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起床[零凛] 哥哥会同意 ...


  •   即便是人类,在闹铃响起的那一瞬间也并不能做到每次都毫不拖延地起床的吧......

      而对于吸血鬼而言,清晨大概更该意味着新一轮的昏睡,而非精神抖擞地去迎接即将升起的太阳的吧......?

      简而言之,朔间凛月想赖床。

      上学,这是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毕竟不论哪一个长辈都会摸着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断地学习才能不断地成长,虽然凛月可以不用那么快长大,但是一定要好好学习哦。

      朔间凛月并不是那种叛逆的小鬼,相反,他大多数时候都显得乖巧至极,只是起床的时候会选择当个懒散的猫咪。

      朔间零一般起得比较早,毫无悬念是为了提前一点就喊朔间凛月起床,这样好让弟弟有时间慢慢清醒过来,然后再进行晨间所需要的一切洗漱工作。

      今天却有些反常,他不过刚走进房间,床上那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就往里缩了缩,大概是醒了。

      朔间零的脚步依旧是轻的,他凑到床边,蹲下来,掌心覆盖在鼓起来的被子上,晃了晃:“凛月,哥哥来叫你起床了哦。”

      一般情况下,朔间凛月只会继续闭着眼睛蒙头睡或者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可今天,那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竟然转了个身,露出了一双惺忪的眼。

      房间内光线缺失严重,分明该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朔间零却能看到那双被梦境的雾气迷蒙住的红色眼瞳,似乎流转着与往日不同的光。

      那双半睁的眼好像在辨认着面前蹲在自己床边的到底是不是哥哥,好一会儿,朔间凛月蹙了蹙眉,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咕哝。

      朔间零还以为朔间凛月怎么了,整个身体都往凛月面前倾斜,十足的关心和倾听姿态,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那双被被窝烘得温软的手就绵绵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明明没用什么力气,但是朔间零就是这样被拽着半倚在了弟弟的身上。

      朔间凛月的手一下一下地揉着朔间零后颈那过长而卷曲的头发,脸埋进了哥哥的肩窝,像是下意识地蹭了蹭,吸一口,好香。哥哥身上总是这么香。

      朔间凛月的呼吸轻薄地扫在朔间零的锁骨,痒,但又放不下这种痒,清晨的一切都倍加敏感,而这细弱的敏感像柔软的温存,令人不自觉沉溺。

      “噢呀,今早的凛月是怎么回事?”朔间零的声音带了些玩味,“一起床就撒娇吗?像只小猫一样让人没有办法呢。”

      “不是小猫。”

      “但是只有小猫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是错的,哪怕是用撒娇的方式来征求赖床的资格哦。”

      凛月依旧不知餍足地环抱着零,心想才没有撒娇,只是抱着哥哥似乎更适合入睡......要是哥哥晚上也可以陪他一起睡就好了,就像小时候那样。他可以很快地入眠,然后做一些起码不会让人心烦意乱的梦。

      可哥哥和他都长大了,凛月再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会遭来那个混蛋哥哥不正经的调侃。所以,只是这一会儿,这临去学校前最后的小憩,他想抱着朔间零再眯会儿。

      “不想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凛月太困了,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在意,“今天不起了吧?”

      朔间零失笑,像儿时那样拍着凛月的后背:“如果可以的话,哥哥也想让凛月多在家撒撒娇,可是那毕竟只是如果。凛月,已经到该起床的时间了哦。”

      可朔间零身上的味道都填满了惬意,越是闻越是困倦,朔间凛月依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不轻不重地印了一个吻在朔间零的锁骨,无声地拒绝了起床的请求。

      明明平时也没有这么无理取闹,都怪于朔间零身上好闻却舒心的味道,让谁都不自觉沉溺。对,都怪哥哥。

      朔间零又哄道:“不动的话,吾辈就要把汝抱起来了,像对小孩子那样哦。”

