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高考结束了，我们两个都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只不过我去了南方，他到了北方……
但是我们的联系一直都在的，每天还是会有各种说不完的话，每天还是会聊对方的各种小事大事，会给彼此介绍各种自己的趣事……
这样的日子一直从高三到大一的第二个学期，之前本来还是很甜蜜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突然的一天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有一次很同学一起翘课去网吧打游戏，我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很生气，加上自己因为和同学发生了一点矛盾，就有些着急，当时说的话就有些重了……
“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这样的你真的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根本不像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没心……”
“你有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你真的，就是方方面面没有一处让我感到满意的，就觉得你像个废物……”
……
根本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能够说出那些气话，让自己伤心，让他也难过……
到了最后，我一边说一边哭，哭到自己在也不能够说出什么；而电话的另一头只有他的沉默，没有其他多余的回应。
后来，他听我的哭声逐渐小了，他缓缓开口：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啊？一无是处，根本没有一点你喜欢的样子，对吧……”
“我……”
“别说了，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我的……”
“我刚才……”
“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凭什么对我恶语相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呀，有什么资格管我呢……”
听到这句话以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究竟在以什么么身份去管他呢？同学？好朋友？还是……
我自己都搞不懂，又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像样的回答呢……
我没有出声，他也不肯开口……
一直僵持到了晚上，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所以就算是挂了电话……
……
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次联系过，直到那次同学聚会，一个朋友打听我的现状，我就如实告诉了她，她却像十分了解我一样，给我说这说那：“少吃辣的东西，你胃不好”
“自己一个人记得把该用的东西，尤其是药品放在自己记得住的地方，最好很容易找到的地方，最好要分类”
“以后喜欢什么东西，就买下来吧，别留遗憾”
“其实你留长发也挺好看的”……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来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可我还是正常的，毕竟连性别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呀？”我开玩笑似的问了她一句，或许只有我知道，我其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不是开玩笑的那样……
“就是同学之间的关心，就是关心……”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我似乎有了答案。
他们两个是表兄妹，上学的时候就很亲近的……
“对了，他过的怎么样呀……”我拿起一块西瓜，放到嘴里，西瓜香甜的汁水流进喉间，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心里的苦涩在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他过得挺好的……”
早就知道我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她并没有藏着掖着什么，反而是大方开口：“其实吧，他心里还是一直有你的，就是，就是好面子……
也不能这样说，他是觉得，觉得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了，他怕自己配不上你，怕你有了更好的生活……”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突然被呛到了，开始不停的咳嗽。
眼见她要过来拍我的后背，我连忙对她摆手：“不用，不用……”
等自己能够开口说话了，自己说了一句又一句：
“不是配不上吧？是根本没有想过要在一起，是根本没有有勇气在一起吧……
毕竟连欺骗都有了，根本不可能在像原来一样了……
而且我俩在一起不像别的情侣那么轻松，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就是面临好多的……”
……
她静静听完我说了这些话，看着我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个给他吧……”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钥匙链，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样式，是一个狗尾巴草一样的造型，边边角角镶着一层细钻，虽然并不符合我的审美，但是因为是那个人送的，所以当时格外珍惜……
“这个是？”
“他送给我的钥匙链，他说以后一定会把家里的钥匙也交到我的手上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接受他给的一切，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
