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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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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沈聿翻了个身，撑着懒腰，发出嘤嘤的声音。
等等！这是什么？这触感。
沈聿抓了抓，这触感有那么一点点...
沈聿转头，瞬间社死，她把苏怀澈压着，手不偏不倚的抓在苏怀澈胸上，沈聿惊的如兔子般撤回她的手，脸瞬间就红了。
真是社死现场，她不是在贵妃榻睡着的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难道是她梦游了！
苏怀澈俊美的脸毫无波澜，琥珀色的眼眸看着沈聿，还有那么一点无辜。
沈聿被苏怀澈看的发毛，眉头一皱，这人实在卖萌吗？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暖阁外传来芽芽的声音。
沈聿闭眼，芽芽，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哦！哦！醒...醒了，进来吧。”沈聿嗖的跳下床，跑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慌忙喝下后才觉得自己的脸那么红。
芳叙姑姑带着芽芽端着洗漱的物件儿进来，芽芽放下东西就去看沈聿，“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啊？”芽芽仔细瞧了瞧沈聿，沈聿的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不由得问一嘴。
沈聿像被踩着尾巴一样，结结巴巴，“可能...可能太热了吧。”
“啊？都入秋了啊。”芽芽道。
沈聿无语，啊这。
芳叙姑姑笑了笑提醒道，“该叫王妃了。”
芽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梳着沈聿的头发，“还挺不习惯这么叫，明明已经练习过了，话在嘴边喊出来的还是小姐。”
沈聿到无所谓，反正是个称谓，以后是不是好不一定，说不定哪天就离婚了...
芳叙姑姑理好帕子给苏怀澈递过去，苏怀澈接过擦了擦脸。
芳叙姑姑服侍好苏怀澈后，走向沈聿，芳叙姑姑看了看沈聿发髻，“芽芽，王妃的发髻应该盘起来了。”
“啊——”
不等远儿说话，沈聿倒是苦叫一声，古代人本来头发就多，梳个发髻头皮就痛的不行，盘起来不得要她的命！
“姑姑，不盘行不行啊，散着的头发编成辫子行吗？”沈聿可怜巴巴的看着芳叙姑姑，还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不等芳叙姑姑答话，里屋就传来一声可以。
沈聿瞟了一眼里屋，俏皮的冲着里屋喊道：“谢谢王王爷！”
这个苏怀澈，还可以啊，不想穿越文中的王爷动不动就是宠妾灭妻，然后就是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芳叙姑姑轻轻一笑，便吩咐丫鬟们传饭布菜。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菜，粥都有好几样，苏怀澈坐在沈聿对面，安静的进食。
沈聿看着一桌子的小菜，选择困难症犯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吃些什么，而且社死对象就在对面，沈聿越觉得尴尬了，叹了口气，低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
苏怀澈看着沈聿着憋屈的模样，便停下筷子问，“不合口？”
沈聿抬头，对上苏怀澈一脸认真的表情，莫名心虚，总不能说自己不好意思吧，自己因为社死不好意思。
“啊，没有...”沈聿穷词。苏怀澈不应该日理万机吗？不应该上朝的吗，怎么还有闲心陪她吃早饭呢。
沈聿神游，苏怀澈夹了一筷子小菜到沈聿碗里，沈聿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说出谢王爷三个字，三个字也能说磕巴，沈聿也是佩服自己。
苏怀澈用完饭后，用丝绢擦了擦嘴，手绢擦了擦手，花茶漱口。沈聿一边看着苏怀澈优雅规范的举止一边想，太精致了，自愧不如。
一系列操作后，苏怀澈端坐在位置上，眼仁平静看着沈聿吃饭。
沈聿更加紧张了，嗦饭的速度快了起来。
“可以慢点吃。”泉水一般凛冽的声音从苏怀澈处发出。
沈聿已经塞完了，“我吃好了。”
芳叙姑姑按操作上了，擦脸，擦手，漱口物件。沈聿照着怀王的举止做了一遍，显然没有苏怀澈那么浑然天成。
苏怀澈安静的等着沈聿做完这些事后，才缓缓开口，“今日要进宫。”
沈聿点点头，“好。”
沈聿似想起来什么，“王爷，芽芽今日得替我要去露华楼，我...”
