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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分之一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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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舒毓静,今年23岁。要介绍我自己,还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从记忆中回想我的这几十年,我好像很少为自己活过。
这当然是一种不幸,然而我却浑浑噩噩“以为自己很幸福”地活了20几年。
我是被迫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没有人能例外,只不过被迫降生之后,有的人很享受,有的人很痛苦。我恰是后者罢了。
每一天,我无法安静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我看着那个像小恶魔一样的和我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的人,我生不起半点怜爱,我和他没有多少感情。
其实,即使在我小时候,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从没有感受到自己是独生女。当然,后来,我便真正不是了。
那两个天天对我嫌弃的人,一直到我二十岁,也没有一刻停止对我的轻视,更是在我不在家的期间,整了这么个小恶魔出来。不是我自私也不是额不通人情,但凡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就没有多少人能接受。
即使我再善良,我也无法对他产生一点怜爱。
有道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一直觉得,我不关爱我弟弟,这中间天生就存着因果。因为他不值得爱,他不可爱,所以我不关心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恨他,但他确确实实把我的世界弄得七零八落。
突然之间家庭的中心就不是我了,(也好像一直就是一种错觉),我的房间的东西被挤挤挨挨挪到那个逼仄的空间,原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偏生要放下一张床和多出来的东西。我哪里敢问,弟弟现在还小,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因为也许有一天我就没有家了。
疫情期间,这事弄得我十分尴尬,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那天开会太突然了,组长不知道怎么就掉线了,所以我不得不马上打开摄像头参与答辩。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对答如流,但下来之后,同寝的韩雨居然直接在班群里面发了我的答辩视频截图。我知道那背景很杂乱不堪,我背后是一个老旧的衣柜,说它是哪个老奶奶的嫁妆估计都有人信,顶上还放着一个鲜红的塑料水桶。
……群里沉默无声,但我知道,有些嘴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窃窃私语。
我也没时间去纠结是不是有人在笑我,每天除了在家要完成专业课,还要洗弟弟的衣服,如果爸妈不在家,我还得给他做饭,如果他哭了,那一定是我的错。如果他生病了,我没有发现,那一定是我不关心他。
今天是2020年2月15日,春寒料峭。大家都想沐浴阳光,而我的手必须泡在消毒水里洗涤一个两岁孩子的衣服……擦手的护手霜必须藏起来,不然又会被我妈不知啥时候拿走。把饭做好,然后看看弟弟的裤子有没有很脏,他在沙发上爬,我连电视都不敢多看几眼。
抬头看看表,已经五点半,我做好饭,已经是六点二十。
突然,班群里面增加了五条消息提示。我很不安,以为又是谁在下面附和,又不敢看。
趁着吃饭的空,我跑到厕所里面看,下面只有四条,是学习委员徐霁转发的期末论文通知,我却感觉好像前几天我已经发过一遍了。
算了 ,可能是我精神恍惚,这些事记错也正常,就算是重复了,也没什么。
我好像对于这些外界的事都不关心了。
对我来说,很多事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