现在麻烦帮我把东西还给他，谢谢他以前对我的照顾，谢谢他……”
把东西交给她之后，我连忙站起身，和大家说了一声自己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离开了……
我自己跌跌撞撞来到了洗手间，在水池旁边哭到不能自已，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一度猛锤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可能舒服一些……
等我渐渐恢复了正常了，才慢慢晃晃走出了洗手间，刚出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身影：还是和原来一样，总是给人温暖，安全的感觉，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们之间明明只隔了十几步的距离，但却感觉谁都不可能让距离更短，只会越拉越远……
到了最后，他看着我哭红的眼睛，他的眼角也留出了一滴滚烫的泪水，狠狠烧灼着我的心；而我却在笑着哭泣，看着他的喜悦，看着他的伤心……
但是我知道，我们根本就回不到过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在意些什么，但是我却清楚，破镜可重圆，破镜也难重圆……
最后他慢慢说出那句话：“好久不见……”
而我只能回复他一句：“好久不见……”
后来我们还是跨过了那十步，牵起了彼此的手，一起逛了夜市，我们吃了烤串：看他不能吃辣却要逞强吃辣最后被辣哭的样子，我觉得他滑稽可笑死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们一起买了个小蛋糕，似乎并没有吃多少：吃着吃着，他把奶油抹到了我的脸上，我也不甘示弱，追着他，蹦起来要把奶油抹到他的脸上；不过他最后还是乖乖弯下腰，让我抹满他的脸……
他还送给我一个皮绳，长得和高中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很像，很像……
他买了抹茶口味的烤酸奶，我买的是哈密瓜口味的：但是我还是会抢他的，他也想抢我的，可是总是抢不过……
他买了冰淇凌，说不给我吃，但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把整整一个全都喂给我吃……
最后我们去了ktv,一共有我们两个人，但是还是觉得很有意思，一开始的时候我点了各种很嗨的舞曲，和他一起蹦蹦跳跳，完全在享受放纵带来的快感……
后来我们唱得也是动感十足的歌曲，就是玩的很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最后这两首歌还是要送给我的好朋友，给你的，一定要好好听完……”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着眼……”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唱完这首歌的时候，他的眼圈明显泛红了，但是还是笑着给我鼓掌：“我媳妇唱得真好……”
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也很难受，想要快些结束这些，于是开始了第二首歌的演唱……
“灵魂太优雅，被天堂扣押，无苦无罚……”
知他知他知他知他，孤寡；陪他陪他陪他陪他，不怕……”
到了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我痛哭：“你那阵子是不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呀，所以那次知道我不务正业后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家里一直再催的……”
我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可是……”
我连忙堵住了他的嘴，摇头示意让他不要再往下说下去，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狠狠记住这双眼睛，这辈子不忘，下辈子也不想忘记……
“别说了，我都知道的，都知道的……”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抱着我哭，最后哭到自己站不住了，把我也拖拽了下去，我和他一起蹲到了地上，我想是在哄孩子一样，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嘴里温柔地说着：“不哭了不哭了……”
而他也逐渐安静了下去，先是坐到了地上，慢慢躺在我的怀里，摸着我的脸，露出了初见那次的微笑：“这张脸我要好好记着，好好记着……”
“嗯，我也要好好记着你……”
“你知道吗？高三那次的主动搭话就是我准备了好久的，真的准备了好久……
咱们俩一起拽着书包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就是一对小情侣，而且那个书包，好像古时新郎新娘手里的牵红，就是颜色不对……
你知道为什么给买皮绳吗？虽然你的头发也挺长的，但是也用不到的；我其实有一点私心的，我就是想让别人问我一句‘小伙子，是给女朋友来买的吗？’，我想，如果你要是个女孩子，我一定给你遍所有的皮绳，各式各样的，只要你喜欢，就卖给你……
我本来不喜欢吃辣的，但是因为你喜欢吃，我就私底下努力练习，我当时想的是不给你任何拒绝，讨厌我的机会，不给你任何说要离开我的机会……
好可惜呀，我还没有机会陪你一起过生日呢……
我知道你喜欢吃抹茶口味的炒酸奶，我没想到你也记得我喜欢吃哈密瓜味的……”
以后少吃辣的，少吃冰凉的，你胃最不好了……
那把钥匙我真的想要交到你的手上，但是，你知道我家里人……他们，都希望我能，能……”
他一直说一直说，像是要把我们的一辈子都说完；可是我却发现我的上衣又湿了一大片，我知道，他又哭了。
见他的情绪又要崩溃了，我连忙开口：“没事的，没事了，以后没有我了，你就不会有那么难过了，不会有那么难过了……”
“其实没有你，我会更难的……”
“别说傻话了……”
“媳妇，你说有下辈子吗？”
或许清楚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我便坚定开口：“有的……”
“那下辈子，你变成个女孩子，或者我变成个女孩子，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我变成个女孩子，毕竟我还留着你给我的皮绳呢……”我欣慰地笑了笑。
“那好，你等着我，我下辈子，下辈子就娶你……”
“嗯，下辈子，我等着你娶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