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笨小孩》甜芝

18、他的眼眶红了

　　苏倪熙回答：“听别人说过而已。”
　　陈花也没追究，转移别的话题：“我都已经安排好我们今天要做的事了。”
　　“要做什么事？”
　　“我们先来化妆和拍照，然后再去烧烤摊吃晚饭，边吃边聊天，怎么样？”
　　苏倪熙答应了：“可以。”
　　于是陈花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化妆品：“你会化妆不？”
　　苏倪熙摇头否认。
　　陈花：“那今天你就遇对人了，我化妆技术可厉害了，今天给你表演个换头术。”
　　“也不用化太夸张。”
　　“OK。”
　　陈花忙忙碌碌了半个小时，总算化好了。她拿出镜子给苏倪熙欣赏：“好看吗？”
　　苏倪熙接过镜子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陈花的化妆技术真的很好：“还可以啊。”
　　“那当然，以后请叫我陈化妆师。”
　　苏倪熙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边拍照边夸奖道：“你化妆技术也太好了吧？天啊。”
　　她盯着自己那几张自拍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涂口红了？”
　　陈花坐回沙发上：“得了吧，我看你嘴唇本来就很红了，还涂什么口红？”
　　苏倪熙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红吗？”
　　“很红，颜色还很好看。我平时见到你的时候都很想问你嘴巴是不是上火了？”
　　“……”

　　陈花也给自己也化了个妆，然后和苏倪熙拍了将近几十张合影。最后删了好几张，只留下三张最好看的。
　　拍完照之后，两个人就把妆卸了。
　　陈花和苏倪熙坦白：“我刚才给你化的是一个很淡的妆容，跟没化一样。”
　　苏倪熙：“可我感觉化完变漂亮了很多啊。”
　　“因为你本来就很漂亮，而且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苏倪熙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上面印着只小熊。
　　她原本不怎么喜欢穿白色衣服的。
　　可苏倪熙一看到白色就想到了某天下午。
　　依旧是下雨天，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头发湿湿的，或许是雨水，又或许是汗水。
　　好像又回到了初一上学期的下午，他拿着撕碎的纸片从她面前经过。
　　她只是多看了几眼，却沦陷在了自己不该有这种心思的年龄。
　　也是因为多看了那几眼。
　　就爱上了白色。
　　-

　　苏倪熙看了眼手表：“要去烧烤摊了吗？”
　　陈花问：“几点了？”
　　“四点多。”
　　“那还早，先坐会儿吧。”
　　两个人便各自玩起手机。
　　苏倪熙点开E站，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给博主的故事投稿，她点进那个博主的主页。
　　博主已经把故事发出去了，标题为［2009.9.21我喜欢他的那一天］
　　她把苏倪熙解释的那句话也当成标题了。
　　作品底下已经有很多条评论了，苏倪熙做好心理准备之后点了进去。
　　【其实暗恋就是失恋，暗恋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当不成情侣的话就和他当兄弟吧！这样他也能天天看着你啊。】
　　【给每个女生一句劝告：不要随便把秘密告诉别人，乱传秘密的人真的很讨厌！】
　　【每个长篇大论的女孩子都值得被爱。】
　　【我从来不看长篇大论的，但是看到了这个标题，我点了进来，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吗？】
　　【还是那句话：暗恋真的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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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倪熙一条一条的点赞，剩下的评论都是相同意思的话。
　　直到她看到了最后两条评论。
　　【故事里面的女生挺遗憾的......如果当初她大胆和男生承认自己喜欢他的话，会不会变好一点呢？】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喜欢他啊？大好青春日子的别给自己留遗憾。】

　　苏倪熙盯着那两句话愣了好久。
　　是啊，为什么当时不承认呢？
　　因为觉得自己只配暗恋。
　　因为她胆小。
　　所以她当时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不敢承认。
　　直接否认总比起被他拒绝好一点，难道不是吗？
　　她看到有人回复那条评论【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秘密暴露了，她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承认啊？】
　　又有人回复【也不一定是拒绝啊。如果那个男生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还要问她呢？】
　　苏倪熙觉得头痛，便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她问陈花：“阿花，我问你个问题。”
　　陈花正抱着包薯片躺在沙发上：“什么问题？”
　　苏倪熙：“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一个故事。里面说一个女生喜欢上了一个男生，然后这件事情暴露了，那个男生和暴露女生秘密的人在一起了，他还问女生说是不是喜欢自己，那个女生没承认。”
　　陈花：“那个女生为啥不承认啊？”
　　苏倪熙为了不让陈花怀疑这个故事里面讲的是自己，便随口道：“不晓得。”
　　陈花：“以我的了解，男生如果暖一点的话，他可能是想告诉女生说自己有对象，但是那个女生否认了，他就没说。”
　　“那万一那个男生不暖呢？”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男生也喜欢那个女生，可是最后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倪熙一时没忍住说了句：“但那个女生很不好看，男的怎么可能喜欢她？”
　　陈花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在网上看到的吗？那怎么知道那个女生丑不丑？”
　　苏倪熙意识到自己逐渐暴露，面不改色的回答：“我看她里面写自己长得丑。”
　　“你在哪看的啊？”
　　“这个……我忘了……”苏倪熙注意到钟表上的时间：“五点了，我们走吧？”
　　陈花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吧。”