      小孩子?那就小孩子吧。
      反正朔间零永远比他大一岁,朔间凛月永远有在他面前做小孩的资格。

      于是朔间零真的把朔间凛月用被子里抱了出来,后者像条软骨蛇,浑身上下都写着“任君摆布”,唯独那双眼睛不愿睁开,有着极强的自我意识,绝不向起床这件事情屈服。

      冬天了,屋子里有些冷,朔间凛月刚被抱出来,发了个抖,没能一下子适应这样的温差,不自觉地把朔间零抱得更紧了一点。

      朔间零把放在一旁的外套披到了朔间凛月身上,问:“衣服怎么办呢?也要哥哥帮凛月穿吗?”

      朔间凛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挂起难以察觉的笑:“不可以吗?”他用鼻子一点点地去蹭朔间零的脖子,用呼吸吞噬了哥哥身上的香气,嗓音还有些刚起床时的沙哑,又轻飘飘的,像阳光下的羽毛,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反正哥哥也不是第一次帮我穿了。”

      “吾辈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朔间凛月听到了想听的答案,乖顺地掀起眼帘:“那先换衣服吗?"

      “裤子吧,” 朔间零又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来昨晚就准备好的裤子,“外面似乎下大雪了,只穿这么一点不可以哦。”

      朔间凛月重新坐回了床上,上半身躺了下去,半条腿还在床沿立着,他斜眼去看朔间零手上的裤子,不情愿地说:“可是穿两条裤子行动太不方便了......你想让我穿两条棉裤?不可能。”

      是真的很不方便,丑也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两条棉裤包裹得人几近窒息....虽然一条有点冷,但于偶像而言,更重要的不是风度吗?

      朔间零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哟,为了吾辈最关心的弟弟的健康着想,这么冷的天气,即便只穿一条棉裤,也是会生病的。”

      朔间凛月意识到朔间零很有可能是真的想给他穿两条棉裤....他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坚定地把自己蜷缩了起来:“那我不要你给我换衣服了。兄长,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再睡一会儿。”

      “不可以,”朔间零已经提着一条棉裤走向了朔间凛月,语气里全是不容反驳的意味,“既然一开始答应了,吾辈可就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帮凛月换好衣服为止。”

      朔间凛月感到大事不妙,想躲进被子里,结果被朔间零眼疾手快地摁在了床上——是一个比较危险也毫无还手之力的姿势。眼前的场景与过去诸多个夜晚的暧昧回忆重叠,可当下的氛围很难让人意乱情迷。凛月双手挣扎着,倒是彻底清醒了:“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要这样逼迫我穿那么丑的棉裤!”

      “很抱歉,凛月,如果可以,吾辈也不想逼你,”朔间零的手就已经摸到了朔间凛月的睡裤边沿, “毕竟这样的动作有些□□,而吾辈也更想做一个温柔的哥哥。但是凛月不肯好好穿衣服做好保暖,吾辈偶尔也需要显得粗暴一些呢。”

      朔间凛月已然察觉到朔间零扯他睡裤的动作,危机感越来越重, “变态!放开我,我不要穿那样的裤子啊。”

      朔间零居高临下地说:“如果凛月再这样的话,吾辈可就要吻你了。吾辈知道的,凛月在没刷牙之前是抗拒亲吻的,虽然凛月还没进行洗漱工作,但还好吾辈已经洗漱完毕了。”

      朔间凛月光是想到那副场景就有些受不了,不刷牙就接吻?那是比灾难片还要灾难的存在。

      朔间凛月闭上嘴,憋下了那一堆拒绝的话。不断挣扎的动作让他的脸不断涨红,但是睡裤还是被褪下了,两条细白的腿在光线昏暗的屋内有些亮眼,朔间零没多看,刚想把裤子给朔间凛月套上,后者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朔间凛月的手还被按着,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看着那部正在发出声响的手机,很快,朔间零摁了接通键,在凛月出声之前率先应了一句:“喂?”