苏怀澈道：“芳叙会跟着你。”
沈聿点点头，“好。”
苏怀澈看着沈聿的装扮，月白丝绸抹胸外罩翠色烟罗纱衣，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平细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沈聿看到苏怀澈看着自己，是自己衣着不妥吗？沈聿狐疑的看看自己，抬头问，“王爷，有什么不妥吗？”
苏怀澈道：“并无。”
出了怀王府，上了马车，沈聿的困意立马就来了，随着马车颠簸的频率点头。晃了一会儿，甚于感觉自己脑浆都要晃出来了，干脆用手撑着头，沈聿瞟了一眼苏怀澈。苏怀澈则是正襟危坐，十分得体，眼眸微微波动着。
马车停了下来，沈聿还在睡意中，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苏怀澈倒去，倒在了苏怀澈的怀里，一阵清香入鼻，沈聿揉了揉眼睛，看见苏怀澈十分好看的喉结和下巴。
沈聿噌的一下弹起，略微尴尬，“哈哈...到了。”
苏怀澈嗯了一声，便下了马车，苏怀澈伸手把沈聿也接下马车，沈聿触碰到怀王的手，脸不由得又红了，苏怀澈没准备放开沈聿的手，苏怀澈拉着沈聿的柔荑小手往宫里走去，芳叙姑姑则安静的走在他们身后。
首先去了皇帝的宫里，听皇帝的语义，怀王好像是皇帝的弟弟，不过皇帝看着比怀王大好多，皇帝有的没有赏了许多东西，最后提了一嘴沈灵欢，沈聿露出假笑，点头。
然后去了太后哪里，太后慈眉善目，不像是个会挑事儿的。
沈聿松了一口起。
“怀澈来了，王妃也来了，坐吧。”太后语气平缓，目光在沈聿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是个美人儿。”太后喝了一口茶道。
沈聿站起来行一礼，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坐下，沈聿缓缓坐下。
“听说露华楼在王妃管理之下井然有序，最近又出了些菜品很是受欢迎，本宫最近最淡也想尝试一二。”太后语气平缓道。
欸，太后不是应该自称哀家吗？沈聿想了想。
“小本经营，谢太后关心。不日便将菜品献上。”沈聿道。
太后点点头，“既贵为王妃，可不必在去露华楼了，怀王妃，你说呢？”
这是要让她做全职太太吗？沈聿挤出一个笑容，“回太后，一个人，抬头就不能看到地面，低头就不能仰望天空，露华楼好比这地面我一低头就能看见，王爷好比天空我需要仰望才能看见，但是我可以为王爷抬头去仰望他，我想王爷也会为我低头，我想王爷会理解我。”
沈聿看向苏怀澈，苏怀澈眸光闪动轻抿一口香茶，缓缓吐出二字，“不错。”
不知是说这茶不错还是沈聿刚才那番话不错。
太后一皱眉哝哝的道，“本宫就是问问，王妃言语太激烈了些，吓着了，得多一菜品才行。”
沈聿惊讶，太后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呐，沈聿都怀疑太后是不是有两个人格。
沈聿乖巧点头。
“来，聿儿，上前来。”太后招招手，和蔼的说话。
沈聿愣在原地，苏怀澈道一声：“去吧。”
沈聿定了定神，走向前去。
太后拉沈聿坐到身边，吩咐身边姑姑拿来一个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玉镯很奇特有红，紫，绿，白四色，通体透明晶莹，没有脏杂斑点，不发糠，不发涩，色泽均匀，是个极品。
“这原是澈儿母妃的东西，本宫把它交给你。”太后笑容可掬，握着沈聿的手，把玉镯戴在沈聿手腕上。沈聿顿时觉得手腕处传来冰凉润滑之感。
太后看着玉镯道：“很合适。”
“谢过太后。”沈聿一改炸毛姿态，声音甜甜的道。
太后拍拍沈聿的手，“生个孙儿要紧，好了，本宫也乏了，去吧。”
沈聿觉得脸一红，心跳快了一些，走向苏怀澈。
两人拜了拜太后，便离开了。
走在皇宫里，沈聿摸着左手手腕的玉镯，看了看苏怀澈，苏怀澈停了下来，“想说什么？”
沈聿惊，这家伙蛔虫吗？
沈聿虽然也很喜欢这个玉镯，但是这是苏怀澈母妃的遗物，还是...
