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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还有一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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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白色的马自达非常嚣张地飞驰在公路上,用着致敬速度与激情系列的车速,无情地嘲讽孤零零立在路旁的限速路标。
“前面的车!超速了!”
一辆警车突然出现在车内后视镜上。
随着有着小麦色肌肤的金碎发驾驶员微微抬头,那辆警车也就倒映在男人的太阳镜上。男人的目光随即从后视镜上移开,低沉地呵了声,猛的一打方向盘,踩下油门,走出了嚣张的S型,将其远远地甩在身后。
随着后视镜上警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男人嘴角的弧度也就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挑衅地笑出声来,“诶呀~真是过分尽责了呢,宫本警官~”
前阵子,男人一时兴起,来了段观赏性与刺激感并存的飙车体验。不幸是,男人过于忘乎所以,连人带车舞到了正在认真贴罚单的宫本由美面前。
这特么还能忍?宫本由美目瞪口呆地看着飙出了六亲不认“步伐”的马自达,当机立断跳上警车,来了场追逐戏,最后逼停对方,并给了这个过于嚣张的外国人一张罚单。
“安室透是吗?你居然还起了一个日文名。”宫本由美检查对方的证件,发现对方正笑地和证件上照片中里的一样欠揍,“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吧。”
要不是不想太高调,你还能逮得到我?“好吧好吧~”安室透的笑容里充斥着#我错了我下次还敢#的意味,然后给他亲爱的兄长发了条短信。
[ 兄长大人,人在警署,过来接我,记得带钱,要交罚款。]
回曰:
[ 滚。]
真是冷漠呢。正和警察叔叔一对一问答录口供的安室透惋惜地咂了咂嘴,他对于不能将Gin拉到警署一事充满了遗憾。
然后无比自来熟地给自己的临时搭档发了条短信。
[ 警署,接我,带钱。
——安室透 ]
对方回复地也很快。
[ ?]
[ 超速。
——安室透 ]
[ 那你等等。
——绿川光 ]
时间拨回现在。甩开宫本由美,拐入小道后,安室透逐渐将车速降了下来。后座的绿川光见状松了口气,放下了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装着狙|击|枪的贝斯包。
真名为诸伏景光,且身为警视厅公安部派遣潜伏进组织的卧底,他一点也不想因为别人超速而被扣下而被发现自己携带管制枪支而进警局,从而导致卧底任务告吹。
看着前座上浑身散发出#你看这个警官就是逊啦~#的某地下情报贩子,绿川光只感觉自己的手在蠢蠢欲动。
可铐,真是太可铐了。
为了不知名同事的血压着想,也为了自己的手着想,绿川光艰难地开口道,“安室,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低调点的。”
“没问题的,顶多交个罚款,扣了驾照,参加一个培训教育会。”安室透瞥了后座脸色发白的搭档一眼,笑咪咪地安慰了声,“绿川,你是不习惯吗?做我们这行的,不会飙车可不行哦。”
这是飙车的问题吗!!!!!
曾受萩原研二指导和启发的诸伏景光表示不服。
“说起来,这次突然把我们叫去集合又是为什么。啧,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懒得理会他们的邀请了。”前座的安室透依旧在那不满地碎碎念。
后座上的绿川光却微微垂首,敛去眼中多余的复杂情绪。
Zero,会是你吗?
他的记忆一向很好。实际上,那个叫做Zero的男孩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诸伏景光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希望可以找回那个不辞而别的童年玩伴和一段无疾而终的幼时友谊。
6岁那年,患上失语症又不得已与兄长分别的诸伏景光随着亲戚来到人生地疏的东京,自己就像是不安地蜷缩在漆黑狭窄空间里的幼猫,直到那个总是挂着伤痕的金发少年出现,并向自己伸出手。
“我是Zero哦!”
自己也紧紧握上男孩瘦小却有力的手。他将自己拽了出来,拽进了他身后的那片阳光下。
但他却在忽然一个月后烟消云散,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直到一星期前,组织下发的一个双人任务。一个有着令自己眼皮猛跳的外貌特征的男人向自己走来,他始终挂着公式化的笑意,不加掩饰的试探和恶意几乎要从那双好看的烟紫色眸子里溢出。就像一条蜿蜒爬行于暗处的毒蛇,注视着猎物,耐心等待猎物暴露出破绽。
他带着轻浮的语气道,“你好啊,我叫安室透~搭档愉快哦~”
很快,安室透和绿川光来到集合点。
“我真是搞不懂组织的审美。”摘下眼镜,安室透打量着面前破败的厂房仓库,一边吐槽组织对于集合点的选址,一边率先拉开嘎吱作响的铁门,然后嫌弃地拍了拍手,抖掉满手的灰尘。
里头已经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是安室透和绿川光都见过的负责人。
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个新人,负责人不耐烦道,“你们来迟了。”
“抱歉啊,路上遇到了小状况。”安室透没什么诚意地敷衍道。
负责人冷哼了声,却没再说什么。这三人最近风头正盛,上头给的评价是最具潜力的新人。等他们通过最后的考核期,正式获得代号,可就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三个一组,”想到此,负责人扫了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背诵提前准备的鼓励性话语,“相互照应……”
是让我们相互监督么
三人想着。
“……顺带一提,如果你们出现什么问题的话,琴酒会直接处理掉你们。”
代号可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自从白兰地大人大刀阔斧地整改(谭雅:不客气)后,拥有代号的成员数量大幅度下降,质量也得以大幅度上升。
组织里有大量能力处于中上游,却没有资格拥有代号的中低层成员,例如已经四十多岁的伊森·本堂。想到伊森·本堂,负责人就觉得有些可惜了。
Gin?
绿川光绷直着神经,在公安部的资料上,记录着这个代号。这个代号的主人近几年前在里世界声名鹊起,为其奠基的是无数亡灵与鲜血。
听到这个代号后,另外一个叫诸星大的男人的眸子里隐隐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意味。他同样在FBI的档案里见过这个代号,他似乎从中窥见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的身影,他有种预感,这个代号为琴酒的人会成为他的宿敌。
安室透绝对是他们三个中最无动于衷的人。无论是身为凭借实力而傍若无人的情报贩子安室透,还是和黑泽阵打了十多年架的降谷零,都没有理由回去畏惧琴酒。
没有主动挑衅对方,他的态度就已经称得上和善了好吗。
说到黑泽阵,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在6岁那年,刚打完架负着一身伤的降谷零照常去找艾莲娜,在半路,他遇到改变他一生的女人。
一辆黑色本田停靠在他的面前。后座上的女人玩味地盯着他,削瘦无力的身躯紧紧靠着后椅,像是凭借着后椅才能将身子撑起。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看上去很苍白。
但她却一无行将就木之人的死态。她那双锐利的墨绿色眸子,让安室透至今都记忆如新。
那种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感,让年幼的降谷零联想到了无声靠近的孤狼,而它下一秒在你仍未反应过来之际就龇起锋利尖牙向你扑来。
中间发生了什么,降谷零已经记不清了。但最后他被对方叼回巢中,见到了年幼的狼崽子。
并且和对方一见如故,然后痛痛快快地干了一架,最后鼻青脸肿地双双躺着进医务室。