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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沈聿打着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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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脸蛋红润的自己，左看右看，顺眼了许多，再不是那病怏怏的样子。沈聿不禁啧啧，这都是王爷的手笔，喝了好些日子的补品，才觉身体有些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困了，洗漱一番，准备去露华楼看看。
沈聿一个人坐在圆桌前吃早饭，有些无趣，戳着碗里的粥饭，“姑姑，王爷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她一起吃早饭吗？
好像除了那几天沈聿因为林婉约的事闹情绪回沈府没有一起吃早饭之外，苏怀澈都会陪她吃早饭。
芳叙笑着道：“王爷去上早朝了。”
沈聿点点头，突然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姑姑，王爷回来你跟他说我今天去露华楼一趟，不必担心。”
芳叙伏了伏，点头应下。
自从把露华楼交给翠蓉和赵越后，她基本没操什么心，偶尔让芽芽去查查账本。
沈聿看着露华楼门口的人来来往往，心情喜悦，这生意还真不错啊！
沈聿走进楼内，楼内几乎没有空位，招呼客人的赵越眼尖地看到沈聿，便快步迎过来，“楼主。”
沈聿点点头，看着这个曾经还是小二的赵越如今已经有模有样，红气养人，赵越模样本就不错，再加上妥帖的衣冠，更觉俊朗。
沈聿笑了笑，“赵掌事气色不错啊。”
赵越基本没怎么见过沈聿，除了那次空降露华楼惩罚秦掌事和李掌事见过一面，基本没在见过，一眼能认出来沈聿还是因为她身边的芽芽。
赵越向沈聿行一礼，他看着面前的沈聿，气色比之前要好很多，很绝美的女子，一习青衣，清爽如竹，美而不空洞，粉黛微施。
“我写了几个新菜，食材和做法都写好了，你拿去让后厨做做看。”沈聿道。
芽芽递给赵越一个册子，赵越看了看，用材普通但做法奇特，赵越好奇沈聿怎么想出来这些奇奇特特的菜品，新颖又美味。
“嗯，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新菜品做出来后拿给我品尝。”沈聿看了露华楼一圈，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
“赵越，怎么没看到翠蓉？”
“莹姑娘病了，蓉姑娘回沈府照顾莹姑娘去了。”赵越道。
沈聿点点头，也是，偌大的沈府都压在翠莹一个人身上是有些压力的。
赵越把沈聿带到后院一处安静雅致的房间，行一礼便出去了。
芽芽给沈聿倒一杯香茗，沈聿抿一口，“芽芽，改天你带一些补品给翠莹吧，一个人照料沈府也是蛮辛苦。”
芽芽点点头，灿烂地笑道：“小姐和之前大大不一样了，嗯，刚柔并济，外冷内热还有...”
沈聿笑着打断，“果真是读了书不一样了，成语一个接一个的，再说我外表很冷嘛。”
芽芽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沈聿招手让其坐下。
“小姐为什么要教奴婢读书写字呢，女子读书写字的情况很少，基本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能读书写字。”芽芽睁着圆圆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
沈聿看着芽芽，若有所思。在沈聿那个时代人人皆可读书，读书很重要，很多人是因为读书才改变自己的人生。
沈聿每每看着背着书包上课的学生，眼里全部都是羡慕。沈聿是孤儿，从小被杀手组织收养，培养成杀手，为组织增加名气和赚钱。
他们也读书，只是方式不一样，为的也不一样，沈聿很想纯粹的读书感受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沈聿微微叹口气，看着芽芽的脸，道：“读书是为了明确心意，明确人生的方向，明确道德，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芽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手托着下巴，芽芽看不懂这时沈聿眼里的凄凉，“之前小姐从未跟奴婢说这些话，只是叫奴婢忍让，莫要惹是非。”
沈聿摸着芽芽的头，“你不惹是非，是非也会去惹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芽芽突然撇撇嘴，稚气未脱的脸扭作一团，愤愤不平，“是啊，就像二小姐，明明小姐对她很客气，万般忍让，她偏要找小姐不痛快，真是可气！”
沈聿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能她脑洞比较大吧，不说她了，晦气。”
反正沈灵欢也已经有了报应，她那个脑子活在后宫恐怕还是要吃些苦头的，他她不是争斗吗，现在好了，就让她在后宫争斗不休吧。
