良巧走得早，现在不趁机收拾余小福，等他走了以后，这人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

　　余小福急得大叫，“放屁！你胡说！”

　　余良巧也没想到顾年年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添油加醋玩起诛心，更没想到的是陆清河居然被她三言两语说动，“老陆……”

　　啪！

　　陆清河没理会，棍子夹带风声落在余小福屁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余小福惨叫起来。

　　姐夫真没有留手。

　　真他妈痛！

　　挨过一顿揍以后，余小福被余老头和张婆搀扶着回房间，他的婚事也吹了。

　　当然就算没吹，张婆子和余老头也不会给曹凤娥进门。

　　这种恶毒女人，今天可以怂恿余小福丢掉儿女，明天就可以怂恿他扔下父母。

　　千错万错都是曹凤娥的错，余小福只不过被她被蒙骗罢了。

　　余明玉在天井找到肥皂，经过顾年年身边时低声说，“谢谢你。”

　　她心里清楚，顾年年大可以不说那些得罪人的话，爸爸就又一次轻易被谅解，接着下次再闯祸。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顾年年揉揉她的发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清楚。”

　　“听不到就算了。”

　　余明玉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日上三竿，顾年年戏看的差不多，掸掸衣服准备走人。

　　“……等一下，”陆清河说，“让陆余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