　　两人在烧烤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倪熙四处张望，说道：“这里好像离你家挺远的。”
　　陈花：“是挺远的，但因为这里的烧烤特好吃，我就经常来。”
　　苏倪熙还是头一次来，她听班上住C小区的人都说这里的烧烤很好吃。而且她提议来这里吃烧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机会碰到闫霖。
　　陈花问：“你记不记得我们班那个新来的许森？”
　　苏倪熙：“怎么了？”
　　“就是……星期五的时候刚好是我扫走廊嘛，我听到许森在造谣你和班上的男生。”
　　苏倪熙愣了：“造谣我？”
　　见苏倪熙脸色变得不太好，陈花安慰她：“不是很夸张，应该就是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啥的。”
　　苏倪熙点了点头。
　　陈花继续说道：“那许森才刚来多久而已，就和我们班的男生基本都混熟了，我发现男生好像比我们女生更好相处。”
　　苏倪熙心不在焉的听着。
　　她从小学开始，就很讨厌有男同学打着开玩笑的旗号随便造谣男同学和女同学。

　　隔天体育课，老师安排同学跑50米。
　　排队的时候，苏倪熙前面刚好站着许森和几个男同学。
　　苏倪熙看到许森撞了撞一个男生的肩膀：“哎，你老婆在你后面呢。”
　　那个男生回头看了苏倪熙一眼，脸一下子“唰”的红了。
　　“趁现在那么好的机会，快去和她搭话啊。”
　　那个男生推了许森一把，随后两人笑着走开了。
　　原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谁能想到有一天在自习课上，许森当着全班人的面造谣苏倪熙和班上的一个男生的绯闻。
　　全班人都听见了，有些人甚至还信以为真的起哄。苏倪熙又气又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庆幸的是当时闫霖睡着了，没听到。

　　下课后，苏倪熙怒气冲冲的拦住许森：“我和你认识吗？”
　　许森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你干什么？”
　　苏倪熙：“我干什么？你下次要是再造谣我，我就告老师。”
　　许森嘁了一声：“告老师？你去告啊，还特意过来告诉我，是要我求你去吗？”
　　“你……”
　　许森绕过她和别人去打球了。
　　苏倪熙感觉他这个人真莫名其妙。
　　……

　　后来，闫霖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去学校。
　　他没去上学的时候，苏倪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许森也更加变本加厉。比如苏倪熙走得好好的，他从她腿那里踹了一脚，很大力。
　　苏倪熙没反应过来差点摔了。
　　她怒了，转过身问许森：“你故意的？”
　　许森盯着她许久，突然笑了：“欺负你真好玩。”
　　然后撒腿就跑。
　　苏倪熙气得都快哭了，径直走向办公室和班主任告状。
　　班主任带着她走到教室，把许森叫过来问道：“许森，你踢人家女同学干嘛？”
　　许森看了苏倪熙一眼：“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还道歉了。”
　　苏倪熙眼泪憋不住了，掉了下来：“你刚才明明说你是因为好玩……”
　　苏倪熙平时很少哭，这次本来不打算哭的，但她实在忍不住。她哭起来的样子总是让人心疼到不行。马上有同学看不下去了：“老师，我刚刚的确看到许森走过去踢苏倪熙，而且绝对是故意的，他也并没有道歉。”
　　许森吼道：“你有什么证据？”
　　班主任：“闭嘴！许森，你给我听好了。你爸妈辛苦供你来学校读书，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不是让你以欺负同学为荣。”
　　许森听不下去了，走出教室。

　　过了几天，闫霖总算来到学校。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下课时没和朋友去外面玩，而是一个人趴在桌上，一整天都没见他说话。
　　关翊宇也没和平时一样过去和他开玩笑了，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后背，倒像在安抚他。
　　之后，苏倪熙听一个同学说闫霖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所以才那么多天没来上学。
　　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很少人知道。
　　苏倪熙这几天也过得胆战心惊，害怕许森再来找自己麻烦。
　　偶尔下课，许森见到她总是骂句脏话。
　　苏倪熙把他当疯子，把他说的话当成耳旁风。
　　真奇怪，自己明明什么没惹到他。

　　这学期已经临近期末了。
　　苏倪熙打算到办公室交作业，出教室前，苏倪熙看到许森在和闫霖聊天。
　　她交完作业回教室的时候，许森和闫霖似乎演变成了在对骂。
　　男生之间对骂很正常，但他俩好像是真吵起来了。许森骂了闫霖一句：“我难道不比你这个母亲去世，父亲赌博的孤儿好吗？”
　　“你他妈说谁呢？”闫霖的语气冷冰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
　　许森：“我他妈在说你，你要不听听看，我哪句话说错了？”
　　许森的嗓门本来就大，而且这话一出口，教室里的人全听见了。
　　他还嚣张的顺着闫霖的衣领想把他拎起来：“咋的？想要打架吗？”
　　闫霖轻笑了一声，拿起许森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砸了砸：“来啊。”
　　他这个时候越是笑，越有攻击性。
　　许森莫名感到有点害怕。
　　关翊宇走过去把许森整个人推倒：“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告诉你，别在这没事找事的。”
　　许森“切”了一声，马上走开。
　　闫霖则是站在原地，没动手，也没说话。
　　那天，苏倪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她看到他的眼眶好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