过一会儿，赵越带着几个小二乘上新菜品。
沈聿点点头，便让赵越去忙不必在此候着。
“芽芽，你也尝尝，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沈聿递给芽芽一双筷子道。
芽芽点点头，接过筷子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品尝，沈芽歪着脑袋皱着眉，“有点老。”
沈聿点头，“火候掌握地不好。”
雅间之内沈聿和芽芽正在品尝新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沈聿差点噎住，喝了一口茶水才咽下去，“外面什么动静？”
芽芽也吓了一跳，小脸儿被食物噎得极红，忙不迭地送一杯茶，才缓过来，沈聿则随手抄起一个花瓶打开门，她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正好练练手。
这人穿着粗布衣衫，头发凌乱，歪七扭八躺在桂花树下。
沈聿捏着花瓶走进，这人看起来约么十六七岁，气息微弱，身体纤瘦不成样子，瘦弱苍白的手上布满泥土。
“小姐！”芽芽出来看见这么个人倒在地上吓了一跳。
“芽芽，快去打盆热水，叫赵越找个靠谱的郎中，他问就说我身体不爽。”沈聿道。
芽芽迅速跑出去。
沈聿皱着眉，放下花瓶，小心翼翼地拨开被头发遮住的脸，苍白的脸上许多泥污，嘴唇干裂惨白。沈聿吸了口气，扶起少年走向雅间，少年身体清瘦，沈聿扶着一点不费力气。
沈聿把少年扶至雅间内能躺下的地方，芽芽打来热水，“小姐，郎中马上到。”
沈聿点点头。
沈聿替少年把泥污擦干净，手上的泥污也处理一番。少年眼皮动了动，一把抓住沈聿的手腕，“你是谁？”少年声音沙哑又凌冽，黝黑的眼睛看着沈聿。
沈聿被少年抓得有点疼，瘦成这个样子还挺有力气。
“救你的人。”
少年依旧没有放手，沈聿也无所谓，拿着热热的毛巾给少年擦脸，边擦便问：“你是哪儿人啊？”
少年一直看着沈聿，不说话，只是微微的松开了沈聿的手腕，很是乖巧的样子。
擦干净脸的少年，俊逸非常还有点邪魅，脸若刀刻般精致，浓浓的眉毛上扬高挑，眼睛是十分好看的桃花眼，眼仁如同黑珍珠一般，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脸色纸般苍白，眉心有颗细小的朱砂痣，眼睛一眨，纤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
沈聿啧一声，这恐怕只有苏怀澈能比之，但他们完全是两种风格。
芽芽请了郎中进来，少年又抓住沈聿的手腕，眼神略带威胁，沈聿安抚他，“只是郎中，看看你有没有生病。”沈聿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少年犹豫点点头，躲在沈聿身后，直伸出苍白又瘦弱的手臂。
郎中也是个十分佛系的人，不过问其他，只道：“他没什么病，只是太饿了，多吃点就行。”
沈聿点头，芽芽给了郎中银子后，就把郎中送出去了。
“芽芽，让赵越告诉后厨，做几个可口的菜和一些瘦肉粥。”
芽芽应一声便出去了。
少年的眼神一直在沈聿身上没有离开过，沈聿被少年盯着有些不自然，她便找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抿了抿嘴，沈聿给他倒了杯茶水，少年一口灌下，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少年舔舔嘴唇，“肖林，我叫肖林。”
沈聿点头，“那你家人呢？”
“都死了。”肖林眼神落寞，俊逸邪魅的脸庞蒙上一层阴影。
“对不起啊。”沈聿道。
肖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桃花眼似笑非笑，口中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没关系。”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沈聿问道。
“宣国，逃难过来的。”肖林转头直视沈聿的眼睛，黑眼仁幽深。
沈聿也直视他的眼睛，他眼睛有着少年的澄澈，也有着一点戏谑，肖林说话总是很轻松，彷佛这些经历都不他的。
“那你几岁啊？”沈聿又问。
肖林道：“十六。”
啧，弟弟一个，姐姐我都快十九了...
沈聿一面感叹肖林年纪小，一面叹息自己老。
“那你可有去处？”沈聿道。
肖林摇摇头，肚子发出响声。
沈聿想笑来着，但是忍住了。肖林耳根微红，偷偷看沈聿的反应，见沈聿没有笑自己，耳根的红才微微褪去。
芽芽布了一桌子好菜坐在沈聿旁边看着吃相优雅的肖林，皱着眉头，脸上是担忧之色，“小姐，他...”
沈聿感叹，饿得那么惨，吃想还那么好看，这合理吗？
“芽芽，他叫肖林，宣国逃难来的，今后就在露华楼了。”沈聿道。
芽芽点点头。
肖林听了沈聿的话，放下碗筷，“姐姐是要留下我吗？”好看的脸波澜不惊，好像知道沈聿的决定似的。
沈聿点头，“我叫沈聿，这是芽芽，吃完饭过后我让赵越带着你买几身衣裳，露华楼这么多房间，还不能住下你吗。”
“姐姐之后就不来了吗？”肖林似笑非笑，嗓音有着少年的轻快又有着男人的深沉，特别好听。
沈聿夹了一筷子菜到肖林碗里，“怎么不来，好歹也是我的酒楼。”
肖林俊逸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