沈聿扬起手，“这个给你，毕竟是你母妃的遗物。”
苏怀澈看着沈聿，阳光下苏怀澈的眼眸更加清透深邃，“给了你便是你的。”
沈聿暗喜，笑了笑，“那谢谢啦！”
“皇叔！皇叔！”
身后传来两声喊叫，沈聿转身，看到一个奔跑过来的少年，沈聿回忆了一下，这个人好像是她在婚礼现场见过的，啊，不就是那个很好看的少年吗？啧啧，皇家基因就是好啊！
少年跑过来对着苏怀澈和沈聿行一礼，看了沈聿一眼，少年脸微红。
“皇婶好！”
“哦，你好你好。”沈聿道。
少年见沈聿不似苏怀澈那般冷漠，便笑嘻嘻的道：“皇婶你真好看，就像画本子里的神仙妃子一样！”
沈聿被夸的不好意思，瞎说什么大实话。
“皇婶，我去过露华楼，里面新出的东西太好吃了，我给父皇母后带了许多呢，他们也说好吃。”少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沈聿突然看到苏怀澈脸色不是很好，乌云密布的，这家伙咋了...
“谢谢啊，多吃点，给你免单。”沈聿摸了摸少年的头。
少年一动不动的，整张脸都有点儿红。
苏怀澈幽幽开口，“他不是小孩子了。”
别摸他的头。
少年听到苏怀澈这话，不满的撇嘴，“怎么不是！我也才十四。”
沈聿叹息，十四，哇，长得也挺高了，难怪她刚才摸头都有点吃力。
苏怀澈明显懒得理他，眼眸微闪着。
“苏昭。”苏怀澈花瓣般薄薄的嘴唇，缓缓吐出二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愉悦。
沈聿看着苏怀澈衣服别人欠他钱一样的表情，不由得护着苏昭，“好了，都是亲戚，这是干嘛。”
苏昭看到沈聿为他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不怕苏怀澈这个冰块儿脸，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是九皇子苏昭。”苏怀澈道。
沈聿点点头，看了一眼苏怀澈，啧啧，皇帝都有这么多儿子女儿了，苏怀澈身为皇帝的弟弟，每个孩子吗？
沈聿歪着头靠近苏怀澈小声问道：“你家侧妃不行啊，你哥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咋没小孩？”
苏怀澈眸子轻闪，盯着沈聿，“我没有侧妃。”
沈聿惊，二十四，没侧妃？
“侍妾总有吧。”
“也无。”苏怀澈道。
沈聿看着苏怀澈，一身白衣白裘，白玉冠束发，飘逸出尘的像神仙，面容冷峻，言语清冽。
好家伙，没侧妃，没侍妾，这不科学啊，肯定有什么白月光前女友！
“皇叔，皇婶，我去给母妃请安了。”苏昭快乐的眨巴着眼眸道。
“嗯，去吧。”沈聿温婉一笑道。
苏怀澈看着沈聿的笑容，眼眸微微出神。
高高红墙琉璃瓦，尝尝青石板，白衣胜雪，青衣如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