      打电话的是朱樱司,听到朔间零的声音错愕了一瞬间: "朔间前辈早上好,打扰了。我是朱樱司,请问凛月前辈是还没有起床吗?”

      朔间零意味深长地看了朔间凛月一眼,回答:“凛月还在赖床,怎么了?

      “Emm......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校方通知。因为大雪,为了防止大家上学的路上出现accident,今天停课一天。请您转告一下凛月前辈,今日停课,可以继续休息了。”

      手机外放,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朔间零将被子给朔间凛月的腿盖上,回道:“好的,吾辈知道了。”

      “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挂了,还要去通知knights的其他成员呐。”

      电话挂断声在清晨显得有些急促。

      朔间零转头看向朔间凛月——脸是被憋红的,头发是在挣扎中乱的,被子是没有盖好的,凌乱的睡衣和白皙的腿隐隐露出。他默默把房间内的暖气调高了一点,又把睡裤拿回来给凛月。

      “虽然这样闹下来,凛月应该已经清醒了,但现在时间还早,汝还想再睡一会儿吗? ”朔间零的语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朔间凛月还处在被扒了睡裤的怒火边沿:"你可以滚出去了,我的房间并不允许不认识的人,或者土匪什么的随意闯进来。”

      这是在控诉他强行为凛月换棉裤的强硬行为吗?朔间零失笑:“好,刚才是吾辈不对,不该强迫凛月的——所以现在,汝要先把睡裤穿好。”

      朔间凛月冷冰冰道:“谁脱的谁就帮我穿好。”

      “悉听尊便。”朔间零宠溺地为他套睡裤。

      朔间凛月看着朔间零,突然又泄了气。好吧......

      其实朔间凛月也知道刚才哥哥无非只是出于关心,也知道在这种天气之下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下场就是染上风寒然后不得不卧病在床......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不想穿两条棉裤啊!如果说是一薄加一厚他或许还可以勉强应付过今天,可两条厚棉裤,实在是......

      实话实说,现在看着朔间零在替他穿好睡裤,他的气也慢慢消了,毕竟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的做法都不是百分百正确的,而哥哥刚才甚至还对他道了歉,再这样纠缠下去就没有意思了。

      只是这么一会儿,朔间凛月就已经说服了自己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困意重新翻涌。

      穿好睡裤之后,朔间零又为他盖好了被子,低声问:“凛月,早餐想吃什么?”

      “想睡觉。”朔间凛月的心有些蠢蠢欲动的,他意识到朔间零大概会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会离开了,可他有些贪恋哥哥身上好闻的味道,“你不困吗?”

      朔间零笑着摇了摇头:“吾辈不困哦,还要为凛月准备早餐呢。”

      朔间凛月决定给他一些暗示:“你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的?”

      这倒是让朔间零有些迷茫了,他歪了下头,伸出手去拨开朔间凛月贴在脸上的头发:“吾辈的沐浴露,一直都跟凛月用的是同一瓶哦...怎么了吗?”

      朔间凛月沉默了片刻,从被窝里伸出手扯了扯朔间零的衣角:“你骗人,我身上的味道没有这么好闻。”

      朔间零挑挑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在朔间凛月温软的脸颊烙了个吻,又在他的耳后轻轻地闻,说:“吾辈在这种事情上可不会骗凛月,而且....明明汝身上也很香,怎么会觉得吾辈在骗人呢?该不会是在撒娇吧?”

      朔间凛月对这样亲昵的接触很是受用,慢慢揽住了朔间零的脖子,也用脸颊去蹭对方的脸,说:“那....哥哥,既然不用去上课,那早餐也就暂时不考虑了,不如先留下来一起赖床吧。"

      这似乎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非常果断的陈述句。

      朔间零还没开口,凛月就已经把被子盖过了他们两个,完全没有留给兄长拒绝的余地,甚至还主动地埋进了朔间零的肩窝处——他身上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哥哥会同意的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