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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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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垂着眼听面前人解释五年前的事,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似的欲振翅飞。
“事情就是这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易萧言低下头认错,像个小学生一样站着等待着老师的处罚。
过了好久,陆恒才淡淡开口:
“我知道。”
“啊……什么??你知道?”
易萧言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挣的大大的。
“怎么?我不应该知道吗?”
陆恒挑着眉看他。
“那……”
易萧言有些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躲着你?”
陆恒接过对方的话,顿了一下,眼底没有什么情绪:
“易萧言,我生气的点你知道吗?”
易萧言一愣,看着这样的陆恒,他有些慌地说:
“那五百万我一直没有花,我把它存在银行里,等着哪天找到你就还给你……”
他不知道,陆恒眼底闪过失望。
“不用了,你拿着吧,就当合约的彩头”
陆恒淡淡地说。
易萧言摆着手,抗拒道:
“不行不行,那钱性质不一样,我不能拿,还有,你不用给我钱,就按合约上来的就好。”
陆恒挑了下眉:
“你让我白嫖?”
易萧言听后,睫毛颤抖了一下:
“不是……”嫖,那个词他到底没说出口。
“那是什么?”
易萧言望着人眉眼间不耐烦的情绪,神情倏的有些恍惚,时间仿佛拉回从前,他想起了那个笑着说喜欢他的男生。
他知道俩人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医院那事的后来他一直有在找对方,可是无果,对方好像一直在躲着他。
他每天都在后悔自己当初做的事,后悔在人住院的时候说出那些狠话,更后悔的是他欺骗了对方。
“是我自愿的。”
他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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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谢长辞举起竿,半眯着眼看地上的那颗球,手一挥,球杆在空气中划成一道弧线。
随着球杆的力道,球抛向天空,落在了远远地地方,滚进了球洞里。
身旁的费明笑道:“好球!”
听到对方的夸奖,谢长辞的眼里溢满了开心:“那必须,小爷是谁啊……”
他顿了一下,朝身旁一直处于游神状态的陆恒说:“小恒,不来一球吗?”
陆恒听到问话,摇了摇头:“不了,看你们打就好。”
几人大概知道对方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这世间还有谁能让陆恒失神这么久,不就是五年前伤了他心的那个?
都说初恋是最难以忘怀的,谢长辞不免想起陆恒前几年失魂落魄的样子,事实的确如此。
“阿城不来了吗?”
费明出声问道。
“不来了吧,他最近老忙了,就S城那个项目,小恒,你知道消息吧?”
谢长辞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水,说道。
“嗯,那项目有些棘手”
陆恒点了下头说。
“这几年房地产销售和融资都逐渐回暖,小恒,你和阿城要在里面插一脚吗?”
贺知州也是知道那个项目的,本来他也想跟好友们一起投资,但是老头子给他派了别的任务,很难抽出时间去搞那些。
“应该吧,下半年楼市能否持续复苏还得看政府那边”
陆恒插着兜,漫不经心地说。
几人又聊了下公司上的事,彻底接手家业后的他们都有些忙,难得出来见面一次,谢长辞的兴致很是高涨,他涉略娱乐圈,最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给好友分享了好几个惊天大瓜,都是些爆出来就能让微博服务器瘫痪的那种。
“话说回来,前两年曝出的那些丑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内娱,我认识的好多人都在里头亏了钱,我感觉这个行业现在有些下滑的趋势……”
费明听了那些八卦后没有太大的震惊,倒是从里头看出了点东西。
“可不是,那群艺人身价大了后整个人就飘了,使劲往死里作,发表脑瘫言论就不说了,还偷税漏税,你说不盯他盯谁?害,不说这些了,你们一会有空吗?我们换个场?”
谢长辞提议道。
费明和贺知州都没什么意见。
倒是陆恒,他看了眼手表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
谢长辞瞥了对方一眼,悠悠地说:
“是易萧言?”
一听这个名字,费明俩人条件反射弧地看向陆恒。
后者毫不掩饰,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长辞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还跟他扯上关系啊?五年前他不知道你身份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另有目的,那现在他知道你身份后你还能说他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这些话就有些犀利了,费明回神后,就想堵住人的嘴巴,可谢长辞一开口,就不想收住:
“小恒,不是我说,重蹈覆辙这件事对你只有害没有利,你何必跟他浪费那个时间呢?”
陆恒垂下眼睫,意外地没有反驳对方:
“我知道。”
谢长辞有些吐血:
“你知道你还跟他扯上关系?”
陆恒插着兜,视线放到了远处的草坪上:“别担心,玩玩而已。”
谢长辞:“……”
见说服不了对方后,他谈了口气,退了一步说:“你说的,只是玩玩。”
“嗯。”
贺知州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暖场转移话题:
“好啦好啦,不聊这个了,一会吃完饭后我们去俱乐部吧?席荣他们也在,小恒刚回国,他们也想见见你,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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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是私人的,在帝都是很知名的存在,没有一定身份进入不了,所以就成为了富家少爷千金们聚乐的场所。
“陆少,好久不见啊”
席荣一见人后就走上前来说。
听到席荣打招呼后,俱乐部里的少爷便知几人中最中间的那个是什么来头,纷纷离开球桌旁,上前跟人打招呼。
贺知州跟席荣比较熟,前者揽过后者的肩膀,在人耳旁小声地说:“一会别提不该提的。”
席荣挑了下眉头,他用眼神注意到了陆恒的不对劲,心中瞬间了然:“又是那个事?”
“嗯,他们遇上了。”
席荣眼底闪过惊讶,他的身世跟贺知州一行人差不多,圈子会有所交融,所以或多或少地就会知道陆恒谈过一个对象,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不了了之。
叙旧地差不多的时候,众人就识趣地收了话头,三三两两地结群各玩各的。
俱乐部里有个小型酒吧,但里头的名酒样样俱全,大都是五位数起步。
陆恒心里有些闷,酒一杯接着一杯喝,谢长辞见状不由地皱起眉头:“小恒。”
陆恒放下杯子,淡淡地说:“老谢,你担心过头了。”
谢长辞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管的有些多了,被人提醒后,他无奈地只好说:
“行行行,你喝。”
四人中又加进了席荣,几人聊的话题大多是最近行业的走势以及一些内部消息,这些话题对于他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仿佛聊多久都不会腻。
在这个行业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消息,其次是人脉,金融圈在很多人眼里是香饽饽的存在,但它却很小众,往往受用于出生豪门的家庭,而寒门出身的普通人能挤入上层社会只有少数人能做到。
这个世界很残酷,人们在无形中还是摆脱不了被分割成三六九等的现实。
他们这些人身处其中,首要做的就是不以既得利益者的身份瞧不起他人。
“我出去抽根烟。”
俱乐部里头规定不能抽烟,所以陆恒就来到了会所外。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修长且分明,淡色的烟雾薄薄升起,手臂随意的搭着,目光似乎凝了半分钟
吞云吐雾中,他又想起了易萧言。
白色的雾往空气上飘,萦绕在他旁边,像是给陆恒的脸披了层白纱,遮住了他眼睛里的情绪,朦胧中能瞧得清的只有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不远处正骑着马的人看到了这一幕,眼底里划过了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